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羅跟在寧昊身后,道:“謝謝你?!?br/>
寧昊看了小羅一眼,發(fā)現小羅身上有多處淤青,嘴角也隱隱流出血來。寧昊沉默了片刻,終于還是忍不住道:“小羅。“
這是寧昊第一次叫他,小羅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寧昊并不在意,繼續(xù)道:”我看你身子瘦弱,應該是從小體弱多病形成的,我真不明白,你為什么要來這個地方做苦力呢?“
被寧昊說穿自己打小體弱多病的事實,小羅與忍不住嘆了口氣,道:”寧大哥,你說的一點沒錯,我自小體弱多病,而且我還是個生長在農村的孩子,家里本就不富裕,小時候,父母為了我,拼命打工掙錢,老了也落得個病癥。我從小就沒讀過什么書,所以沒什么地方可去?!?br/>
”那也不用來這里???“寧昊反問道。
被寧昊這么一問,小羅蒼白的臉色久違的浮上一絲紅潤,繼續(xù)道:“我從小就被別人叫做藥罐子,村里沒有一個同齡的人肯跟我玩。只有小翠她從沒有嫌棄過我,與我一起長大,他爹說了,只要我掙滿五個金幣給他,他就把小翠嫁給我,我跟小翠約定好了,等我掙夠了錢就去娶她,所以我就來這里了?!?br/>
聽到這里,寧昊才明白,原來是個情竇初開的小伙子為了與青梅竹馬的愛人在一起,所以才外出來到這里,說實話,若不是這里還隱藏著無數危險,倒是個快速賺到錢的好地方。想著,寧昊望了一眼遠處一棟木屋,那里是朱先河住著的地方。與此同時,在寧昊不遠處的地方,也有三個人也在眺望著木屋,隨即交頭接耳著。
寧昊看了那三個人一眼,心中一陣冷笑。
旁晚時分,寧昊揣著五個金幣,打算給小羅,讓他找機會逃出這個鬼地方,但轉念一想,以小羅的能力們根本不可能從這個戒備森嚴的礦場中逃走,而且現在交給他的話,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很容易出差錯,一旦出現什么差錯,很可能小羅還會死在這個地方。想到這里,寧昊覺得還是算了,等到時候一起從這個鬼地方出去再說。
這時,在寧昊旁邊,有兩個衣袖上繡著火焰的南宮門弟子在人群中巡邏,這類弟子是這里最多的,實力都是在靈動境到指剛境之間,平時他們總是仗著自己的身份,欺壓這里的工人們。不過今天這兩個弟子看起來心情不錯,并沒有對寧昊他們發(fā)脾氣。
兩名弟子經過寧昊身邊,突然,寧昊似乎隱隱聽到他們說什么“古墓”之類的。寧昊靜下心來,仔細聽他們說話,這才知道原來這里是上古時期神界與魔界大戰(zhàn),神界一位玄天境高手在臨死前留下的墓,而南宮世家的太上長老在一次游玩中經過這里,這才發(fā)現了這個地方。古墓埋藏在地下幾千米處,最近似乎終于到了尾聲,埋藏了萬世之久的古墓,就快重現于世了。
上古時期神族的玄天境高手,也不知道會留下什么好東西。寧昊心中暗道。說起來,人族已經有近千年沒有出現過玄天境的高手了吧。
就在寧昊正想著,另外三個與寧昊一樣同為工人的三名男子也聽到了這兩個南宮門弟子的對話。
夜悄然降臨,由于南宮門不肯讓工人們在晚上外出,同時工人們忙碌了一天,身體十分疲憊,所以都早已經入睡了。寧昊躺在草席上,卻沒有睡意,一直在想今天傍晚那兩個弟子說的話。半夜時分,就在寧昊打算睡覺時,在寧昊不遠處的另一個鋪位,一個看起來比寧昊大將近十多歲的男子緩緩起身,待確定所以人都“睡”著后,男子放輕腳步,走出茅屋。
寧昊心中一陣冷笑,想道:“終于還是忍不住了?!?br/>
男子與其他兩名男子回合,寧昊一看,正是今天那三個在一起的人。三人中最年長的環(huán)顧了四周一眼,帶著其余兩人,走進了開墾出來的石洞,石洞不斷往地下延伸,寧昊跟在三人后面。突然發(fā)現,整個石洞內有些不正常,似乎太過于安靜了,偌大一個石洞,而且還有傳說中上古時期神族高手的古墓在此,整個南宮門竟然沒有人看守。
想到這里,寧昊頓時萌生了退意,就在寧昊打算退回去的時候,前面忽然傳來“啪”的一聲,在這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會發(fā)出聲響的地方,顯得格外刺耳。三人落到地面上,其中一個較為年輕的男子不知什么時候拿出一顆雞蛋般大小的珠子,整個石洞頓時變得光亮起來。
“夜明珠,”寧昊看到男子手中拿的珠子,心中暗道。這種珠子不算罕見,但因為材質容易受損,所以也是十分珍貴的。寧昊躲在一個光亮照不到的角落里,前面是一塊巨石,上面刻滿扭扭曲曲的文字,似乎是墓志銘。寧昊看不懂這些文字,只得將心思發(fā)在外面那三人身上。
那三人將夜明珠往四周照了照,嚇得寧昊迅速躲在墓碑后面。只聽那個年長的道:“看來,這里就是最底處了。”
話還未說完,忽然,四周傳來一陣冷笑,緊接著,在石壁的四周亮起了無數火把,瞬間將被圍繞在中間三人的夜明珠所發(fā)出的光亮給壓下去。三人頓時大驚,驚呼道:“糟了,中計了。”
這時,從無數火光之中走出一個老者,正是為寧昊他們分配的楊騫。楊騫微微一笑,道:“沒想到我們南宮家族這點破事,竟然還要麻煩東皇世家的許云林許執(zhí)事?!?br/>
三人中最為年長的人發(fā)出一聲冷哼,道:“沒想到我易了容還是被你們發(fā)現了,你們南宮世家倒是野心勃勃,竟然意圖渲染這位神族高手的陵墓,只是,這么大的一塊硬骨頭,僅憑你們南宮世家啃得下么?”
