月黑風高,正宜行隱秘之事。
在一片椰林沙地上,趙獵集合了今夜參與行動的所有成員:江風烈、歐陽冠侯、施揚、覺遠、楊正、丁小伊、丁小幺、洪四娘、阿仔,以及少年隊中十個最早入隊的成員,共計二十人。
這二十人之中,除了洪四娘與阿仔,其他人全裝備手槍、霰彈槍及雷炮??梢哉f是這時代火力最猛、戰(zhàn)力最強的軍隊。不要說是夜襲,就算是強攻,戰(zhàn)斗力都強于張世杰手里的一千宋軍。
洪四娘是黎峒洪寨首領,要得到巡城的黎卒配合,自需她隨行。而阿仔則是今夜巡守的黎卒牌子頭的侄親,有他隨行,更方便行事。
行將出擊,趙獵正對少年隊訓話:“這是你們第一次執(zhí)行特種作戰(zhàn)。我希望你們明白一點,盡管之前你們曾參加過香山之役,也算打了幾場勝仗,但對今夜的任務而言,你們之前的經驗值完全沒用。今夜的行動,就是你們未來在戰(zhàn)爭中的定位。我希望你們每個人的表現(xiàn),都能配得上手里的槍。不要讓白衣隊、忠順隊還有破虜營有微辭。否則,不光是打你們的臉,更是打我的臉?!?br/>
張君寶、蚱蜢、黑丸、韓鐵虎等少年一個個又是激動又是憋氣。少年隊成員都是十二三四歲這個年齡段的半大小子,若是按宋軍禁軍的選拔標準,就算是武力最強的張君寶,也不夠格。條件再放寬些,按敢戰(zhàn)士標準,也只有一半合格。而江風烈的親衛(wèi)白衣隊,每個都足以入選禁軍,忠順隊更是出色的敢戰(zhàn)士。就這樣,他們也都只是配發(fā)前膛燧發(fā)槍,可想而知,他們對這群小屁孩所擁有的“連珠槍”(龍雀軍士兵對手槍、霰彈槍的總稱)是何等眼熱。
龍雀軍戰(zhàn)士雖然眼熱少年隊的裝備,但也沒敢說什么怪話,畢竟這是都統(tǒng)制的親衛(wèi),更是起家的班底,人家跟著都統(tǒng)制玩槍的時候,他們還被一群新附軍加海盜打往深山里躲呢。
盡管如此,如果拉到戰(zhàn)場上,少年隊沒有出色的表現(xiàn)或者表現(xiàn)得還不如使用燧發(fā)槍的普通龍雀軍戰(zhàn)士,人家自然難免會有風涼話。就算沒人敢沖趙獵說,但人是你堅持選的,槍也是你堅決配的,連訓練也是你主抓的。如果達不到預期成果,你的臉辣不辣?
張君寶等少年對這一點的感受尤其深刻,他們每次打靶時,都沒少聽其他戰(zhàn)士半調侃半艷羨的各種說道,心里早就憋著一股氣。他們是有香山之役的優(yōu)異表現(xiàn),但最后卻是靠白衣隊及時出現(xiàn)才獲救,又怎有臉在白衣隊面前提這一茬?無需趙獵打氣鼓勁,少年們比任何時候都想要證明一點——少年隊配得上手里“連珠槍”!更是值得趙獵信任的少年親衛(wèi)!
……
吉陽軍城南門,百步之外的雜草叢中,夜襲小隊靜靜潛伏。
護城河對岸每隔十步就點著一叢篝火,火不旺,上覆一層炭灰,風吹不熄,只會更亮,任何人想洇渡都難以掩藏形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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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仔把手指含在嘴里,發(fā)出“咕咕”的鳥鳴,三長一短。不一會,城頭方向也傳來相同的鳥鳴聲。
阿仔看了洪四娘一眼,后者點點頭,阿仔隨即撥開雜草,飛快向護城河跑去。當他跳進護城河向對岸游去時,身影完全暴露在燈火中,若城上守衛(wèi)有敵意,射殺河中游泳的人不要太容易。
洪四娘一直緊張盯著,直到阿仔安全上岸才松口氣。
阿仔的身影消失在墻根,半刻時后又重現(xiàn),不斷朝這邊招手。
洪四娘吁了口氣:“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