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這神物的能力居然是——”
接收完這一道波動,段塵滿臉呆滯,驚得說不出話。
就在剛才,他以為這神物神力消失,發(fā)揮不了作用。
嘆息之際,這神物卻傳來信息!告知他可以看見未來!
不。
不是神物在傳達(dá)信息。
是他自己意識深處知道這些。
如今,神物已和他融為一體,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使他擁有了窺見未來之能力!
“不對……不能看自己,只能看別人……”
“而且只能看到最近的一次命運轉(zhuǎn)折,看不到全部……”
“每使用一次,還要間隔一月?!?br/>
信息不斷涌來,段塵也總算明白了這古鏡的神奇之處。
他能看見別人的未來。
盡管只是近期的一次轉(zhuǎn)折,卻有著毋庸置疑的重要性,也絕對是一張強(qiáng)大難以想象的底牌。
別的不說,只說歷練。
只要約上一人同行,窺伺此人一眼,立刻便能知道此行是兇是吉。
若是兇,則同伴必死,或者身受重傷,這都算是命運轉(zhuǎn)折。
是吉,則會看到其他時間、其他地點的狀況,而非歷練之地。
再比如。
在修煉奇功或者突破大境界之時,很有可能走火入魔,或者失敗反噬。
他只需窺伺一眼,立馬就能知道成敗,讓人逢兇化吉。
“咕咚……”
心念電轉(zhuǎn),段塵咽了咽口水,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畫面。
全是用預(yù)知能力能辦到的事情。
太強(qiáng)了……這預(yù)知能力簡直就是逆天。
往小了說,可使他諸事順暢,左右逢源。
往大了說,能避兇趨吉,逆天改命!
“好可怕的能力……不愧是東海神物!”
段塵心頭振奮。
東海,是東域盡頭的無盡深海,據(jù)說是上古神族的遺地,今為無數(shù)海族妖獸占據(jù),乃昆侖界四大禁區(qū)之一。
青玄道君冒死一探,尋來的神物果然非同凡響。
“罷了,修行之人最忌心氣不平,眼下我實力太弱,即便有了一雙‘天眼’,也無法改變什么。”
按捺住想要找人試試的沖動,段塵深吸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他現(xiàn)在實力太弱,只有閉關(guān)修煉才是正道。
可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一道人影推門而入。
“塵師弟???你醒了???”
來人走進(jìn)房中,迎面看見段塵,頓時忍不住驚呼。
此叫鄭青書,也是雜役房弟子,比段塵早來兩年。
鄭青書人如其名,面容俊朗,身形消瘦,在一襲青衫的映襯下,很有幾分書生氣質(zhì)。
見段塵好端端站在眼前,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及。
他明明記得,昨夜里段塵都快要咽氣了,怎么一夜過去,醒了?
見他如此反應(yīng),段塵神情一怔,正要說話。
可就在看見鄭青書眼神的瞬間,腦海中畫面一轉(zhuǎn),浮現(xiàn)出另一幅場景,里面竟包含他自己!
畫面中,他和鄭青書從一處山洞中出來,手中還拿著一枚朱果。
兩人面帶喜色,難掩興奮,正說著什么,卻見前方樹林中,突然走出來一名錦衣青年。
“是他?”
看到這錦衣青年,段塵陡然一驚。
這不正是三天前搶走自己丹藥的陸軒么?
難道他——
愕然一瞬,段塵耐住性子繼續(xù)觀看。
畫面繼續(xù)。
陸軒攔住他和鄭青書,好像提出了什么要求,令他二人面色鐵青,異常驚怒。
緊接著,陸軒被拒絕了,遂拔出劍來悍然出手,將他二人當(dāng)場斬殺。
可惡……又是陸軒!
看到自己二人倒在血泊中的畫面,段塵心頭震怒,不自覺沉下臉色,眼中殺意凝聚。
“塵師弟,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鄭青書關(guān)切的聲音,令段塵呼了口氣,瞬間回神。
他搖搖頭,向鄭青書道:“我沒事~只是想起那陸軒,心里不痛快~”
一聽“陸軒”二字,鄭青書愣了一下,嘆息道:
“塵師弟,你又是何必呢?弱肉強(qiáng)食,天墉門向來如此,早勸你不要換破元丹,交易閣那么多人看著,你即便換到了,又如何能保得住?”
這般說著,鄭青書頓了頓,又是勸道:
“塵師弟,依我看,此事便算了吧,那陸軒實力不俗,背景深厚,咱們可惹不起他,我這還有一些貢獻(xiàn)度,這就去換些補(bǔ)藥,給你補(bǔ)補(bǔ)身子,你重傷未愈,還是先養(yǎng)好身體再說~”
補(bǔ)藥?
段塵眉頭一動,有神物附體,他現(xiàn)在完好如初,精力十足,哪需要補(bǔ)?
