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原并沒有多想,就是聽到何敏說手鏈很容易滑落,他就想起來那次自己把手鏈丟在了邁巴赫上的事情。
所以也就隨口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畢竟陸原是覺得何敏和秦九兒并不知道這件事的。
因為那次他給邁巴赫上的兩個手下打電話詢問手鏈是否在車上的時候,一開始就問了他們何敏和秦九兒有沒有走了。
當時候,何敏和秦九兒也的確是剛剛下車。
所以,陸原自然是以為,何敏和秦九兒不知道這件事。
后來,那兩個手下雖然下車去追何敏和秦九兒,要來了手鏈。
但是他們并不知道其中的巧妙關系,所以并沒有把何敏和秦九兒拿走手鏈的事情告訴陸原。
畢竟對于那兩個手下來說,找到手鏈就是完成任務了。
聽到陸原這句話,秦九兒和何敏不由心里都是一動。
陸原也丟過一次,而且也是剛買了之后就丟的,難道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應該不多吧。
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陸原就是邁巴赫上那兩人口中的少爺了。
“在哪里丟的呢?”秦九兒追著問道。
何敏不由看了秦九兒一眼,心中嘆道,九兒啊九兒,你太冒進了,太急躁了,你這樣這么直接的問,肯定會讓陸原覺得不對勁的。
不僅是何敏這么想。
其實秦九兒開了口之后,她的心里也是有點后悔了,覺得自己問的有點太急了。
是啊,自己之前對陸原那么冷冰冰的,現(xiàn)在人家剛剛說丟了一次手鏈,自己就追問在哪里丟的。
這很容易讓人覺得,自己這也太在乎這件事了。
果然,陸原聽秦九兒這么一問,心里也確實覺得有點不對勁,咋的了,這個手鏈不過是一個很微不足道的東西,怎么秦九兒這么關心這個問題了?
陸原心里雖然嘀咕,但是當然也想不到秦九兒和何敏在邁巴赫車上見過這條手鏈了。
而且既然秦九兒問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不回答。
盡管陸原心里挺不樂意跟秦九兒講話的。
“嗯,在,丟在了車上?!?br/>
說真的,陸原在說出來的時候,其實還是想撒個謊的,就隨口說丟在了商場里之類的。
但是因為他下意識就說出來了,不過既然說出來了,陸原倒也沒覺得有什么,就算她們知道自己的手鏈在車上丟過,那又怎么樣呢?
“啊?丟在車上啊,那你又是怎么找到的?”何敏問道。
比起剛才秦九兒很突兀的追問陸原在哪里丟的,何敏這個問題,倒是很正常。
畢竟東西丟了,追問怎么找到的,這很自然。
只不過,即使何敏問的再自然,陸原這個時候,真的是心里起了疑心了。
咋回事?
這兩個女生怎么老是追問手鏈的問題呢?
莫非?
陸原心里一咯噔,他又不笨,這個手鏈曾經(jīng)在邁巴赫上掉落過,而秦九兒和何敏也坐過那輛車,莫非,露陷了?
陸原這么一想,再說話,自然就會注意掩飾了。
“這個嘛?!标懺呛且恍?,“當時秦九兒不是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們走了嗎,后來又跟我說去消防通道見面,不過呢,我沒去,我打車回學校了,手鏈就丟在了出租車上,后來被出租車師傅看到了,出租車師傅給我送來了?!?br/>
“???”
秦九兒和何敏一聽,心里都半信半疑。
如果這是真的,那說明陸原就不是那個幫助她們的人了。
可是,這是真的嗎?
或者是陸原故意這么說的?
“可是……”
秦九兒正想問下去呢。
突然,一個女生來到跟前。
“喂,陸原,你啥時候來的,來了也不去換工作服,趕緊的,到里面換上工作服,出來收拾桌子!”
