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我又朝著別墅里頭仔細(xì)看了一圈,里邊的確沒有人了。
同樣的,圣女現(xiàn)在依然沒什么表情。
當(dāng)然,她的面具臉恐怕就算是有表情我也是看不出來的,但關(guān)鍵就是她連語氣都很平靜,完全沒有一點點傷感的樣子。
她之前在和我的對話中明確表達了對自己“教友”的關(guān)心,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是不是太過反常了?
月靈這時朝四周看了一圈,又探頭朝著別墅里瞅了瞅,接著便沖著圣女詢問道:“有逃走的嗎?”
圣女點了點頭說道:“他們?nèi)颂嗔?,雖然計劃很成功,但肯定是有漏網(wǎng)之魚的?!?br/>
月靈“嗯”了一聲:“無所謂了,魏冬梅死了,這些來華的緬甸人也成不了什么大氣候了。”
接著就見她又轉(zhuǎn)向了我:“肖辰,事情還是回到原來的軌道上了,我們下一步還是先由你帶領(lǐng)回島上去接應(yīng)其他的人,事情妥當(dāng)之后,我們就去緬甸?!?br/>
我皺了皺眉:“你就這么肯定他們沒有后援嗎?”
月靈聳了聳肩:“我不是說了嗎?魏冬梅死了,其他在華國的緬甸人就不足為慮了,因為他們沒法追蹤到我了,而且就算真的遭遇,他們在一盤散沙的情況下也不可能對我們構(gòu)成任何威脅?!?br/>
圣女這時也湊到我跟前說道:“而且你放心,這些家伙就算是跑了,那也剩不下幾個人,這次他們至少損失了上百人,我認(rèn)為華國之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再有大規(guī)模的緬甸人出現(xiàn)了?!?br/>
“哦……”我裝作信了的樣子點了點頭。
歐陽碩則一直悶不吭聲,他臉上面無表情,我也不知道這小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對這些緬甸人的死毫不關(guān)心……從一定程度上講,其實月靈和圣女還幫了他的忙。
“好了?!笔ヅ牧伺氖?,一副大勢已定的樣子繼續(xù)說道:“這里沒你們的事情了,現(xiàn)在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我建議你們繼續(xù)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br/>
“你來處理?你處理什么?”我皺眉看著她問道:“這里似乎已經(jīng)沒什么好處理的了吧?”
圣女指了指她身后的幾個緬甸人說道:“我得把剩下的人召集回來。”
“哦……是不是剛才有很多你的教友逃走了,現(xiàn)在危險既然已經(jīng)解除,所以你打算把他們叫回來?”
“你只說對了一半。”圣女說道。
“那另一半是什么?”
“你看好了?!笔ヅ拿婢吣樜⑽恿艘幌?,我很確定她現(xiàn)在是在笑。
只見圣女說完之后便朝著附近的一棵樹下走了過去。
這樹已經(jīng)被燒焦了,樹下躺著一具黑不溜秋、臉朝上的尸體,這是一具伏都教成員的尸體。
或者說……暫時是尸體……
圣女慢慢靠近了那人,然后蹲下身子朝著他朝天的肚皮上摸了過去。
我突然發(fā)覺她這個動作好像挺熟悉的,愣了一下我便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月塵之前救人的方式嗎?她曾經(jīng)先后把陳夢雨等人從僵化狀態(tài)中喚醒,用的就是這個動作。
我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后來的事實表明我的預(yù)感是正確無誤的。
只見地上的那具“尸體”在圣女的觸摸之下漸漸開始有了反應(yīng),這“尸體”竟然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我草!這人沒死?”我驚奇地沖月靈問道。
“可能死了,也可能沒死?!痹蚂`模棱兩可地說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死不死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我皺著眉問道。
“呵呵,你一會兒就知道了?!痹蚂`沖我莞爾一笑。
不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她這種魅惑式的笑容有了抵抗力了,心里連一絲波動都沒出現(xiàn)。
地上的“尸體”顫抖幅度開始繼續(xù)加劇,過了大概兩分鐘左右,這人便從地上爬了起來。
……
媽的。
起死回生??!
“現(xiàn)在你知道什么重要了嗎?”月靈沖我問道。
“什么?”我皺了皺眉。
月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里最重要?!?br/>
“我不明白……”
“你以后會明白的。”月靈又開始用這種方式回答了……
我知道繼續(xù)問她也不會告訴我的,便換了個方向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說,這些伏都教的人即便是死了也能被那個圣女復(fù)活起來?”
