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塑到時,曲筱冉早已焦急的等在跑車旁,他甚至可以看到,她在看到他時,臉上露出眨眼即逝的松了口氣。
“什么事情那么著急回去?”
曲筱冉愣住了,她真被江寒塑的話給問住了。
接到蘇窈嬈的電話之后,她一門心思的全用在如何回城里的計算上,待江寒塑同意送她回去后,她又一直在思考,蘇窈嬈手里到底握有什么重要的證據(jù)。
據(jù)說那是可以指證駱毅琛的車禍另有乾坤的有力證據(jù),蘇窈嬈電話里并不愿意透露更多的細節(jié),不過從她的只言片語中猜測,好像此事還跟江寒塑有關(guān)。
這樣,她就更不能把此事說出來了。
她該怎么答呢?
江寒塑嘆氣,說了句:“不想說就算了?!?br/>
看在今天是她的生日的份上,能忍的他都盡量忍下來了,否則依他的性子,此事還真沒完。
曲筱冉也不接話,當(dāng)真就這樣算了。
冷場,不在的車里,從江寒塑啟動了車后即出現(xiàn)了冷場。
他不言,她也不語。
回到城里,差不多已經(jīng)是四點鐘,離蘇窈嬈五點的通告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曲筱冉提議到了市區(qū)就放她下來,那時江寒塑本打算好了,她要去哪里就送她去哪,誰知道她會提出不用送了。
江寒塑騰的就火了,在他的眼里,曲筱冉就是一個等待贖罪的犯人,憑什么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還有事瞞他。
虧他還記得今日是她的生日,還耐著性子想曲線救國式的,讓她過上一個僅差沒有說生日快樂的生日,原來兩條平行線上的兩個點,是怎么也無法產(chǎn)生交集與共鳴的。
江寒塑在城中心把曲筱冉放了下車,重新啟動車輛離開后,他撥出了一通電話:“跟好她,看她去哪里,做什么。注意隱蔽,別讓她發(fā)現(xiàn)了?!?br/>
唇邊露出殘忍的笑。
曲筱冉并不知道,她與江寒塑才剛剛有些緩和的關(guān)系,即將冰封。
她目送著江寒塑的跑車走遠,遠到無法看到她做什么時,才伸手攔了輛的士,直奔麗花城。
路上行人無幾,午后的陽光正足,極少有人出來逛街。
街景也無法吸引曲筱冉的注意力,一路上她都在想蘇窈嬈手中的證據(jù)會是什么,又為什么電話里不能明說,非要讓她過來一趟。
她的腦子好亂,疑問一個接一個的跳出來詢問她,好多疑慮。
如果說蘇窈嬈手中的證據(jù)是真的,又如果說這些證據(jù)真的跟江寒塑有關(guān),她該怎么辦?
的士拐進了麗花城的公共停車場后,就再不能往前走了。
曲筱冉下車,抬頭仰望了麗花城的上方,蘇窈嬈說她住在20樓,從這里看上去什么動靜也沒有。
她甚至完全沒有感覺到惡意,卻覺得心里哇涼哇涼。
她的直覺沒有錯,蘇窈嬈冷著臉給她開的門,那神情,好似她是來還債的,還是那種無錢可還求人延期的那種債務(wù)人。
曲筱冉環(huán)視了一圈,屋里不像是還藏有他人的痕跡,此時她才覺得自己有些莽撞了。
蘇窈嬈一直都對她抱有成見,這次駱毅琛又是因為她而癱瘓的,想必蘇窈嬈對她的恨不會比那濤濤的海水淺一分。
只是沒有讓曲筱冉想到的是,蘇窈嬈直勾勾的站在她的面前看了她很久,久到她都以為蘇窈嬈是不是出現(xiàn)臆癥了,卻見蘇窈嬈抱著她就是一通大哭。
“你怎么了,怎么就哭上了呢?”曲筱冉一頭霧水。
上樓時,曲筱冉想過許多種蘇窈嬈找她來的理由,唯獨沒有想到她們見面時的情景是看她哭得稀里嘩啦。
她還沒有組織好語言相勸,也無從勸起,蘇窈嬈已經(jīng)止住了哭聲。
若不是蘇窈嬈臉上的淚水,還有自己肩膀處隱隱傳來的濕意,她真的會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這也太過于詭異了,蘇窈驍那么驕傲的一個天之嬌女,又是在她面前,怎么可能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若是說,駱毅琛的車禍不簡單,那是江寒塑做的手腳,你會相信嗎?”
蘇窈嬈自行走到沙發(fā)那坐了下來,也沒有招呼曲筱冉過去。
曲筱冉完全無視蘇窈嬈的無禮,她完全為蘇窈嬈嘴里說出來的消息駭住。
“證據(jù),證據(jù)呢?”
說這話時 ,其時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些相信蘇窈嬈的話了,要不然她不會在蘇窈嬈的前里出現(xiàn)。她們兩人本就是八竿也打不到一塊來的信字不合。
“我就知道你不信,眼見為實是吧,你跟我來?!?br/>
蘇窈嬈的語氣很平淡,平靜得讓曲筱冉心里更沒底。她不是應(yīng)該憤怒,應(yīng)該傷心,應(yīng)該恨不得殺向江府的嗎?
蘇窈嬈把曲筱冉帶到了電腦旁,示意她坐在電腦椅上。
這些曲筱冉都機械的照做,她的心里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就差那臨門一腳,而這一腳的力量又是她不敢去目睹,不敢去面對的真相。
“你自己看吧?!碧K窈嬈調(diào)出了駱毅琛發(fā)生車禍時的那一段視頻。
雖說是自身經(jīng)歷,當(dāng)那天的場景再現(xiàn),曲筱冉還是不忍直視。
她閉起了雙眼,片刻之后才能將視線重新移到視頻上。那還是想到視頻里會有她想要的真相做為支撐點,她才有勇氣看下去。
眼前一幕一幕閃過,為她回放著當(dāng)晚發(fā)生過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蘇窈嬈雙手環(huán)抱就站在她的身后,盡管這段視頻她已經(jīng)看過數(shù)也數(shù)不清的次數(shù),此時再看,她還是無法控制住心頭的激憤與傷心。
“是他救了我,他是誰,也沒有好好謝過他?!?br/>
“謝他,你想謝謝殺人兇手,想謝謝一個致使駱毅琛后半生都只能坐在輪椅上虛度光陰的劊子手嗎?”
蘇窈嬈的情緒忽然失控,雙手掐住曲筱冉的脖子使勁地搖晃。
“你……”
曲筱冉只說得出來一個字,就再無力多說一字。
事發(fā)突然,她完全沒有心理準(zhǔn)備,蘇窈窕嬈又是站在她的身后,無論是從地勢還是哪方面,都占據(jù)了絕對的優(yōu)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