剛想說“不必了”,轉(zhuǎn)念又改口:“那好吧,多謝鄭師兄照撫,待我日后——”
話沒說完,就見鄭青書“誒”了一聲,擺手道:
“塵師弟不必客氣,都是自己人,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你我二人既是同門又是同鄉(xiāng),理應(yīng)互相幫助?!?br/>
鄭青書說的不錯,兩人除卻同門之外還是同鄉(xiāng),都是出自赤云國東陽郡。
且兩人關(guān)系不錯。
一個是落魄郡王之子,一個是流放大臣之子,說是難兄難弟也不為過。
“好,那我就不多說了?!?br/>
段塵點頭應(yīng)下。
隨后,鄭青書交代一聲,讓他好好休息,安心養(yǎng)傷,自己則出門而去,一路去往了交易閣。
送走鄭青書,段塵關(guān)上房門,回到床上準(zhǔn)備練功。
“今生,我修煉的是天墉門筑基心法《混元功》,品級僅有人級,修煉出來的真元質(zhì)量非常一般,威力也是極弱,看來還是要轉(zhuǎn)修其他心法?!?br/>
思忖一陣,段塵并未選擇原來天墉城的鎮(zhèn)派心法《天衍神訣》。
世間功法共分七級。
人級、靈級、玄級、地級、天級、鬼級、圣級。
《天衍神訣》乃圣級心法,能吸納五行靈力,演化天地異象。
練到巔峰,可入道通玄,登天成圣。
身為天墉城正式弟子,段塵自然學(xué)過這門心法。
但只學(xué)了第一層,境界提升以后很快就會斷層,因此并不妥當(dāng)。
再加上八大圣門猶在,黑龍城更是屹立于昆侖之巔,一旦《天衍神訣》重現(xiàn),必然會引來無止盡的追殺。
到了那時,可真是上天無路,落地?zé)o門,連命都保不住,更別說報仇了。
是以,他放棄《天衍神訣》,選擇了《紫霞功》。
《紫霞功》是地級心法,在戰(zhàn)斗方面其實一般,本是丹道心法。
昔日天墉城有三大主峰,天墉、丹霞、赤霄。
天墉一脈自不必說,乃門派根基,重中之重,主修劍術(shù)和道法。
而丹霞峰和赤霄峰,一個主煉丹,一個主煉器。
三大主峰各有所長,心法自然迥異。
段塵晉升外門之前曾是記名弟子,在丹霞峰和赤霄峰輪值數(shù)年,學(xué)過這兩脈心法,《紫霞功》和《赤練訣》。
兩者相較,還是《紫霞功》更好一些。
回憶一遍《紫霞功》心法。
段塵雙腿一盤,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很快進(jìn)入到定境當(dāng)中。
定境,是修行者的修煉狀態(tài)。
進(jìn)入其中,可外感元氣,煉入體內(nèi),進(jìn)而行走周身,化為真元。
大道三千,世間有無數(shù)種元力,如星海浮光,飄蕩在天地之間。
段塵修煉《紫霞功》,感應(yīng)到的自然是“鴻蒙紫氣”。
紫氣屬日,乃“日曜”之氣。
“日曜”便是太陽。
太陽初升,紫氣東來。
《紫霞功》修煉的便是這類紫氣。
眼下正是清晨,乃紫氣最盛之時,金燦燦一輪大日正高懸天際。
段塵默念心法,真元游走周天,很快便將一縷縷紫氣吸納而來,緩緩煉化,令得氣海中真元氣旋不斷壯大。
不多時,紫氣越來越多,在他身周形成一層淡淡的紫色光焰,如精靈般跳動。
“呼……”
不知過了多久,段塵長出口氣,從入定中醒來。
雙眸睜開之時,有兩道精光射出。
“煉氣七重,奇經(jīng)八脈通了七條,還差最后一條。”
“不過這身體……著實也是不堪,以地級心法修煉,竟連八條主脈都不能一次打通,怪不得當(dāng)了三年雜役。”
低頭看了看自己,段塵略感無奈。
雖然他也曾是天墉城記名弟子,相當(dāng)于這天墉門所謂的雜役。
可前者是東域第一圣門,名傳八方,威震四海,天下誰人不知?
而后者……只是區(qū)區(qū)三品宗派,根本就不入流。
在一個不入流的門派當(dāng)了三年雜役……還是用錢買進(jìn)來的,可見這身體資質(zhì)之差。
不過也沒什么大不了。
修行本是逆天,肉體凡胎也可以改變。
有神物在身,又有前世修煉記憶,他遲早能突破桎梏。
“對了,鄭師兄怎的還沒回來?”
段塵眼神一動,看向窗外。
此時天色昏黃,斜陽將落,鄭青書是清晨出去,已經(jīng)過了好幾個時辰。
不會出事了吧?
眉頭一緊,段塵起身出門,離開雜役房,來到通往主峰的山道上,看見了令他驚怒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