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數(shù)個守衛(wèi)在大帳前站著,這時,一個精瘦的漢子從帳中探出頭來,低聲道:“兄弟,我想解個手。”
“好吧。”一個大漢道,然后隨口道:“來,老劉,老王,你們帶這位兄弟去解個手?!?br/>
“謝謝,謝謝?!蹦菨h子笑道,這時旁邊一人開口道:“兄弟你解手還帶家伙啊。”
那人一怔,看了一眼腰間的戰(zhàn)刀,隨后便二話不說解了下來,遞給了旁邊一人。
“走吧?!蹦莻€叫老劉的漢子笑了笑,三人便一同向外走去,一路遇上了不少兵衛(wèi),那精瘦漢子臉上表情不變,但心里卻暗驚,想不驚動別人跑出去,太難了。
不一會,三人便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那兩人編隊那精瘦漢子笑道:“就這吧?!?br/>
那精瘦漢子點了點頭,接下褲子便尿,那兩人也不便看著,便背過去了。
“唉,我說……”一個漢子剛要說話,只感覺喉頭一緊,好像塞了什么東西一樣難受,他一摸,只摸到了一手鮮血。
“你說什么?”另一個漢子扭頭看向他,這一扭似乎扭得不太對勁,景物瞬間變得天旋地轉。
那個精瘦漢子冷冷一笑,把軟劍又插回腰里,平時他把這軟劍隱藏的很好,像腰帶一樣,那把刀只是擺設罷了。剛才他就是用這軟劍一劍刺穿了一人的脖子,削掉了另一個人的腦袋。
“得想辦法逃出去,外面的首位應該沒那么森嚴。”那精瘦漢子化作一道黑影,悄悄地向外潛伏。
“咱們在這守著什么時候是個頭?。俊眱蓚€巡邏的聊起了天。其中一個大漢道:“估計得等上邊找到他們要找的東西吧,真麻煩,一點詳細訊息也沒有,只告訴我們是個大個的銀蛇?!?br/>
“估計這蛇應該牽扯挺大的?!绷硪粋€漢子也點點頭。
忽然他們身后傳來一陣響聲,二人一回頭,只見一道銀色光華,二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喉嚨便雙雙被割開,鮮血“噗”地就噴了出來。兩人同時倒在地上抽搐,那精壯漢子冷冷一笑,便要離開。
“你是什么人?”后面忽然傳來一聲冷喝,那漢子回頭一看是個黑衣人,他頓時一驚,因為他人的這人是韓氏家族的黑衣護族使者。
“逃!”那精瘦漢子沒有絲毫猶豫,而那黑衣人體表“轟”地爆出綠色真元,便追了上去。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那精瘦漢子表情無比驚慌,而那黑衣人則是露出一絲冷笑。
“受死吧!”那黑衣人手并掌刀,便劈向這精瘦漢子,一個后天,根本不值得他亮兵器。
那精瘦漢子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手中的軟劍忽然閃過土黃色真元,速度頓時遞增了數(shù)倍,那黑衣人大驚失色,但此時在想拿兵器已經(jīng)晚了,他怒吼一聲,身形猛的后退,同時兩個手都橫到了胸前。
只見那一劍以無可抵擋之勢斬斷了黑衣人的兩個小臂,但是由于小臂骨的抵擋,那一劍只是在他胸前劃開了一個深可及骨的口子,而沒有殺死他。
“有人要逃!”那黑衣人暴喝一聲,頓時方圓數(shù)里都聽到了。
精瘦漢子一咬牙:“找死!”手中軟劍向前一刺,至此進那黑衣人的心窩。拔出劍后他也不隱匿了,體表“轟”的爆出土黃的真元,以最快的速度向外沖去。
“不好!”林青云正在數(shù)里外搜索,聽到這一聲他就知道出事了,連忙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站?。 ?br/>
“別跑!”精瘦漢子只見四周一個個火把朝自己圍了過來,他速度遞增,向外沖去。不一會,前方?jīng)_來一人。
“他在這!”那人連忙大喊。精瘦漢子幾乎速度不減,銀光一閃便將那人腰斬,但沒過多久,又有數(shù)人圍了過來,他身法詭異,幾乎一劍一個,數(shù)秒時間,那幾人便倒地不起。
剛解決了這幾人,又有十余人沖了過來,而且明顯這十余人比剛才那幾個強上不少。那精瘦漢子無奈,只得迎戰(zhàn),雖無性命之憂,但是卻被越來越多的人圍在了中間。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在人群中央,幾乎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那精壯漢子完全拼命了,殺人沒有超過一兩招的。短短不足盞茶時間,倒在他劍下的足有數(shù)百人,但是他也受了傷,而且真元近乎干涸,速度也比剛才慢了很多。
“他真元快耗光了!抓住他!”人群中傳來一聲,頓時所有人都涌了上來,精瘦漢子更加難以招架。
“噗!”一柄長槍刺進了他的大腿,他疼得悶哼了一聲,反手一劍便消掉那人的腦袋,看著瘋狂想自己圍過來的人群,他已經(jīng)絕望了,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但是,一定要把消息傳出去!
精瘦漢子怒吼一聲,手中長劍一揮逼退數(shù)人,然后氣沉丹田,先天真元在肺部爆發(fā),仰天大吼一聲:“云霧山上有雙幻銀蛇和蘭靈珠……”
“轟!”
