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神秘醫(yī)師郎
寒玄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只知道往他們原來位置相反的方向跑,幾經(jīng)都差點被狼鷹抓住,所幸楚允沒有身邊,他可以肆意的用晨龍絲,一直在樹林里穿縱著,終于也到了森林的盡頭,現(xiàn)在,擺在寒玄腳下的是一條死路,已經(jīng)無路可逃,寒玄眼前是萬丈峭壁,而他已經(jīng)被狼鷹逼到峭壁前。
“你是不是很想吃我?”寒玄背靠著石壁,眼睛里一團火焰,狼鷹見他無路可逃,也慢慢的逼近,聽到寒玄說話,它嗷~的吼了一聲。
“你沒有主人!”寒玄再次試圖和它溝通,他這次不是問它,而是很肯定,據(jù)他所知,狼鷹從來不會視人類為主,它們只會視人類為食,那個紅衣女人是用了某種它聽得懂的語言把它引到羅城去的,比如說她吹的曲子。
“那么,從今以后,就由我來做你的主人”寒玄眼神堅定的看著狼鷹,晨龍輕轉(zhuǎn),他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寒光幽閃,劃過寒玄手腕,鮮血順著纖細的手腕流了下來,滴在地上,鮮血的味道刺激著狼鷹的每根神經(jīng),當它嗅到了血腥味時,更加的蠢蠢欲動,在狼鷹的眼里寒玄就是一塊可口的鮮血淋漓的肉。
寒玄一步步靠近狼鷹,他挽起衣袖,伸出手腕,手腕上的鮮血吸引著狼鷹,狼鷹蹲在地上沒有動,直到寒玄走到了它面前,他把手臂舉到它嘴邊,它才伸出舌頭舔著寒玄手腕上的血,手腕上那條細細的血根本滿足不了饑餓的狼鷹,它欲求更多的猛然撲向寒玄,寒玄沒有躲,狼鷹張口把他咬在了嘴里。
牙齒沒有陷進寒玄的身體,身上也沒有流出更多的鮮血,他躺在狼鷹的嘴里,手腕還在流血,可是,狼鷹好像已經(jīng)不需要了,它把寒玄狠狠的吐了出來,嗷~叫了一聲,一雙眼睛不再嗜血腥紅,它淡漠的看著寒玄。
“怎么樣?我的血合你胃口嗎?”寒玄躺在地上,伸手撫摸了一下狼鷹的嘴,它嘴邊還殘留著自己的鮮血。
狼鷹眸若死水,嗷~的仰天長嘯,寒玄笑了笑,的確,這血怎么會合它的胃口呢?這可是巨毒啊。
寒風越來越冷,天色沉暗,霧花泛起,草木入眠,想起楚允還在這個樹林的某處,寒玄撕了身上衣服綁住傷口,打算回頭去找楚允。
“天色已晚,我也要回去了,你好自為之吧!”處理好傷口,寒玄也打算回去。
寒玄剛站起來就被狼鷹的爪子抓住了,他驚出了一身冷汗,轉(zhuǎn)頭還未發(fā)話,身體就離開了地面,四周寒風欲烈,狼鷹抓著他騰空而起,夜色下,朝楚允的方向飛去,寒玄知道,這一戰(zhàn)自己贏了。
夜風襲身,身下是一片黑暗的樹林,楚允正在林子里尋找寒玄,一陣尖叫,寒風起,寒玄從空中落下來,他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恼驹诔拭媲?,楚允愣是沒反應過來。
“寒玄,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把那狼鷹折服的?”
這是楚允后來一直追著寒玄問的一個問題,寒玄卻也只是笑笑不語,若是讓楚允知道誰都如他這般去和狼鷹煞血為盟,那些狼鷹還需覓食嗎?
軍營中本就每天都能看到一個悠閑的寒玄,楚允來了以后就是兩個,這兩人可是出雙入對的,感情好的像哥們,其實旁人不知,那是楚允死纏著寒玄,除了光明正大的要他教他武功,暗中還想學易容術。
其實,不是寒玄不肯交他,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教,在他的記憶里可沒有如何學到易容術的片段,自己莫名其妙就會了,奈何楚允卻不信,每日纏著他,只差沒跟他同床共枕了,雖然是因為被寒玄丟出帳篷一次后才學乖的。
榮治三十三年夏,侵占永州的南兵再次攻侵羅城,南兵五萬對楚軍八萬,可見懸殊之別,卻不知為何,楚軍鐵騎在戰(zhàn)場沒了昔日的英勇,曾經(jīng)的攻城獅也沒了雄氣,一戰(zhàn)之來,兵敗如山倒,奪回永州入境城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仍是只穩(wěn)守住了羅城,沒讓南兵再進一步。
寒玄和楚允都覺得這事很怪異,楚軍之威可是天下人盡皆知,平日里訓練時也是威力震天,為何一到這戰(zhàn)場上就如生了病一般,寒玄和楚允里外奔波數(shù)日,才查出了其中晦情。
南兵軍營里最近來了個年輕人,據(jù)說醫(yī)術高明,很會用藥,而正是此人從中作梗,他給每個南兵的軍裝上都涂了一種讓人聞到就會昏昏沉沉的藥汁,而南兵早就吃了解藥。
“南國的能人異士還真是多,前有妖冶馭蛇女,后有年輕藥師郎,寒玄,你知道楚國的高手都哪去了嗎?”
