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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趙一鳴還是交了錢進城了。
倒不是他怕這幾個小兵,而是他暫時不想打草驚蛇。
畢竟,他初來乍到,在沒有了解東海城的情況前,就跟此地的勢力對上,那很不明智。
趙一鳴決定先去找南寧侯了解一下情況,完成職位交接再說。
進入東海城后,趙一鳴按照軍部給的地圖,直接朝著東海執(zhí)法軍的大營走去。
可是等他來到東海執(zhí)法軍的大營之后,頓時懵逼了。
“這是執(zhí)法軍的大營?”
趙一鳴滿臉驚愕地看著面前一座破敗的院落。
就算是蠻荒的軍營,也沒有這么老舊吧。
而且,就連那豎立在院落上的一桿桿大夏帝國的軍旗,都已經(jīng)殘破不堪,有的甚至還打上了補丁。
趙一鳴覺得太夸張了吧,這執(zhí)法軍該有多窮?。?br/>
而且,更讓趙一鳴無法接受的是,你就算再窮,也得有人看門吧?
結果呢?
大門前空曠曠的,一個鬼影都沒有。
軍紀何在?
大門也是半掩著的,似乎根本不在意是否有人進去。
說它是乞丐待得的地方,趙一鳴還能相信。
但說它是軍營,趙一鳴實在很難相信。
“有人嗎?”
趙一鳴陰沉著臉,沖著里面喊道。
他對那位南寧侯的印象有些不太好了。
不管對方在東海城受到了何等壓制,單單這紀律一項,就足以說明對方的無能。
“誰?。俊?br/>
忽然,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軍營內(nèi)傳來。
隨即,趙一鳴看到了一個抓著酒瓶的士兵,東倒西歪地走了過來。
趙一鳴看到此人居然在軍營里面大搖大擺地喝酒,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是徹底沒紀律了。
“你是誰?”那抓著酒瓶的士兵,有些迷糊地看著趙一鳴問道。
趙一鳴抓起令牌,沉聲喝道:“我是大將軍趙一鳴,也就是你們新任的統(tǒng)帥?!?br/>
“哦,原來你就是侯爺說的那個倒霉蛋啊,哦不,趙帥你好,我這就去通報侯爺?!?br/>
抓著酒瓶的士兵,先是迷糊了一下,等看到趙一鳴眼中的殺氣之后,頓時反應過來,連忙告罪一聲,一溜煙地跑回去了。
趙一鳴臉色漆黑無比。
倒霉蛋?
那位南寧侯就是這樣稱呼他的?
他自己無能也就罷了,居然還敢瞧不起人。
就在趙一鳴生氣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
不多時,一個身穿盔甲,扛著巨斧的粗狂大漢,帶著一群士兵從軍營內(nèi)沖了出來。
“趙大將軍來了嗎?在哪里?在哪里?”大漢伸著腦袋,對門外張頭四顧,等看到趙一鳴后,頓時眼睛一亮,大喜道:“趙大將軍,你總算來了。”
說完,他轉頭對眾士兵說道:“快請趙大將軍進來,都給老子精神一點,熱烈歡迎一下趙大將軍。”
“熱烈歡迎趙大將軍……”一群士兵有氣無聲地喊道。
大漢頓時有些尷尬,看著趙一鳴訕訕道:“趙大將軍,不好意思,這群混蛋懶散慣了,不過你放心,他們都是有底子的,你以后好好操練一頓就行了?!?br/>
“閣下就是南寧侯?”趙一鳴皺眉看著面前的大漢。
大漢連忙點頭道:“不錯,我就是南寧侯?!?br/>
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趙一鳴對這位南寧侯的印象更差了。
“趙大將軍還是趕緊進來吧,我們馬上交接職位?!蹦蠈幒钣行┙辜钡卮叽俚?。
趙一鳴眉頭皺的更緊了,不過,他也懶得理會這位南寧侯,反正這家伙馬上就要滾蛋了。
當下,趙一鳴在一群懶散的士兵簇擁下,進入東海執(zhí)法軍的大營。
一路上,看著破敗的倒塌的房屋,趙一鳴的臉色陰沉如水。
南寧侯似乎也覺得不好意思,訕訕道:“趙大將軍……”
“南寧侯是前輩,叫我趙一鳴即可?!壁w一鳴淡淡說道。
南寧侯摸著腦袋,哈哈笑道:“這樣吧,我還是叫你趙帥,反正你馬上就是執(zhí)法軍的統(tǒng)帥了。”
趙一鳴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南寧侯繼續(xù)說道:“趙帥,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軍營很窮?不瞞你說,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發(fā)軍餉了,這些年都是我自己掏錢給兄弟們發(fā)軍餉,我現(xiàn)在都快傾家蕩產(chǎn)了,自然也就沒有額外錢財修葺軍營?!?br/>
趙一鳴聞言疑惑道:“你是侯爺,誰敢克扣你的軍餉?”
