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那張帶著溫和笑容的臉龐,林羽琛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暖流,能在異鄉(xiāng)遇到一個親近的人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感到十分溫暖的事情。
不過林羽琛很快就回過神來,凝視著白衣,問道,“師兄你是魔教圣子?”
白衣笑著點了點頭,“這件事一直沒告訴你們,怕你們害怕,不過師傅是知道這件事的?!?br/>
“師傅知道?”林羽琛感覺很意外。
“嗯,”白衣輕聲道,“大概在咱們第一次下山那次的時候,那一次我暈倒了,師傅就是在那個時候發(fā)現(xiàn)了我魔教弟子的身份?!?br/>
“這”
白衣又笑了笑,能在這里遇見林羽琛對于他來說也是十分開心。
白衣拍了拍林羽琛的肩膀,說道,“關(guān)于這件事,我慢慢和你說?!?br/>
白衣坐到暗道出口,林羽琛緊隨其后也坐了過去,白衣隨意地把手中的火把掛在了墻上的掛鉤上,照亮了周邊的空間。
“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樣,實際上我是離國的人,并不是梁國人?!卑滓碌牡谝痪湓捑妥屃钟痂「用曰罅恕?br/>
不過他緊接著又說道,“在我很小的時候,大概七八歲左右吧,我就成為了魔教的弟子,那個時候我是被現(xiàn)任教主給收入魔教的,我想你也聽說過她。”
林羽琛點了點頭,說道,“司空月?!?br/>
“對,就是她,而她之所以要把我收為魔教弟子,原因就在于這柄劍?!卑滓抡f著,揚了揚手里那柄黑白相間的長劍,林羽琛清楚地記得它的名字,知行。
“知行?因為它?為什么?”林羽琛不解地問道。
白衣把劍橫放在雙膝之上,淡淡地說出了兩個字,“魔劍?!?br/>
“這柄劍是魔劍?魔教的?”林羽琛立即就聯(lián)想到了這一點。
白衣輕輕頷首,說道,“是的,這柄劍就是魔教的劍,在這用刀之人多如牛毛的梁國會有這么樣的一柄劍是不是很奇怪?”
林羽琛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白衣,等待著他的下文。
但是白衣忽然話音一轉(zhuǎn),“你知道魔教有多少年的歷史嗎?”
“數(shù)百年了”白衣輕聲說道,那個問題他自己就給回答了。
“數(shù)百年前,魔教的第一人教主便是一個用劍的人,在當(dāng)時他找到了一個很厲害的鑄劍大師,幫他按照自己的功法鑄造出了這柄劍。
據(jù)魔教的記載,這柄劍在出世的那一天,天降大雨,周圍數(shù)十丈內(nèi)的生靈全都被滅絕,這柄劍帶著無上的威勢居然自主地就插入了那個鑄劍師的心臟。
后來初代魔教教主想盡辦法終于成功地將這柄魔劍收為己用,在那以后,他就創(chuàng)立了魔教,這柄劍也隨之傳承了下來。
可是自他死后,魔教中再也沒有人成功地降伏這柄劍,歷任的教主都沒能成功,可是這柄劍的魔性極強,如果不能收為己用就是一件災(zāi)兵,所以在一百多年前的那任魔教教主就集齊所有魔教高手的力量將其封印了起來。
等到了司空月這這一代,這柄魔劍上的封印越來越弱,但是魔教的實力比起百年前還是有所差距的,司空月根本不能將其封印,所以她就趁著封印尚在的時候,帶著這柄劍離開了魔教,就是為了給這柄劍找到主人。”
“所以后來她找到了師兄你?”林羽琛問道。
“沒錯,當(dāng)初她找遍了整個梁國,都沒有人適合這柄劍,所以她就想到了來到離國,畢竟離國修劍者比梁國多上太多了。
她冒險穿過了離梁邊境,而在她剛剛穿過離梁邊境的時候就遇到了我。
當(dāng)時的情況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在我看到司空月的第一眼時,這柄劍就不受控制地飛向了我,環(huán)繞著我飛了數(shù)圈,最后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我的腳下。
司空月見到這個場景,心中大喜,她確定我就是她要找的那個人,所以立即就要把我收為魔教弟子。
當(dāng)時她給我講了很多很多,關(guān)于魔教,關(guān)于這柄劍還有關(guān)于我的未來,當(dāng)初的我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xiāng)野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似懂非懂地就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她。
再后來,隨著年齡的變大,又刻意打聽了一點消息,所以我對魔教知道的也越來越多,也知道了自己當(dāng)初做了什么傻事,可是為時已晚。
