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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戰(zhàn)場,九天后,第五石窟的洞口前。
許木和窮奇蹲坐于此,神情間似有困惑。
這九天時間,他騎著窮奇翻山過河,累了就歇,醒了就繼續(xù)走,連闖四座石窟,誓要殺死魔神,但最后卻連人影都沒看見。
人影,不是指魔神,而只是指其他異能者。
他們這些天來,沒看見過哪怕一個異能者。
一個都沒有。
“唉?!?br/>
許木嘆氣,他望著地面上燒剩半截的木柴,心中竟破天荒地,有了一絲藉慰。
因為這至少可以證明,這里曾經有人來過,所以他們尋找的方向沒錯。
只不過既然這里曾經有人,那他們都去了哪里呢?
許木微微思索后,分析道:
“第九和第八石窟,包攬了所有三、四階段的異能者,他們幾乎都被言語,帶到了我們那兒,可以忽略不計?!?br/>
“而往后的七座石窟中,都是各大勢力的域主,扛鼎級人物,他們每一名域主,顯然都是沖著圣遺物而來?!?br/>
許木微微停頓,手托下巴:
“是因為不甘落后于人,所以全都跑到了前邊么?”
許木喃喃,但緊接著,他就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
就算是那樣,那些人,也不該走得這么干凈。
除非,他們是被人召集到了一起,就像是他們在一起獵殺妖獸一樣!
想到這個可能,許木立刻開口:
“難道,那里也有聯(lián)盟?”
窮奇聞言,緩緩點頭道:
“是的,不然不可能走得這么干凈。”
“只是那些域主結盟……可能嗎?”
許木聞言,也是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在腦中幻想了一下,咬火與醉酒道人,還有王家老祖等在一起結盟的畫面……
他忍不住搖頭:
“好吧,結盟應該不可能。”
“或許是前方,出世了類似于彼岸花的天大機緣,那些域主忍不住,便全都前赴后繼地過去爭奪了,也說不定。”
“反正都到了這里,去看看就知道了。”
窮奇聞言,神情凝重地警告道:
“再往前走,會很危險?!?br/>
“域主境界的大妖太多了,如果不小心碰見只跟我二叔一樣強的,我們神獸的威壓,未必有用?!?br/>
窮奇說著,將不知在何處的金龍,也算在了戰(zhàn)力之內。
但就算是這樣,他們還是很危險。
境界,真的太低了。
如果他不是神獸,許木不是人族中的至強天驕的話,眨眼間就會被大妖無情碾死。
而在那些真正強大的妖獸面前,什么天才或者神獸,只要境界不夠,下場都應該是一樣的。
許木聽出了窮奇的猶豫,于是撕下一截衣袖,無奈地擦拭著手中的魔劍,輕聲說道:
“我也知道危險,但再危險也得去?!?br/>
“就算只為了那些積分兌換的寶物,也得拼了命地殺死魔神,不是么?!?br/>
窮奇盯著山崖下方的某
只大妖,感知到其體內傳出的雄渾的妖力,腦袋疼痛不已:
“真要去?”
許木點頭,神情認真:
“真要去?!?br/>
窮奇無奈,搖著頭走進石窟:
“去是可以,但先得在這地方休息一天。”
“我太累了,需要睡一覺。”
“好。”
許木點頭,磨刀不誤砍柴工,他也才剛破境不久。
先天八卦的上限更高,他需要再多熟悉熟悉,因為這畢竟也算是他本身,最強大的底牌了。
沙沙……
窮奇的腳步聲很重,毛茸茸的腳掌踩著砂礫,發(fā)出拖拽摩擦的聲音。
石窟中的黑暗,逐漸將他的身影吞沒。
許木眼皮打架,困意來襲,于是乎,他當下便也決定,先睡一覺再去修煉。
但這個念頭剛結束,還沒等他走進洞窟,付諸行動時,山崖的上方,便傳出了一陣獵獵的破空聲。
嗡嗡!
這股破空聲,極不尋常。
因為它大得有些離譜,隔了數(shù)萬米都能聽見。
許木面色猛地一變,而后便感知到,有一極強的人族氣息,正朝他們的方向趕來,氣勢洶洶。
“何人!”