這女生正是東籬酒吧的店長王芳,王芳一向不怎么待見陸原,“真是的,好不容易得到打工的機會,自己還不知道珍惜,三天打漁兩天曬網(wǎng)的,真不知道玉姐干嘛還留著你。”
說真的,陸原雖然對王芳也一向不怎么感冒。
但是現(xiàn)在王芳突然出現(xiàn),真是救了自己。
陸原知道,再呆下去的話,很可能會被秦九兒和何敏問出什么來。
而現(xiàn)在,自己正好有理由脫身了。
“那個,我要去忙了,你們聊啊?!标懺f著,趁機起身走了。
秦九兒和何敏都愣了愣。
兩人好半天,誰都沒有說話。
“敏敏,你覺得是他嗎?”秦九兒有點心煩意亂,本來今天來,就是想問個結(jié)果出來的,誰知道,最后還是沒有真正的弄明白陸原的身份。
秦九兒要瘋了。
說真的,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弄清楚陸原的身份。
當然了,其實事情的本質(zhì)上,陸原的身份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九兒現(xiàn)在想找到那個救了自己的那個少爺!
雖然那個少爺,人家是為了救何敏,順便才救了自己的。
秦九兒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了。
“我,我也不知道?!焙蚊魮u了搖頭,“陸原剛才說了,他是丟在出租車上的,可是,我覺得他在說謊?!?br/>
“???怎么說?”秦九兒急忙問道。
“你想想啊,假如你坐出租車,你東西丟在了車上,下了車之后,司機就算是發(fā)現(xiàn)了你的東西,他又怎么會找到你?”何敏說道。
秦九兒一拍腦袋:“對??!這么說,陸原是在說謊?”
“我也不太清楚,咱們找個機會再好好的調(diào)查調(diào)查吧?!闭f實話,何敏對這件事也來了興趣。
是啊,誰不感興趣呢?
一個被眾人瞧不起的吊絲男生,竟然是某給隱藏的地位尊貴的少爺?
“可是,你剛才也看到了?!鼻鼐艃河钟悬c懷疑,“陸原他竟然還在這里打工,這怎么可能是一個尊貴少爺做的事情呢?”
“這也說不準啊,他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的。”何敏說道,“以前我們不都是覺得他是個貧困生嗎?也許他就是喜歡低調(diào)的生活呢?”
“哎呀,好煩?!?br/>
秦九兒嘆了口氣,突然又說道,“如果陸原真的是富二代的話,我肯定追他!”
“九兒,那你覺得,如果他真的是,你能追得上嗎?”何敏并不是嘲諷秦九兒,而是因為是秦九兒的朋友,所以實話實說,“你之前對他態(tài)度那么差,好機會都被你錯過了。按照我的想法啊,我覺得陸原他說不定就是一個富二代,故意隱藏身份,其實是想找一個真正喜歡他的女生的。畢竟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富二代,那么不免有一些女孩子會因為錢和地位而追他,所以,他故意裝窮……”
“暈!”
秦九兒一聽,更氣了。
是啊,怎么能不氣,按照何敏說的話,那自己豈非就是被淘汰下來的那種女生了?
“哼,我們干嘛在這里說這些?!鼻鼐艃汉叩?,“那個陸原,又沒有百分百確定就是少爺,要我說啊,他說不定就是一個窮吊絲呢,那位救了我們的大少爺,另有其人!走吧,敏敏,咱們?nèi)ス浣秩?,我外婆要過生日了,我要挑一個好的禮物給她呢!”