“差不多吧?!痹蚂`點了點頭:“不過也不能死的太徹底?!?br/>
“比如呢?”我問道。
只見月靈立即走到不遠(yuǎn)處的另外一具尸體前,然后沖我招了招手。
我走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這是一具緬甸人的尸體,只見月靈從地上拿起來一塊大石頭對著這人的腦袋上就砸了下去。
……
這事兒發(fā)生的太快,我一時間被她嚇得朝后連退了數(shù)步。
“你跑什么?我又沒砸你?!痹蚂`又笑了起來,只聽她繼續(xù)說道:“比如這種情況,圣女就沒有辦法復(fù)活了?!?br/>
她說這話時候的神態(tài)……讓我很不舒服,簡單來講,就是很類似于那種殺人狂在施暴之后臉上所表露出的暢快情緒……一種近乎病態(tài)和變態(tài)的表情……
我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我一直不愿意承認(rèn),但是……種種發(fā)生在我眼前的事情都表明這個月靈和我最初心中的形象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她恐怕一直都有著暗藏于我的另一面。
……
恐怖的一面。
“現(xiàn)在你明白了嗎?”月靈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而且說話間還一腳把那具腦袋被砸的稀巴爛的尸體踹飛了老遠(yuǎn)。
“明白了……”我點了點頭,因為感覺以現(xiàn)在月靈的狀態(tài),我如果敢說一個“不”字,那恐怕下一個被砸碎腦殼的人就是我自己了……
“明白就好?!痹蚂`說完后就自行離開了,她帶著她妹妹朝著別墅內(nèi)走了進去,臨進之前還回頭告訴我說如果我想睡的話就還是去剛才的屋子里,而且她也在那里睡……
額……
這要是在以往,我肯定會欣喜若狂地跑去和她“同床共枕”,不過現(xiàn)在……還是算了吧。
我寧可在外邊晃蕩一個晚上也不愿意去和她同處一室了。
這姐妹二人離開之后,哨兵和牙牙也相繼跟了進去。
很快外邊就剩下我、歐陽碩、圣女還有那個剛剛“死而復(fù)生”的家伙以及另外的幾個面具男了。
歐陽碩依然不說話,我皺眉看了他一眼,小聲問道:“你在想什么?”
“沒想什么?!睔W陽碩搖了搖頭:“你在想什么?”
“我想的事情太多?!蔽易ブ^皮說道:“所以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在想啥了……”
“那就別想了?!睔W陽碩倒是一副很坦然的樣子:“反正月靈肯定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她的行為方式一向古怪異常,我們猜不透也是正常的。”
對于歐陽碩這話我很是意外:“所以你的意思是……月靈是在幫我們?”
“不然呢?”
“你為什么這么相信她?”我驚奇地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和她好像并沒有什么交流吧?”
“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了?!睔W陽碩聳了聳肩說道:“月靈的個人能力遠(yuǎn)在我們之上,她如果想要害你,或者是害我們其他人,那也不用等到現(xiàn)在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點?”我壓著嗓子小聲說道:“如果月靈想利用我呢?”
“那就更加說不通了?!睔W陽碩竟然笑了起來:“以月靈的能力,她根本用不著利用你。”
“什么意思?”
“她完全可以用實力強迫你為她做事情,但她沒有這么做不是嗎?”歐陽碩說道。
“額……好像有點道理……但是……”
“不用但是了。”歐陽碩說道:“我還是那句話,我個人認(rèn)為月靈是完全值得信賴的?!?br/>
“你先別急?!蔽矣酶偷穆曇粽f道:“魏冬梅剛才死了!”
“我知道啊,否則你們也不會全須全尾地回來了?!?br/>
“你知道她臨死前說什么了嗎?”
“什么?”歐陽碩似乎并沒有太大的興趣聽一樣。
“她說月靈把我們所有人都耍了,而且陳烈之前死前也說過同樣的話。”
“呵呵?!睔W陽碩輕蔑地笑了一下:“無論是魏冬梅還是陳烈,這兩個人的話都不足以相信,他們兩個人的狡猾程度遠(yuǎn)遠(yuǎn)超過你的想象,我認(rèn)為你沒有任何理由去相信他們的話,同樣的,你更加沒有理由去懷疑月靈?!?br/>
靠……
歐陽碩這一番話說下來,只讓我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是不是也早就被月靈給控制了?
在我和歐陽碩對話的這一小段時間里,圣女又把附近更多的伏都教成員“尸體”復(fù)活了起來,這些死而復(fù)生的人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任何差別,除了衣服比原先破爛了一些……
我不由得咂了咂舌,心說難怪這個圣女在之前一直沒有什么悲傷的情緒呢,原來她還有這種能力。
那也就是說,這些面具男的確和我之前想的一樣,恐怕不僅不是擁有正常思維的人,甚至于……連是否有思維都很難說,他們恐怕真的是圣女用蠱術(shù)來控制的一批“人肉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