許木立刻清醒了,哪里還敢睡覺,而后便莫名緊張起來,燙金色的龍鱗被握在手上。
石窟雖然是安全區(qū),但從之前南峰的打劫行為,便可以看出這石窟,只針對這方空間本有的妖獸,并不限制人族的爭斗。
自己待在這,并不安全,如果那人是王家老祖,或者是其他仇家,許木將毫不猶豫地敲響龍鱗,找那只討厭又尊貴的龍來救場。
“不對,王家老祖的肉身血氣澎湃,特點明顯,而來人雖然實力強大,也總是給人一種燥熱感,但我總覺得那股燥熱,跟之前不同。”
許木說著,面龐竟是漸漸爬上了一陣粉紅色,如同涂了花蜜一般,似乎像是中了什么毒,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小心,這對方的領域!”
窮奇反應很快,一雙火紅的眼睛照亮石窟。
他身為領主,自然也感知到了覆蓋著這片天地間的領域。
這氣息,似乎跟美杜莎的后代有些類似,但具體是何種效果,還是未知。
窮奇開口傳音:
“我不知道你們人族的領域都有什么作用,只不過我的三昧真火,可以驅凈世間一切邪崇,你實在挺不住,我可以打開領域庇佑你?!?br/>
窮奇聲音虛弱,如果是平時,他肯定二話不說直接開啟領域,但他因為彼岸花而失的精血還沒補齊,妖力有限,不敢隨意損耗。
而就在他說話的同時,許木面上的粉紅,卻是緩緩消退了,就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許木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臉上發(fā)生過什么,他現(xiàn)在只關心那個域主,到底是敵是友。
窮奇再次深深看了許木一眼。
“會是誰呢?”
許木神情怪異,五階段的域主之間,擁有這種迷幻能力的并不多。
而擁有這種能力的,大部分應該都是女子。
那么首先,來人肯定是一位女子。
所以其次,她是一位實力很強的女子。
但域主境界的
女子,一只手本就數(shù)得過來。
“我似乎,能猜到來者是何人了?!?br/>
許木想起了一個人,剛想說出她的名字,卻被一陣轟鳴的滾石聲給打斷。
轟隆隆隆!
第五石窟的山體劇烈搖晃,或許是因為域主領域的原因,它外部松軟的泥土與滾石向下脫落,泥沙與碎石四濺,甚至波及到了洞口的許木。
許木感知到了危險,向后猛地一跳,想要躲避。
但還沒等他跑出第二步,便忽有一人影從天而降了。
那人影是個女子,身姿豐韻,眉中心點著朱砂痣。
她破開了滾石堆后,氣勢洶洶地朝許木撲來。
“可惡!”
許木面色難看,他不知道,這位圍獵者聯(lián)盟的西北大統(tǒng)領,為何要忽然針對自己。
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所以只能召喚金龍了!
“等等!”
但就是在這他捏住龍鱗的一瞬間,窮奇卻忽然制止住了他。
許木十分相信窮奇,所以直接止住了動作。
而后,他便感知到了,云緲緲的身上并沒有殺氣。
她在破開了滾石堆后,在撲向自己身體的這個過程中,身上的氣息波動一刻比一刻的弱,到最后異能甚至全然消失不見,宛如一個普通人。
“救……救救奴家?!?br/>
云緲緲媚眼如絲,臉頰紅暈,一把撲到許木懷里。
“嘶!”
感覺到胸口的兩坨悶熱,許木猛地僵住,任由那帶著奶味的體香的秀發(fā),打在臉上。
硬是也是一動也沒動。
許木感受著懷中佳人的溫軟魅惑,看著那若隱若現(xiàn)的絲帶錦袍,一股邪火,不自覺地開始在身體里亂竄。
他強忍住某種激動,嗓音干啞地開口問道:
“云……統(tǒng)領,敢問你這是……”
許木說話有些磕巴,因為他實在太緊張,這場面又太香艷。
但回答他的,只有少婦云緲緲,那極具魅惑性的炙熱吐息聲。
許木艱難控制著某個部位,但卻根本控制不住。
而待他深吸一口氣,低頭看時,卻發(fā)現(xiàn)云緲緲已然暈了過去。
“她中毒了?!?br/>
查爾斯這時從許木腦子里鉆出來,看著暈倒在少年懷中的少婦佳人,滿臉壞笑:
“這是魅毒?!?br/>
“魅……魅毒?”,許木磕巴,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魅毒,好像只有一種解法。
那便是睡覺,兩個人的那種。
查爾斯聲音輕佻;
“讓那小老虎出去吧。”
“今夜,這山洞歸你了?!?br/>
許木面龐一抽,又羞又憤地開口:
“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
“這怎么能叫趁人之危呢?”查爾斯搖頭笑道,“你這是在犧牲自己,救她的命?!?br/>
“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許木,你也不想,她就這么被魅毒折磨致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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