兩道流光從遠處射來,那精瘦漢子的頭顱猶如氣球般炸開,頭骨的骨渣向四周飚射開來,強大的力道打進了周圍十余人的身體,那十余人不禁倒地哀嚎起來,甚至有個倒霉蛋被打中了腦袋,當場慘死。
“他媽的?!绷智嘣七@才趕到,聽到剛才那一嗓子,他就知道雙幻銀蛇和蘭靈珠的事情瞞不住了,他沉著個臉,撥開人群走到中央,看著地上的無頭尸體,心中更是火大。
“林青云,你這個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你還能干得了什么?”一道怒喝想起,一肚子火沒處發(fā)的林青云回頭看了過去,只見臉色陰沉的趙峰背著弓走了過來。
“你敢罵我?”林青云臉色猙獰。
“罵你怎么了?”趙峰也咬牙切齒。
論沉穩(wěn),趙峰比陸沖都要差不少,更不要說洪風了。那日林青云在射日神殿眾人面前叫囂,還羞辱張玄的時候,他就想和林青云拼命,這次看林青云看著的人跑了,這一嗓子更是讓請示直接惡化,本來就窩火的趙峰爆發(fā)了。
“你找死!”林青云一聲怒喝,也不管什么大局了,手中瞬間出現(xiàn)兩把短刀,兩把刀冒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兩柄白色火焰,瞬間就到了趙風面前。
林青云先天四階,趙峰卻只是先天一階,這一刀甚至讓趙峰有一種絕望的感覺,畢竟差距太大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從遠處飚射過來數(shù)道土黃色光刃,一個黑影便沖到了他身前,手中長劍對著林青云當頭劈下,林青云怒喝一聲,持刀硬接,只感覺這一劍無比沉重,那種壓抑的感覺讓他難過不已。
他一咬牙,抽身飛退,而那人卻得理不饒人,以驚人的速度追了上來,林青云一咬牙,連忙穩(wěn)住身形,結果那人卻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圍著他打,左一劍右一劍的讓他幾乎無法招架。
“行了,我們這么打下去只是讓人看笑話,趕緊停手吧!”林青云一聲怒喝。
那黑衣人又搶攻三劍,但林青云卻不愿再打,一是剛剛他所說的,再打下去的確讓人看笑話,第二也是因為再打下去他可能會吃虧。
那黑衣人正是陸沖,見林青云已經(jīng)收手,他冷哼一聲也不再發(fā)難了。剛才他也聽到了那一聲,連忙趕過來,卻看見林青云要對趙峰下手,他便出手了。
“現(xiàn)在怎么辦?”趙峰走了過來,面色很難看,林青云也不搭理他,對旁邊一人說道:“傳令給家族,調(diào)所能調(diào)動的全部人馬,以最快的速度把雙幻銀蛇找出來。”
沒辦法,現(xiàn)在只能希望趕在各大勢力感到云霧山之前找到蘭靈珠,除了射日神殿和百花嶺之外,其他勢力最快也要四五天才能趕過來。
“我們回去?!标憶_淡然道,轉身便走,趙峰狠狠地看了一眼林青云,冷哼一聲也離開了。
路上,趙峰問道:“師兄,這下麻煩了,十大勢力肯定沒一個都在其他勢力中安插奸細了,所以這次手下的人都只告訴他們我們要找一條蛇,雙幻蛇的消息一傳出去,恐怕很快就傳遍嚴威大陸了。我們該怎么辦?”
陸沖搖了搖頭,“沒辦法,跟少掌門匯報吧。至少現(xiàn)在而言,我們、百花嶺還有韓氏家族最占優(yōu)勢了?!?br/>
回去之后,陸沖二人將此事告訴了張玄,果不其然,張玄立刻下令通知援軍直接趕往云霧山,不必再去嚴威城。
一天之內(nèi),這個消息傳遍了嚴威大陸,云霧山有蘭靈珠,蘭靈珠是什么?堪稱第二條性命,先天金丹強者,即可修復自身。所以對于先天金丹來說,這蘭靈珠的吸引力并不大,但對于先天金丹之下的人來說,這蘭靈珠堪稱第一至寶。
血刀門的會議上。
“必須得到蘭靈珠!”血刀門門主態(tài)度無比堅決。
雪狼派,一個野蠻壯漢從大殿出來后,仰天長嘯,頓時無數(shù)狼嚎聲在四處響起。
一個偏遠的小山村中,一個中年男子走進了一間小土屋,土屋里躺著一個中年婦女,那婦女神情空洞,眼中沒有一點神采。
那中年男子端著稀粥,一勺一勺的喂給她,還不時地用毛巾給他擦擦嘴角流下的米湯。
“我聽五嬸說,你最近不太想吃東西?!蹦侵心昴凶訃@了口氣。他看了看屋里有些昏暗,輕輕一揮手簾子自動打開。一縷陽光照進來,屋里頓時亮了不少。
“還記得當年我們在一起,那么快樂,雖然很苦,但是很幸福,這么多年,我習慣有你的日子?!?br/>
中年男子摸著那婦人的臉龐,眼淚都滑了下來,“就算我一身功力盡散,我也愿意讓你好起來?!?br/>
那婦人依舊面無表情,但眼角的淚水卻滑落。
“所以,你永遠,永遠也不要放棄治療?!蹦侵心昴凶诱玖似饋?,“蘭靈珠在云霧山,我去把它奪來,等著我,我定會治好你的?!闭f罷他便出了屋子。
那婦人依舊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她的背上有一條猙獰的傷口,這傷口已經(jīng)傷到了脊椎。
不論是個大宗派,還是隱世人物,有的是為了多一條性命,有的是為了親人,也有人是為了其他目的,無數(shù)高手,在得到這一消息后,都立刻趕到云霧山。
云霧山,必定將會成為整個嚴威大陸的焦點,而現(xiàn)在在云霧山上的人,也在拼命尋找,以求在局勢變得無法控制之前,找到蘭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