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晴這女孩兒挺敏感的:“是嫌這煙不好抽嗎?”
緊接著又問老板:“五塊錢能買什么煙?”
我搶到她身前,對老板說:“就拿兩根就好。”
接過老板遞給我倆的兩支煙,我對秦子晴揮了揮手說拜拜。
摟著鐘不傳的肩膀,兩個人溜溜達達躲進一個人沒人的地方。
鐘不傳那意思去我家抽,這個點我爸媽有可能在家太危險,必須將這根煙消滅掉才行。
吧嗒一聲,將打火機點燃,鐘不傳問我:“為啥有一包煙不要只要兩根?”
我呵呵一笑,指了指煙嘴:“她買那煙不好抽,我不愛抽?!?br/>
“出師了唄?!辩姴粋鳂妨耍撬涛页榈臒?,那時候我對煙沒啥講究,反而他對煙非常挑剔。
“袞么犢子?!?br/>
“我看你呀,不是嫌煙不好抽,是想給人家小姑娘省點錢吧,可就是就差五毛錢,哎,二十根煙硬是讓你硬生生變成了兩根?!辩姴粋魍π耐吹恼f道。
“這玩意就像找小姐,咱寧可一宿一次玩八百的,也不一宿十次玩兩百的?!?br/>
鐘不傳瞬間急眼了,薅住我的脖子:“張耀陽,你t獨食,你啥時候去找的,為什么沒叫我,還當(dāng)我是不是哥們了,哥們感情還在不在,兄弟情義還有沒有了!”
“上邊啦去。”我推開鐘不傳:“你啥時候見過我兜里有超過兩塊錢的時候,我特么就是個比喻,傻鳥,而且這煙咱不喜歡抽,讓她給咱買別的煙,傳出去了好像咱們熊人家小姑娘是的?!?br/>
鐘不傳撇撇嘴:“哥們,我看你就是想給人家省錢唄,你那點小心思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么?!?br/>
“嘿嘿?!?br/>
……
小賣店里,當(dāng)我們離開后,秦子晴抿了抿嘴,又問道:“老板,你給我介紹一下五塊錢能買什么煙?他為什么不要呢?”
“因為煙不好唄?!崩习迥贸鰩讉€樣式,說道:“你像這煙,這煙,這個,勁都特別大,一般都是上了歲數(shù)的人才抽,他這么小,抽這個扛不住?!?br/>
秦子晴何等聰明,她說:“那像他這么小的小孩應(yīng)該抽什么煙比較好呢?是不是煙越貴對身體的危害就越小呢?”
老板被她的話給逗笑了,在人家大人眼里她自己就是個小屁孩,完了說我是小孩,聽著就挺搞笑,也難怪,這時候的我吧,還挺幼稚,女孩子又比較早熟,很多行為我在她眼里那是很幼稚的,說我是下屁孩也不為過。
“其實抽煙都是有危害的,像他這個年紀(jì)容易容易耽誤長身體,越貴的煙,煙絲越好,危害相對來說會少一點點?!崩习蹇辞刈忧缤λ`的,便多嘮叨幾句。
“哦哦,老板,那您給我推薦幾種煙唄?!?br/>
老板想了想:“像六塊錢長白山,七塊錢紅塔山,十塊錢長白山,有點實力的就是十三的利群?!?br/>
老板知道給秦子晴這么大點的小女孩介紹大云跟玉溪也沒用,根本買不起,索性也就沒說。
“知道了,老板?!鼻刈忧琰c點頭,眼睛在利群上瞄了一眼,隨即跑回家,她有一個存錢罐,這么些年她爸媽給她的壓歲錢都會存她手里,是一個粉色的豬館子,她將小豬下面的蓋子給扣開,里面是五毛硬幣到五十一百等大大小小不一樣的數(shù)額,仔細一看,竟然還有面值兩元的人民幣。
“十三……”她嘴里喃喃說道。
……
跟鐘不傳抽完煙,我便往家走,到了家門口的時候,我將書包里的益達口香糖放嘴里一頓嚼,對著手掌哈氣,反復(fù)確認(rèn)嘴里沒煙味兒后,方才溜溜達達的往家走,看見我家里停了一輛警車,我心里沒由來的一慌,這是我爸喝多又惹事了?
加快步伐,瞬間沖到屋子里面,只見我爸跟我干爹他們在玩撲克,我干爸干媽挨個叫了一聲,隨后便進入屋子寫作業(yè),聽著外面吵吵把火的,作業(yè)根本沒法寫,幸好放兩天假,留著晚上睡不著或者明天的時候在寫吧。
不一會兒我干媽便走進來,摸了摸我的腦袋,笑呵呵問道:“學(xué)習(xí)咋樣啊?”
“還行?!蔽曳笱艿幕氐?。
“你小妹學(xué)習(xí)可差了沒啥事你去輔導(dǎo)輔導(dǎo)她學(xué)習(xí)唄?!?br/>
“行?!睂τ谖业母砂指蓩寕儼l(fā)出來的命令,我是沒辦法拒絕的,他們對我非常好不說,沒事總?cè)伊慊ㄥX,過年過節(jié)的也都給我買新衣服,壓歲錢,就看我爸的那層關(guān)系,我也得答應(yīng)。
我爸平日里就喜歡喝酒,眼下跟他們這群兄弟們在一塊喝酒更得喝多,趁著他喝多之前我挎著書包便說:“媽,我去找鐘昊延寫作業(yè)了。”
我媽捋了捋鬢角追出來問我:“兒子吃飽了嗎?!?br/>
“吃飽了,媽,那啥,我今晚不回來住行不行?”我擔(dān)憂的看了眼屋子,害怕我爸喝多了要找我事。
“媽在家他不能揍你?!?br/>
“他還有準(zhǔn)啊,你也管不了他?!?br/>
“他那天打你就是跟媽吵架了,心情不好?!?br/>
“心情不好就能隨便打我啊,以后等我結(jié)婚了我就打他的孫子,看看他心疼不?!蔽屹€氣的樣子給我媽逗樂了。
我媽笑了笑:“說道:“行,那你晚上必須讓鐘昊延的媽媽給我打個電話確認(rèn)一下,我才能放心。”
“嗯呢,彩妞兒愛你?!?br/>
“去,沒大沒小的,讓你爹聽見還得揍你。”
“嘿嘿?!?br/>
鐘昊延的家庭比我好多了,他們家最起碼住樓,一家挺大的屠宰場,還開著殺豬店,條件不錯,但他家一直追求的是窮養(yǎng)兒富養(yǎng)女的理念,所以鐘不傳沒啥錢。
鐘不傳說,我一直覺得自己是父母蹲坑時從毛樓撿來的。
他的父母全年都在公司忙碌,整個屋子里就我倆,我倆怎么可能學(xué)習(xí)?早就拿著籃球跑到籃球場,準(zhǔn)備揮汗如雨了。
我像往常一樣將益達放在場邊的時候,卻意外的碰見一個我最不想以及最怕碰見的人,遲小婭!
這個像姑奶奶一樣的女人,我真的惹不起,剛開始對這個姑娘還沒啥了解的時候,以為她就是長得好看點,可后來我當(dāng)有意沒意打聽她的時候,就有點害怕她了,甚至想躲她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