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編號第…387……滋……48……9……滋……呼叫……這里……是……神……仇軍第三……團……聽到了嗎?”
睡夢中,我突然聽到了一串奇怪的聲音,就好像過去使用的那種老式的無線電通訊器一樣,是被什么東西極大的干擾了。近乎是失真的訊息讓我根本無法清楚地辨別出聲音的內容。
不過,這一段聽起來根本是毫無意義的聲音到時充當了早上起床的鬧鐘。
科學證明,沒有多少人能夠清楚的記得自己所做的夢境的內容,我當然不會例外。至少在被強化了肉體甚至能夠一定程度上龍化也無法改變我對于自己是一名人類的看法。所以我在醒來后完全想不起剛剛在夢里聽到的聲音有什么內容,便不再在意。
看著天花板上十分人性化的顯示出的時間,我翻身起床,準備洗臉刷牙。
當早上所要做的事情都做好后,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思緒一動,手背上的徽記光芒閃爍后,然后自徽記中散布出的光粒子籠罩在我的腦袋上,短暫的遮斷了我的視線。通過在眼前逐漸形成的護鏡我可以看到這些光粒子在我的腦袋上構筑出一頂棱角分明,額頭上有著一根尖銳獨角的半透明頭盔,然后逐漸凝實成實體。
接著,在左肩,右臂,胸部和膝部處都有光粒子籠罩并分別構筑處相應裝甲,從鏡子里看起來就好像聯(lián)邦特種兵所裝備的單兵裝甲,只不過被拆掉了一部分。
事實上,這些都是魂機的一部分。
魂機。
人族元老口中的由神所賜予的神秘的機械。就像它的名字,魂機一樣。我不知道這代表著什么意思。是能夠駕馭靈魂的機械,還是被靈魂所駕馭的機械?
“武裝展開限制……裝甲模式。”
我嘗試著活動一下身體和四肢,十分的輕盈,絲毫沒有穿著單兵裝甲時的那種沉重感,相反,我甚至還覺得自己身體里充滿了力量。
“還算……不錯了?!焙鋈荒X海里傳來了一個有那么一小段時間沒有聽到過的聲音。不用說,我便知道那是寄宿于蒼穹徽記中的少女塞蕾斯。只不過,不同與往常如幽靈鬼魅那樣漂浮在空氣中。這一次,她只出現(xiàn)在了我眼前的鏡子里。
“塞蕾斯……你去干什么了,一直都沒有反應。我都以為你成佛了!”仔細想一想,好像從之前陳憶瞳把我拖到那個什么鬼地方美其名曰訓練實際上是折磨以后便不知不覺的沒了動靜。
“切,成佛有什么好的,還有,只有鬼魂才會成佛消失,而我是靈魂體,是活著的!”塞蕾斯在鏡子里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我的鼻子沒好氣的說道,“況且你又沒有叫我,我干嘛要沒事找事?還有,本小姐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然你現(xiàn)在怎么會成功的把魂機的武裝展開?”
“耶?你的意思是你幫我把魂機調整到可以展開的狀態(tài)的?不是元老么?”我疑惑的問道。
三天前在那個密室里,那些個自稱“復仇圣徒”的元老們還有我那個前世的龍族姐姐,一起聯(lián)手用他們的力量是勉強喚醒了沉睡,或者說封印在我的徽記里的,獨屬于王的魂機。雖然魂機已經(jīng)被喚醒,但是由于目前我自身能力的原因,所能夠使用的力量十分的不完全,所以盡管我能夠召喚出魂機并著裝,也只是一部分。
“當然,元老只是負責引導?!比偎箵u晃著食指,“而我,才是真正進行最終喚醒的人!作為寄宿在你這個徽記里的靈魂體,唯有我可以接觸到你所擁有的魂機的系統(tǒng)進行調試?!?br/>
“可是并不完全不是么?”我咕噥道。
塞蕾斯微微嘆了口氣,無奈的攤手:“我有什么辦法,你雖然是王,但是卻是個無冕之王。象征王的權能的魂機也只能展開并使用這么一點點?!闭f著塞蕾斯舉起手,比劃了一個小小的動作,“喏,看到?jīng)]有,只有這么一點點,連過去你的魂機所展現(xiàn)的力量的萬分之一……不,千萬分之一,億萬分之一都不到,至多……唔,至多一拳打爛掉一輛步戰(zhàn)車吧?!?br/>
我看了看塞蕾斯不屑一顧的表情,還有身上穿著的魂機(部分),啞然了。
我勒個去的!億萬分之一就能干掉一輛步戰(zhàn)車?!那完全一擊豈不是可以轟掉一顆星球?!