南寧侯冷哼道:“還能是誰?軍部的軍餉,都是直接發(fā)給東海侯的,再由東海侯發(fā)給東海海軍、東海執(zhí)法軍和東海城衛(wèi)軍?!?br/>
“克扣軍餉可是大罪,南寧侯你只要向軍部告狀,東海侯是想要造反嗎?”趙一鳴說道。
南寧侯聞言有些尷尬道:“我早就告狀了,然而不僅沒用,我還被軍部給大罵了一頓?!?br/>
“額?”趙一鳴聞言頓時一臉疑惑。
南寧侯訕訕道:“東海侯指責我們執(zhí)法軍無能,連每年抓捕100個逃犯的名額都沒有完成?!?br/>
“……”趙一鳴有些無語。
在大夏帝國,每一軍都有任務的,任務無法完成,軍部有權不發(fā)軍餉。
畢竟,大夏帝國養(yǎng)你們是保家衛(wèi)國的,你自己無能,好吃懶做,還想要軍餉?做夢吧!
只是這每年抓捕100個逃犯的任務,簡直是躺著也能完成啊。
趙一鳴不由得滿臉疑惑地問道:“南寧侯,這任務應該很輕松吧,為什么你們不能完成?”
南寧侯聞言大吐苦水道:“趙帥,你是有所不知啊,如今整個東海城都在東海侯的掌控下,但凡有逃犯進來,都會被東海城衛(wèi)軍給提前抓捕了?!?br/>
“而那些逃亡海外的犯人,也都被東海海軍抓捕了,有這兩個混蛋在搶權,我還干個鳥啊。”
趙一鳴皺起眉頭,問道:“這種情況你沒有稟告軍部嗎?”
“軍部那時候是神武侯掌權!”南寧侯嘆了口氣,隨即搖頭道:“其實,就算稟報了也沒有用,因為人家也是大夏帝國的軍人,他們看到逃犯,斬殺逃犯,總沒錯吧?要怪,還是怪我們執(zhí)法軍無能?!?br/>
趙一鳴深吸一口氣,他總算了解執(zhí)法軍的情況了。
在神箭侯和東海侯的打壓下,這執(zhí)法軍已經(jīng)成為一群混吃等死的垃圾了。
不一會兒,眾人便進入了一座石殿內(nèi)。
這是執(zhí)法軍統(tǒng)帥府,算是執(zhí)法軍大營內(nèi),唯一一座還算完好的府邸了。
在統(tǒng)帥府內(nèi),南寧侯一臉鄭重地將帥印交給趙一鳴,沉聲說道:“趙帥,執(zhí)法軍就交給你了?!?br/>
趙一鳴接下帥印,點了點頭。
然后,他懵逼了。
只見面前的南寧侯,一蹦一跳地歡呼起來,像個瘋子一樣。
“耶!”