再后來我遇到了一個劍修,他已至垂暮,修為并不高,看到我隨身帶了一柄劍,就隨意地指點了我?guī)拙?,從那以后我才開始踏上修行之路。
后來我把魔劍的事告訴了他,他建議我去劍宗看看,說不定能有壓制這柄魔劍的辦法,所以我又去了劍宗,拜在了師傅名下,再后來就認識了你們?!?br/>
白衣一口氣說了很多,林羽琛聽得很認真,聽完他說的話,林羽琛這才明白過來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師兄,你來到梁國不會就是因為司空月、因為魔教吧?”林羽琛問道。
白衣苦笑了一聲,回道,“的確如此,在英杰榜論武的時候,我被萱兒打成了重傷,險些沒能醒來,好在她用自己的本命精血救了我一命,我才得以活下來。
那之后我們兩個本想一起隱居,可是劍宗的消息傳來,改變了我的想法。
其實按照我原本的想法,我是想在離國再修行一段時間,等到境界有成,再來給師傅師伯他們報仇,可是半路途中,我收到了司空月的傳信,她也知道了我在英杰榜論武中的表現(xiàn),覺得我已經(jīng)是時候回到魔教了,所以就要求我來這里。
當(dāng)時的我想著的是不再和她有任何聯(lián)系,可是不知道她哪里來的情報,我走到哪魔教的人就跟到哪,即便是在離國境內(nèi)我也甩不掉他們。
所以干脆,我就進了梁國,在進梁國前,萱兒也被妖族的妖帝給召了回去,我們兩個就此分開了,我也在進了梁國不久被帶回了魔教,直到現(xiàn)在?!?br/>
林羽琛有些生氣,問道,“司空月要做什么?”
白衣拍了拍林羽琛肩膀,示意他冷靜,同時回道,“無非就是想讓我接手她的位子罷了,她覺得以后我絕對是有望圣境,到時候再配上這柄劍,天下間難覓敵手,魔教也會隨之壯大。”
“想得美!”林羽琛怒道。
“我是不會做這個魔教教主的,放心。”白衣輕聲說道。
隨之,白衣的面色忽然有些愁苦地說道,“但是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還是這柄劍”
林羽琛盯著知行看了一會兒,問道,“這柄劍怎么了?這幾年來它不是一直都很老實的嗎?有什么問題?”
白衣輕輕地彈著劍身,說道,“原本是很老實,不過是有原因的,它也不是真的就臣服于我了,這么多年來都是假象而已?!?br/>
“怎么會?這些年從沒看到過這柄劍有什么魔劍的意味。”
“因為它的封印還在,”白衣輕輕搖著頭,“當(dāng)初那個封印了它的魔教教主實力超絕,想法也很厲害,他為了防止這柄劍出差池,后人沒辦法立即處理,所以在這柄劍的劍鋒處設(shè)置了第二道封印,這道封印只能在第一道封印失效后才有作用,就是為了防止這柄劍禍亂。
可是這第二道封印的強度不高,在第一道封印消散后,第二道封印已經(jīng)堅持了三年多了,現(xiàn)在也要緩緩地消散了。
等到這道封印也消失,這柄劍就會變成原本的樣子,那柄殺天殺地的魔劍。”
“有辦法收服嗎?”林羽琛忙問道。
“只能強行來,若是持劍者心智極堅確實沒有什么問題,可是若是出了差錯,就全完了?!卑滓鲁谅暤?。
“我相信師兄你肯定沒問題的。”林羽琛無比地相信白衣,在天下間這么多劍修當(dāng)中,林羽琛一直都認為白衣的天賦是當(dāng)世第一,就連他和路遙也比不上,所以在這方面林羽琛無條件地信任他。
白衣笑了笑,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話音一轉(zhuǎn),問道,“羽琛,你怎么也來了梁國,我尚且有魔教的保護,可以隱藏身份,可是你的身份應(yīng)該隱藏不了多久吧?!?br/>
“我也有人幫忙,”林羽琛神秘地一笑,“不過還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br/>
隨后林羽琛就把自己到了梁國之后的事情選擇重點說了一下,主要涉及到的還是滿玉樓和天絕他們那個勢力。
聽了林羽琛的話,白衣面色也十分凝重,沉聲道,“滿玉樓和那個勢力的事情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我也聽說過一些,這兩個勢力在江湖上可謂是最有名氣的勢力了,尤其是滿玉樓,其實力深不可測?!?br/>
林羽琛點了點頭,回道,“不過我暫時還是安全的,他們的人幫我攔下了許多滿玉樓的人,而且還幫我隱瞞著身份,所以還沒人能接近我?!?br/>
“那你還是要萬事小心,不可勉強,實在不行就逃回離國?!卑滓聡诟赖馈?br/>
“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林羽琛和白衣同時轉(zhuǎn)過頭看向了一個方向,在那個方向,一陣倉促地腳步聲清晰可聞,白衣立即戴回了自己的面具,和林羽琛一同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