帳篷里,楚允一邊調(diào)解著瓶子里的解藥一邊翻著書本,寒玄則在一旁試解藥。
“不知道”此刻,寒玄忙碌的什么心思都沒有,眼下的困難都還沒解決,哪有閑心去想那些無關之事。
“你確定這藥有用?”楚允也捏了一粒藥丸一口吞下肚,然后拿過一旁的南軍衣服聞了起來,這些衣服都是從戰(zhàn)場上帶回來的。
“除非他們明天換藥,否則就不會行不通”寒玄放下手瓶子,抬頭冷著一張臉。
“明天他們會準備攻城,到時候,他們所有的裝備都會有*,包括攻城用的火箭,火把,梯子,所有盡可能被我們碰到的東西,都會有*,這些東西不是一朝一日便能制出來,必須經(jīng)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浸泡,所以,他們不會換藥”寒玄重重的將拳頭打在桌子上,一旁的楚允嚇的立起了身子。
寒玄從未想過,原來戰(zhàn)場也如后宮,無所不盡其用,所謂的爾虞我詐就是這樣嗎?他一直以為,戰(zhàn)場之上,男兒的天下,必是鐵骨相照,刀劍相斗,坦蕩相見,不料卻也可以如此勾心斗角,手段盡施,無所謂英雄俠路,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話說回來,別人軍營里隨便來個人都是能人奇士,你呢?你會什么?”寒玄轉(zhuǎn)頭盯著楚允,他的確想知道,這么多年來,楚允都學會了什么?
“我?我武功不如你,謀略不如你,更不敢稱什么能人什么異士,你滿意了嗎?”楚允收起手中衣服,語氣不佳。
“怎么說你也是一國王子,習武不過是防身,最主要的無外乎智謀”
“你怎么知道我是王子?我記得沒有和你說過吧?”楚允突然警惕的看著寒玄。
“哦…是歐陽將軍告訴我的,他還特別叮囑我,萬萬不可讓你受傷了”
寒玄眼珠一轉(zhuǎn),急忙拉歐陽凌出來當后盾,果然言多必失,差點就失言。
“這樣?”楚允一臉懷疑,不過,想想覺得也應該是這樣。
“楚允,明日還要出戰(zhàn),早些回去歇著吧!”寒玄怕楚允繼續(xù)追問,找了個借口就把他打發(fā)出去了。
“那我走了”楚允被寒玄推出了帳篷,出來后才發(fā)現(xiàn),不對,這天色還早??!
翌日,臨上戰(zhàn)場前,寒玄把臉上面具拿了下來,換了一張陌生的臉,跟在歐陽凌身邊,楚允對他的易容術產(chǎn)生了更深的熱愛,寒玄從未告訴楚允他的武功是授歐陽凌所教,否則他一定也寸步不離的纏著歐陽將軍。
戰(zhàn)鼓雷鳴,金戈鐵馬,兵臨城下,攻城只在一瞬,南兵弓箭手整裝待發(fā),城中已沒了無辜百姓,楚軍恭侯迎戰(zhàn),這一戰(zhàn),寒玄終于見到傳說中的陳大將軍,威風凜凜,戰(zhàn)甲披身,長年爭戰(zhàn)沙場的古銅色膚色,看上去和想象中差不多,只是,好像不是很精神,神情也有些異常。
戰(zhàn)場上,楚有陳武應,歐陽凌,寒玄,楚允,尚營帥,南有策龔,左單龍,穆長風,宋顏,營帥,一位白衣男子,楚軍在城墻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南兵,城門深鎖,兩萬楚軍在城門外誓死守城,城墻之上,寒玄鷹眼般銳視著戰(zhàn)場下的穆長風,自己這個樣子,想必誰都認不出來吧,只是,為什么感覺那個年輕人在看著自己?
“寒玄,看到那邊那個年輕人了嗎?”歐陽凌指著坐在馬背上的年輕人問寒玄。
“嗯,之前沒有見過,應該就是他了吧?”寒玄擦拭著手中長矛,頭也沒有抬,他要用手中這桿長矛報上次被洪流沖走之仇,為那些在龍舌山喪命的弟兄,也為自己那一箭。
“看來你已經(jīng)做好了對付他的準備”歐陽凌完全忽略了寒玄從剛才就把目標鎖定在穆長風身上。
戰(zhàn)鼓嘶鳴,殺伐聲起,萬箭齊發(fā),戰(zhàn)爭欲發(fā)激烈,城墻下是奮戰(zhàn)殺敵的將士,看著穆長風等人瘋狂肆意的殘殺楚軍,寒玄心如刀絞,手中的長矛被捏的嘶嘶作響,他預計的沒錯,南兵的確又用了那些泡了*的裝備,而且就連射到城墻上來的箭上也有*,如果不是他早有準備,恐怕,又要中計了。
“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呢”寒玄低喃一聲,縱身躍下城墻,跨坐在一匹馬上,長矛一揮,策馬直奔,長矛如饑渴許久般,矛頭對著穆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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