“老子終于解放了,哈哈哈!”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大爺終于可以離開了?!?br/>
南寧侯扛著巨斧,滿臉激動之色,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一路上,還有不少士兵對南寧侯吼道:“侯爺,等你以后發(fā)達了,可要記得把我們兄弟給調(diào)走。”
“沒問題,等老子跟著圣武侯獲得戰(zhàn)功,就馬上調(diào)你們離開?!蹦蠈幒钤掚m如此,但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軍營,可見他是多么想要離開此地。
趙一鳴看著南寧侯的背影,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這南寧侯,怕是在這里被神箭侯、東海侯他們給逼瘋了。
由此可見,這東海的形勢,有多么嚴峻。
趙一鳴深吸一口氣,隨即對旁邊一名緊張忐忑的士兵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職位?”
“啟稟大帥,小人賤名百里承,乃是這統(tǒng)帥府管家?!泵媲暗氖勘荒樄Ь吹卣f道。
趙一鳴一聽,頓時放心了。
那南寧侯雖然人不著調(diào),但也不是白癡,既然讓此人當統(tǒng)帥府的管家,那說明此人還是值得信任的。
當下,趙一鳴就點頭說道:“那好,以后你還是統(tǒng)帥府的管家。”
“是,多謝大帥賞識!”百里承連忙感激道。
如今這執(zhí)法軍的日子難過,但做一個統(tǒng)帥府的管家,總比做那些大頭兵要強多了。
趙一鳴擺了擺手,看著百里承繼續(xù)說道:“我有兩個朋友,叫做俞德壽和胡景明,他們前不久才剛上任執(zhí)法軍的將軍,你應該認識吧?幫我叫他們過來一趟!”
雖然才來東海城一天,但是趙一鳴就已經(jīng)知道,這執(zhí)法軍已經(jīng)爛到底了。
所以,他準備先找俞德壽和胡景明,把自己的根基建立好。
畢竟,這兩人才是他最信任的部下。
執(zhí)法軍的其他人,他還不熟悉,誰知道是不是神箭侯和東海侯,或者其它勢力安插的奸細。
“啊……”
聽到趙一鳴的話語,面前的百里承頓時張大嘴巴,隨即連忙說道:“大帥,你說的兩位將軍,在一個月前就已經(jīng)被城衛(wèi)軍給關進大牢了。”
“什么!”趙一鳴臉色一變,頓時站了起來,沖著百里承喝道:“我們執(zhí)法軍的人,他們城衛(wèi)軍憑什么敢關押?南寧侯沒去要人嗎?”
百里承被趙一鳴的氣勢壓得身體戰(zhàn)栗,他顫聲道:“大帥,南寧侯之前就已經(jīng)去過一次,但是城衛(wèi)軍說那兩位將軍當街殺人,罪無可赦,再過三天就要押回帝都接受軍部審判?!?br/>
“哼,他們說殺人就殺人了嗎?真是豈有此理,我們執(zhí)法軍的人,還輪不到他們城衛(wèi)軍來定罪,你快帶我去關押他們的大牢?!壁w一鳴怒聲喝道。
“是,是!”百里承連忙點頭,隨即在前面帶路。
軍營內(nèi),那些懶散的執(zhí)法軍士兵們,也都抱著看戲的目光,望著趙一鳴和百里承遠去。
“看來這位趙帥火氣很大?。 ?br/>
“年輕人嘛,有點天賦,就覺得自己可以日天日地日空氣,等他在城衛(wèi)軍那里碰了壁,就知道怎么做人了?!?br/>
“缺乏社會毒打啊!”
“軍部讓一個小家伙來做我們的大帥,看來是徹底放棄我們了?!?br/>
“大家都寬心一點,我們這樣也好,像蠻荒的屠妖軍,南疆烽火城的那些人,可都是天天死人啊,我們待在這里,至少安全有保障?!?br/>
“得,咱就繼續(xù)混日子吧?!?br/>
……
這些懶散的士兵,拍拍屁股,轉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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