楊騫搖搖頭,道:”啃不啃得下,不用你們東皇世家來為我們南宮世家操心,你現在只要為我們保守秘密就可以了?!?br/>
許云林臉色一寒,他自然是知道楊騫口中所說的保守秘密是怎么一回事,自古以來,論保守秘密的,就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楊騫這句話中,無疑是強制宣判了許云林三人的死刑??粗闹鼙M是南宮世家的人,沒想到南宮世家為了引他們出現,竟然采取了守株待兔的方式。只是許云林不愿就此伏法,手中一揮,一道劍影便向楊騫刺去。
另外兩人看了,也跟著神識一動,手中瞬間多了兩把劍,分別向周圍的人殺去。
楊騫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蒼老的臉上久違的多了一絲紅潤,楊騫雙手一揮,竟然將許云林全力一刺的劍影給震開。
許云林心中一驚,但還是向楊騫沖來。
楊騫五指成爪,一個淡淡的鷹爪形狀在楊騫手中形成。寧昊心中微微一驚,暗道:六品武技,天鷹爪。與其他華強,宋青浩的暴落櫻槍和風刀術等遠程攻擊性武技不同,天鷹爪屬于近身武技,能在一瞬間內爆發(fā)出強大的力量殺傷對手。
許云林仗著手中的劍,毫無顧忌的向楊騫刺去。就在劍尖只離楊騫只有一寸的距離的時候。楊騫突然變換方向,以極快的速度擋開許云林的劍。許云林心中一驚,正想后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只見楊騫五指并攏,如一把鋒利的匕首生生將許云林的手臂切下。
”啊!“許云林的臉色迅速變得十分蒼白,額頭上的冷汗也漸漸浮現,傷口不斷噴涌出鮮血,灑滿了崖壁四周。
楊騫手中還拿著許云林被切下的斷臂,楊騫發(fā)出一陣冷笑,將斷臂丟在一旁,霎時間,斷臂上的血染紅了大半墓碑。
寧昊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楊騫看起來蒼老無力,臉上還經常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可真正下起殺手來竟是那么的直接了斷,僅憑一擊便把許云林一只手臂廢了下來。很快,與許云林一起混進來的兩人也被南宮其他人擊殺,而擊殺的人群中,朱先河也赫然在列。
許云林單吸跪地,大口大口的呼氣。楊騫來到許云林面前,道:”許兄,這一次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你要殺便殺,別廢話了?!霸S云林怒眼看著楊騫道。忽然,許云林整個人一躍而起,伸出僅剩下的左手,向眼前的楊騫撲來。
楊騫眉間一皺,一掌狠狠的拍在許云林天靈蓋上。
噗!
許云林倒在地上,輕微抽搐幾下,隨即一動不動。
楊騫心中頗為惱火,本來想留下許云林這個活口來詢問究竟還有多少臥底在這里,不曾想許云林竟然選擇了這種死法。楊騫越想越生氣,對著手下喝道:“把這里給我收拾干凈了,別又引起恐慌?!?br/>
說完便帶著朱先河等人先行離開,留下一些弟子在打掃戰(zhàn)場。
寧昊望著旁邊的斷臂,很快,那些弟子就會循著血跡來到這里,到時候寧昊就會被發(fā)現。正當寧昊心中十分焦慮時,剛剛沾染了鮮血的墓碑上,逐漸起了一些變化,那些墓碑的墓志銘上的那些歪歪曲曲的字似乎在重新排列出新的字體。
寧昊沒有注意到墓志銘上的字的變化,吸引寧昊目光的,反倒是剛剛許云林的斷臂。在許云林斷臂的中指上,一枚灰白色的屠指戒映入了寧昊的眼簾。寧昊深吸一口氣,本著不要白不要的思想,將屠指戒從斷臂中脫落下來。寧昊剛將屠指戒從斷臂中脫落,突然感到身后一股有強大的吸力,寧昊還來不及叫出聲,吸力已經將自己吸進墓碑里。
寧昊還沒來得及明白發(fā)生什么事,忽然眼前一道亮光一閃,“撲”的一聲,寧昊坐在一塊草地上,頭上是一片烏云,將原本的星月給遮住了。周圍靜悄悄的,寧昊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周圍都是一些茂盛的植被,已經不是**的礦場。
難道,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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