“一顆星球算什么,當年穿著半完全體魂機,最強時期的你,一擊可是能夠毀滅一個恒星系的”不用懷疑,塞蕾斯一定是聽到了我腦子里所想的東西。
不過聽了她的話,還有那不屑一顧的語氣,我是完全不相信她所說的:“開什么玩笑,一擊毀滅一個恒星系,那范圍得有多大?可能么?”
“為什么不可能?”塞蕾斯叉起了腰,“你想想,即使是現(xiàn)在這么落后的地球文明所擁有的所有力量,就可以摧毀掉任何一顆人類的腳步所能達到的星球,毀滅一個恒星系不過是把這么多本來要分數(shù)十次摧毀星球的能量疊加起來而已?!?br/>
我啞口無言。奈何我自己的想象力不足夠,無法想象一擊毀滅一個恒星系的場景,這是曾經(jīng)的我做到過的事情么?
我還留意到一個小小的問題,曾經(jīng)的、前世的我,最強的時期也只能展開半完全體的魂機,那么,完全展開的完全體魂機又會怎么樣?
“完全體與半完全體之間在于魂機本身的結構上的差距并不是很大,然而所能體現(xiàn)出的力量確實天差地別。根據(jù)我所得到的資料來看,決定魂機所體現(xiàn)的力量大小的因素只有一個————覺悟,或者說,意志?!比偎拐f道。
“意志?”
“是的,沒錯,就是意志。就好像一個人為了求生的意志能夠激發(fā)自己身體的潛能一樣,魂機的持有者所能擁有的意志決定了魂機所體現(xiàn)出來的力量。我的王,曾經(jīng)的你,意志堅定如鋼鐵,便能毀滅一個太陽系,意志堅定如必死之覺悟便能弒神?!比偎拐Z氣平淡的說道,但是從她那有些深邃,并且看上去有那么一些狂熱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了有一個男人,站立在自己雖然龐大卻又弱小的軍隊之前,面向神明,勇敢的揮拳。
那是曾經(jīng)的自己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只是一個擁有魂機,擁有著龍血的普通人類,弒神這種事情,我現(xiàn)在無能為力。
好像是看出了我心中那意思的失落,塞蕾斯從鏡面中掙脫了出來,再次以旁人無法看見的靈魂體的形式將我擁入懷中。
“你知道嗎,君焱哥哥?!比偎乖谖叶呡p輕地說道,“帝國能夠四次與神族戰(zhàn)成平手,逃脫滅族的命運,多虧有你的存在啊?!?br/>
“為什么?”我疑惑的問道。
“只因你出賣了靈魂,蒞臨王座。從你啟動魂機的那一刻開始,你便加冕為王。你的存在即是永恒,鬧怕是死亡也無法抹去這一點。你終將在輪回中醒來,而你的帝國,你曾經(jīng)的人民,甚至是你曾經(jīng)的人民的后裔,現(xiàn)在的人類也受到你的守護。你啟動魂機,魂機便守護你以及與你有關的一切。如果不是那樣,那么滅族對于神族而言輕而易舉。因為他們作為存在僅次于形成整個多元宇宙框架主體的強則生物,宇宙的法則是他們最強大的武器,僅僅是運用法則,神族便能將所有與他們敵對而不受到對等法則守護的任何強大種族從這個多元宇宙中‘刪除’。你的魂機所擁有的法則便避免了這一點。因此,帝國的人民擁有了與神對抗的力量?!?br/>
“從你加冕為王的那一刻起,即使是神,也無法逃避被螻蟻傷害的命運!”塞蕾斯緊緊地握著拳頭,眼中少有的爆發(fā)出一絲強烈的暴戾。