秦九兒和何敏走了。
而陸原又在東籬酒吧里,忙了幾個小時,這才離開。
來到外面,看著進進出出還是很有人氣的酒吧,陸原心里不禁感慨,是啊,這酒吧再過幾天就是我的了,還是有一種滿足感的。
想到這個,陸原不禁又想到了上一次張澤幫自己買到的那棟公寓大樓。
大樓雖然是屬于自己了,但是還從來沒去看過,這,應該過去看看吧。
畢竟可是價值十億的大樓呢。
想著,陸原也沒耽擱時間,出門上了一輛公交車,一個多小時之后,終于來到了那棟公寓大樓。
遠看,還是很壯觀的,一共十層,灰色和玄黃色的裝修風格,有一種很現(xiàn)代的北歐風格,這是一種很受年輕人喜歡的風格。
樓頂有鋼架做的四個字“梁山公寓”。
額,就是這名字,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雖然陸原沒來過這棟公寓大樓,但是從張澤那里,也了解了一點,這棟大樓目前是有一個公司幫忙處理租房事務的,平時的日常打理和物業(yè),也都是那公司負責的。
雖然現(xiàn)在大樓的主人已經(jīng)換成陸原了。
但是陸原還是繼續(xù)讓原來的管理公司繼續(xù),畢竟這么大一棟樓,換一批人的話還是很麻煩的,而且以前的公司既然一直在做,也是有經(jīng)驗的了,讓他們繼續(xù)做下去,豈不是正好?
不過,今天陸原來這里,算是一種微服私訪吧。
沒有驚動任何人,就是純屬以個人的身份來的。
他來到大樓一層的辦公室,這個辦公室,就是負責辦理租房的。
這一推門,陸原差點沒被滿屋子的煙氣給嗆死。
屋子里七八個小青年,橫七豎八的坐著,嘴里都叼著煙,有的腿翹在了桌子上,有的半個身體躺在椅子上。
還有幾個人圍在一起,中間的人手里拿著一部手機,其他人都湊在上面看著,臉上都浮現(xiàn)出一種猥瑣的期待,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嘖嘖,脫,脫!”
“我草!”
陸原看著屋子里這種景象,不由皺了皺眉。
說實話,這和他想象的辦公室的場景不一樣啊。
本來陸原覺得,辦公室里一定是一個很安靜一切很有秩序的一個地方,員工會微笑著迎接每一個進來租房的人。
然而,這他媽的好像是進了某個黑網(wǎng)吧?
咳咳……
陸原咳嗽了兩聲,然后說道:“請問,這里是租房子的嗎?”
沒人理會。
這些人還各自玩各自的,完全沒人理會。
陸原不由又提高了聲音,又一次問道。
“叫毛??!”
終于,在最中間玩手機那個人,看起來似乎地位最高,不耐煩的瞪了陸原一眼。
這個時候,才有一個青年走到辦公桌邊,沖著陸原說道:“租房子是吧,來這里登記!”
這個大樓里的房型有好幾種。
陸原選了一種,然后問道:“這種房間多少錢?”
“三千一個月!”
“那上面不是顯示是兩千嗎?”陸原指著青年背后的一個告示牌,上面很明顯的標示了,陸原剛才選擇的那個房型的價格是兩千一個月。
“媽的,你想什么呢,價格已經(jīng)更新了,那個是舊的?!毙∏嗄瓴荒蜔┑恼f道。
“既然是舊的,那就應該撤下來,依然放在這里,會誤導人的。”陸原說道。
“你他媽的到底是來租房子的還是來消遣老子的,散錢一個月,愛租不租,媽的,少了你還租不出去了是吧!”
小青年更火了,直接指著陸原就破口大罵。
陸原心里冷笑一聲,他真的想當場就給這小青年一巴掌。
不過陸原也知道,現(xiàn)在不能這么搞。
自己是來微服私訪的,如果遇到這種小角色自己就沉不住氣,還怎么能調(diào)查出這個大樓里的諸多問題呢。
想到這里,陸原忍了忍,壓下心里的火氣。
說道:“那好,三千就三千吧,我租就是了……”
他說著說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再一看,剛才準備給自己辦理租房手續(xù)的那個小青年,此時正盯著門口呢。
陸原不由得回頭一看。
不知何時,門口多了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背著一個大背包,腳邊還放著一個行李箱。
看樣子也就是二十二三歲,一臉疲憊和風塵仆仆的樣子,雖然臉有倦色,但是長的還是很標致的,屬于那種嬌弱可愛類型的。
一般來說,這種類型的女孩子都比較招色狼。
“哎呦,美女,你好你好。租房子?”
這小青年此時根本不再理會陸原,立刻流著口水,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