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揉著眉心,冷哼道:“以后?哀家這次失手了,以后就更難找到機會了?!?br/>
“好在你想的周到,提前提點過李慧龍,否則哀家在皇上那里也難交代?!?br/>
清王遇刺一事,老皇帝交給了李慧龍。
李慧龍這兩日查著查著有了點頭緒,但由于證據(jù)不足,所以也不敢直接確認(rèn)幕后指使刺客對清王下手的人是誰。
畢竟,事關(guān)重大,要是稍有不慎搞錯了,那他可就不止是掉自己一人腦袋了。
在李慧龍糾結(jié)良久的同時,蘭嬤嬤主動找到了他,給他指明了方向。
因此,李慧龍心里有數(shù)了,在報給給老皇帝的時候,他隱晦的暗示了一番。
既沒直接將太后暴露,又完美的完成了任務(wù)。
老皇帝也一點就通,明白了原來是太后動的手。
對此,他也不能去找太后興師問罪,所以只能往清王府增派了人手,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蘭嬤嬤恭謙道:“為太后分憂解勞,是老奴該做的事情。”
“聽說,昨個灝兒在茶樓里傷了老國公家的孫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太后又嘆氣道:“這孩子,怎的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
蘭嬤嬤猶豫了片刻,低聲道:“太后,依著老奴看來,要怪就怪那個顧側(cè)妃,要不是她,咱們王爺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唉,想想咱們王妃,多好的一個孩子啊!”
“一眨眼,這都十幾年過去了?!碧蟛[了瞇眼睛,望著窗臺上開著正好的芙蓉,幽幽道:“哀家還記得,張家那場大火,燒得整個天兒都變成了紅色?!?br/>
蘭嬤嬤也想起了陳年舊事,唏噓道:“可不是嘛,張家上下,部喪生于火海?!?br/>
“幸好太后您及時派暗衛(wèi)將王妃救了出來,要不然張家真是一條血脈都不剩了。”
見太后老眼看向她,蘭嬤嬤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多嘴了,趕緊止住話匣子,往自己的臉上拍了兩巴掌:“哎喲,我這張臭嘴,這說的都是些什么話!”
“行了,都是沁兒造下的孽,你打自己做什么!”太后擺擺手,語氣里帶著一絲怒氣,“自打沁兒嫁給皇上后,哀家對她的所作所為,便極少干預(yù)。”
“可她仗著哀家對她的縱容,卻越發(fā)的過分起來!說來,張家滅門,哀家也有錯!”
“太后,您可千萬別這么說!”蘭嬤嬤一聽,立即道:“雖說張家那場火是皇后讓人放的,可您不是把寧王妃給救出來了嗎?”
“寧王妃從小女嬰長到現(xiàn)在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還不都是托了太后的福嗎?”
“要是沒有太后您,哪里有現(xiàn)在的寧王妃?”
“所以,您是張家的大恩人,可千萬別自責(zé)!”
蘭嬤嬤口中的“寧王妃……”,只有一個人,那便是尹素婉。
尹素婉的父親,本是十幾年前的太醫(yī),張煥。
張煥算是太后的御用太醫(yī),極受太后器重。
而當(dāng)時皇后善妒,最恨的便是亓灝的母親賢妃。
她買通了張煥的小徒弟,給賢妃下了慢性毒藥。
在與張煥喝酒的時候
,小徒弟酒后吐真言,不小心將這件事給透露了出來。
張煥得知后,大驚不已。
他曾受過賢妃的恩惠,因此便打算揭露皇后和小徒弟的惡性。
然而,皇后卻先行一步,派人一把大火滅了張家滿門。
太后得到消息后,即刻派人從火海中將還在襁褓里的尹素婉給救出。
可若是宮中突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個女嬰來,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懷疑。
皇后要是知道了,必定得斬草除根。
正當(dāng)太后為難之時,巧的是當(dāng)天尹太傅的夫人那天即將臨盆,于是太后便派蘭嬤嬤將張煥的女兒送去了太傅府,并囑咐他一定不能將這個孩子的身份泄露。
尹太傅在朝中能有今天,也受過太后的幫助。
所以,他便對外宣稱,大夫人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女兒。
大的,起名為尹素婉,小的,起名為尹素汐……
太后聽了蘭嬤嬤的話后,心里舒服了些。
“也罷,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咱就不提了?!秉c點頭,她道:“反正,只要哀家在一日,灝兒他就別想休了婉丫頭!”
蘭嬤嬤恭維道:“寧王妃有太后疼,是個有福氣的。”
側(cè)殿的門后面,尹素婉面色蒼白,捂著嘴,震驚得差點尖叫出聲。
身子不自覺的往后退了幾步,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捂著嘴,她快速的跑了出去。
太后和蘭嬤嬤對視了一眼,急聲道:“快,快去看看!”
蘭嬤嬤知道,剛才的對話可都是非同小可,連忙繞過屏風(fēng)往外走去,卻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歪了歪腦袋,她看了被風(fēng)吹得“咚咚……”作響的窗戶,便松了口氣。
回到內(nèi)殿后,她道:“太后放心,是風(fēng)吹的窗戶聲?!?br/>
“哦,那就好?!碧舐犃T,剛才緊張的臉色明顯舒緩了下來。
打了個呵欠,她疲倦道:“說了這么久的話,哀家乏了,你去外面守著吧?!?br/>
“是,太后?!碧m嬤嬤應(yīng)了聲,退了出去。
亓灝回了寧王府后,直接去了書房。
因為早就洞察到了陳澤軒的野心,所以他知道,陳澤軒雖然離開了京城,但他在臨走之前,必定在這京中安插了不少眼線,監(jiān)視著京中的一舉一動。
所以,他要趕緊將那些暗地里的耗子趕緊鏟除。
此外,秋獵會那天,他將沈碧云的腿給踢折了,老皇帝為補償沈家,便把沈明輝給安排到了東山軍營里做副將。
沈明輝這一去,軍營里原本嚴(yán)整的風(fēng)氣瞬間發(fā)生了變化。
將士們開始變得懈怠起來,這可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最重要的是,沈明輝還私自將他手下的人也安插到了軍營里。
雖只給了他們一些不大不小的軍職,但也壞了軍營的紀(jì)律。
亓灝得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么做才行。沉思了片刻,他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后疊起來裝進(jìn)信封,交給杜江道:“把這個送到梁寬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