“對了,你說到了帝國?!蔽颐嗣偎沟哪X袋,試圖安撫她的暴戾,“嗯……厄里米斯帝國,是怎樣一個帝國?我又是……怎樣的……”
還未等我說完問題,塞蕾斯變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我的嘴唇:“厄里米斯帝國,我等曾經(jīng)的,帝國的名字。你應該看過那一段我們文明發(fā)展的影像,也應該知道一些東西?!痹诳吹轿尹c頭之后,塞蕾斯繼續(xù)說道:“最初的最初,在這顆星球上有過很多的種族,在經(jīng)歷過分裂與融合,進化與淘汰之后,形成了以幾個最強大種族為首的新世界。”
“但是,所有生物的本性都是貪婪的,為了自身的利益可以不顧一切。那是在厄里米斯帝國建立之前最昏暗的時代,各族戰(zhàn)亂不斷,硝煙四起。直到強大的龍族從幕后走上世界舞臺。龍族在那個時候充當了一個極為惡劣的角色,以龍族自己的方式迫使各族聯(lián)合起來,成立了一個統(tǒng)一的國家。這個新生的國家在發(fā)展的最初階段中也曾有過類似于現(xiàn)在地球聯(lián)邦的社會經(jīng)濟體制和政治制度,也有過各種類似于百年前的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類似的社會制度,但最后都被淘汰了,最終,帝國啟用一個全新的,前所未有的社會制度————權限君主制。于是我偉大的祖國,厄里米斯帝國誕生了?!?br/>
塞蕾斯微瞇著眼睛,靠在我的肩膀上,不斷的回憶著過去有關帝國的點點滴滴:“創(chuàng)立了權限君主制的厄里米斯帝國,有著以皇帝為中心的領袖集團,但絕不,也絕不暴政。這也是權限君主制帶來的好處:厄里米斯帝國所有的人民都有著自己應有的權限。低等權限者絕對服從高等權限者,并且低等權限者有權對高等權限者的一切命令與安排提出質疑并交由‘審判節(jié)點’審查,通過后可以不服從高等權限者的一切命令與安排。這決定了一個帝國人能夠做什么不能夠做什么。但卻又不是絕對的。低等權限這可以通過對帝國做出決定性的貢獻來晉升自己的權限等級,所以,即使是皇帝,也是依靠自己的努力來晉升到皇帝這個階級的。但是,作為領袖中心的皇帝,卻有一個特權,即皇帝及其子嗣的‘最高權限’自皇帝即位之日起保留一千年。當時的帝國有一句俗語:‘地位越高,責任越大?!?br/>
“當權限君主制發(fā)展完備之時,便是帝國發(fā)展到最鼎盛的時期,同時也是帝國遭遇毀滅性打擊的開始紀元?!闭f到這里,塞蕾斯的聲音有一些顫抖,使人有一種悲傷凄婉的感覺。
“神族的……審判嗎?”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塞蕾斯會這樣的原因。
“沒錯。神族的審判就在那個時候降臨了。”塞蕾斯點點頭,然后直起身,直直的注視著我?!暗谝患o元便是指帝國遭到審判這一時期。這是一個與現(xiàn)在的地球相近的,以科技為主導的發(fā)達文明?!?br/>
“而你是一名帝國士兵,一名……以偵察兵的身份加冕為王的人。”
“第二紀元,第一紀元幸存下來的帝國人民在無名和翠忒絲的帶領下,重建了帝國,創(chuàng)立了以等待‘王’與‘后’,并抵抗神族為目的元老制度。由于第一紀元的科技已發(fā)展到一個瓶頸階段,所以第二紀元的帝國是一個注重發(fā)展精神力量而輕科技的文明,因為高度發(fā)達絡被建立,權限君主制被完善到最完美。第二紀元,你是教廷的圣子,擁有僅次于皇帝的權限等級?!?br/>
“第三紀元,是帝國第二次與神族戰(zhàn)爭并再一次瀕臨滅絕之后重建的第三帝國。由于強大的精神力量,是的第三紀元的帝國人民擁有了操控自然的力量。于是,各種魔法被發(fā)明,一個全新的魔法文明由此誕生。第三紀元,你是第三帝國的皇子,在即將繼承你父皇皇帝之位前夕,帶領軍隊抵抗神族?!?br/>
“第四紀元,由于元老們發(fā)現(xiàn)側重于單一發(fā)展的文明無法真正強大,于是,在無數(shù)科學家與魔法師的努力下,開創(chuàng)了一個互相融合后的強大文明,魔導科技文明,帝國,也迎來了國力最強大的時期。但是,即便是這樣,也無法抵擋神族的進攻?!?br/>
“第四紀元,你是帝國的最后一位皇帝,帝國的……末代皇帝。你在登臨皇帝之位不久,便帶領軍隊遠征神族,并與神族同歸于盡。帝國……也名存實亡了……”
這個時候,我心底忽然有一種哀傷的感覺,看著塞蕾斯的臉龐,忽然發(fā)現(xiàn)她哭了。
“國破家亡的感覺,很不好受吧?”我輕輕的撫摸著塞蕾斯的臉龐,嘆氣道,“都是我的前世太沒用了,對不起……”
“不,不對!”塞蕾斯忽然站了起來,狠狠的抹去臉上的淚水,猛地睜大了雙眼,表情堅毅而又狂熱。
“不對不對不對?。 比偎顾缓鸬?。
“偉大的厄里米斯帝國!”塞蕾斯揮起了拳頭,“偉大的帝國,不曾滅亡!”
“厄里米斯帝國,不曾滅亡!只要這個多元宇宙中還有帝國人民的存在,厄里米斯帝國就不會滅亡!”
“千萬不要說對不起,諾里斯哥哥?!比偎购鋈恍α?,笑的十分的甜美,如同天使?!澳闶堑蹏惺芬詠碜顐ゴ蟮幕实?,你帶領你的軍隊,給予了神族有史以來最慘痛的創(chuàng)傷!”
“你,即是帝國!”塞蕾斯最后說道。
“我即是帝國?”這幾個忽然敲進了我的腦海中,仿佛要在我的記憶中挖掘出什么一樣。
帝國……毀滅……復仇……流亡……使命……永不言敗……
我仿佛想起了什么,卻又無法將這些零碎的片段拼接起來。
“哥哥,我想起來了?!比偎购鋈徽f道,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我記得你在最后的時刻有做過一個計劃,計劃……將帝國的幸存者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流亡宇宙,一部分留守母星……這個計劃叫什么呢……叫……叫……”
塞蕾斯忽然可愛的一拍腦袋,大聲說道:“我想起來了!‘復仇計劃’!”
“復仇計劃”?!
腦海中忽然如同水壩開閘放水一般,有一段特殊的記憶涌現(xiàn)在我的腦中。
復仇……神圣……神圣……神圣……
“神圣復仇軍!”我忽然脫口而出。
霎那間,我仿佛回到了那記憶最深處的地方。
有一個青年站在星空中,舉著一柄指揮刀。
“我,乃是厄斯皇帝。”
“我,厄里米斯帝國皇帝所站立的地方,即是帝國的邊疆!”
“即使是神,也無法阻擋我等前進的腳步!”
“我的帝國,無所畏懼,永不滅亡?!?br/>
“為了帝國!!戰(zhàn)士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