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大人又再說笑了,妾身上次去臨春閣也是去尋司南,跟相爺無關(guān),還請國師謹(jǐn)言?!?br/>
司承運(yùn)被莊水琴按住,強(qiáng)忍著心里的火氣,退了回來,他臉上難掩羞憤,畢竟去臨春閣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當(dāng)日兩人鬧得難堪,不然也不會傳到皇帝耳中,段祺瑞這老賊肯定是在故意給他難堪!
他穩(wěn)了穩(wěn)心緒,上前一步,冷聲道:“本相今日不是來跟國師大人吵架的,昨日我誤將府上段小姐認(rèn)成司南,本相曾向段小姐承諾,今日回來府上磕頭認(rèn)錯,請國師將段小姐請出來吧!”
司承運(yùn)一番話說的坦坦蕩蕩,沒有半分忸怩,好像他磕頭認(rèn)錯也是件極其光榮之事。
莊水琴頓了頓,也上前道:“國師大人,這是我和相爺親自備的歉禮,我也曾認(rèn)錯過段小姐,為等讓她原諒,我們就算身為長輩,卑躬屈膝也沒什么,還請段小姐出來,接受我們的道歉?!?br/>
在場眾人的眼睛一雙兩雙都看著段祺瑞,若這樣請還不出來,這段家小姐可真夠有架子的啊。
段辰心里緊了緊,司南現(xiàn)在可能還在路上,這可怎么辦好……
與此同時,易容完的司南從古宅里出來,周荷本想跟著,司南卻沒同意,此去做得并非什么危險之事,她一個人就足夠。
司南步伐匆匆,周荷通知她的時候司承運(yùn)他們已經(jīng)往段府趕了,現(xiàn)在想來也到了,她長時間不出去,肯定會惹人生疑,也不知國師他們能拖多久,她只能盡快加快腳步。
她選了個可以抄近路的小巷,雖然這巷子平時就很少有人路過,可今日卻比往常安靜,瑟瑟涼風(fēng)吹過,感受不到一絲人氣,氣氛詭異。
司南腳步一頓,停在巷中央,深邃清澈的眼底漸漸生起冷意,她沒轉(zhuǎn)頭,只冷聲道:“兩位跟了這么長時間,不累嗎?出來吧?!?br/>
“簌簌……”
巷子一戶人家屋頂上的稻草抖了抖,一個黑衣勁裝的女子從里面出來,她長得極美,高高束起的頭發(fā)在風(fēng)中飄舞,嫵媚的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看向司南笑道:“我隱藏得這么好都能被你發(fā)現(xiàn),看來是我小瞧了你……司南姑娘?!?br/>
假身份被識破,司南也不慌,她慢慢轉(zhuǎn)過身,看著立于屋頂?shù)暮谝屡樱淅湟恍Γ骸奥牪欢嗽拞??我說的是兩位?!?br/>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身后一陣涼風(fēng)襲來,滔天的殺意如同張開血盆大口的巨蛟,洶涌向她襲來。
幾乎是同時,司南身子側(cè)閃,便躲開了身后那人射來的飛匕,她剛想回頭看這人是誰,可對方卻沒給她喘息的機(jī)會。
忽得,耳邊的風(fēng)聲突然轉(zhuǎn)急,一道含著憤怒的聲音傳來。
“梅舞,我沒法兒再忍了,殺了我孩子的仇人就在眼前,我實在不能冷靜!”
“鏗鏘!”
就在對方手中長劍揮砍下來之時,司南快速抽出腰間短匕抵住,等看清襲來的人是誰時,她總算對方為什么會這么憤怒。
“青舞,你怎么這么沖動!”梅舞氣急敗壞。
“看著殺子仇人就在自己眼前。”青舞一字一頓,聲音中含著殺氣,她看向梅舞,冷冷道:“姐姐,你能忍???”
殺子仇人?
啊,對了,她還滿心以為顧寧和顧旭是司南殺的呢。
“我沒殺你的孩子?!彼灸侠淅涑隹?,漆黑似深潭般的眸子冷冷的注視著對方,坦坦蕩蕩,不帶半分遮掩。
青舞譏諷一笑,渾身殺意更濃:“殺人犯都這樣說?!?br/>
對方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鋒利的刀刃直直沖司南壓去,青舞見司南處下風(fēng),以為勝券在握,于是眼底的腥風(fēng)血雨遇見濃烈,她仿佛看到自己手刃仇敵后,在天堂之上顧旭和顧寧安息的笑容,卻沒注意到危險悄然而至。
“青舞,危險!快閃開!”梅舞焦急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說話間已閃身往兩人這邊趕。
梅舞的吼聲讓青舞微微回神,她這才發(fā)現(xiàn),司南竟是僅憑一只手就抵擋住了她用下全部力氣揮砍的長劍,而另一只手化為掌,直朝她肩頭轟去!
這時,青舞想躲開已經(jīng)來不及,眼看著司南的重掌朝她襲來,就在這時,梅舞及時趕來,將她拽到身后。
兩人急急退去,與司南拉開距離,梅舞上下瞧著,見青舞沒受傷,不由擔(dān)心的罵道:“我知曉你想為寧兒和旭兒報仇心切,可你若也丟了性命,叫我怎么辦?!”
青舞低著頭,雙拳緊擰著,隱忍得語氣中滿是不甘:“是我沖動了,姐姐……”
可是她又怎能甘心,殺子仇人就在眼前,她恨不得抽了她的筋,喝她的血!
司南秀眉微皺,她可沒時間跟她們在這耗,況且以她現(xiàn)在的修為,跟青舞打打還行,但那叫梅舞的顯然修為高她一個大境,以一對二實在不是良策。
她思忖著,便從口里取出一枚煙霧彈,正準(zhǔn)備砸到地上閃身走人時,卻覺得手腕一痛,橫飛來的小石子正好擊中煙霧彈,輕輕落到地上,沒爆開。
“你以為同樣的方法還能用第二次?”梅舞冷冷的看著司南,嘴角勾起嘲諷的笑:“那未免太小瞧我們姐妹!”
對方話音剛落,便見梅舞手持重錘,朝她襲來,凌厲的氣勢帶著逼人的氣魄,那威嚴(yán)讓司南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呼吸放緩慢,盡量讓自己不被對方的威壓影響,就在梅舞重錘轟來的同時,司南腳步輕盈向后退。
司南走的是輕巧的路子,兩個回合下來,梅舞竟連她的衣角也沒碰到。
梅舞心中詫異又震驚,端是沒想到,司南不過煉氣境竟能承受住她的威嚴(yán),不光如此,面對她重錘的威脅,竟也游刃有余,實在叫人氣惱!
漸漸的,青舞也站不住了,眼看著司南不但沒被壓制,反而打得風(fēng)生水起,她再也克制不住,大喝一聲提劍沖上前:“姐姐,我來幫你!”
“你……!”
梅舞本想說她,但轉(zhuǎn)念一想,反正王妃下了死命令,今日一定要捉到司南,既然她不能親手殺死害了自己孩子的仇敵,親手捉拿也能緩解青舞心里的憤恨,便沒有阻攔。
重錘從天而降,梅舞周身渾厚的威壓似乎都集中于這一點(diǎn),縱是司南身形輕巧,也被壓迫的翻身往地上一滾,第二錘隨之追來,也就是此刻,銀亮的長劍也破空而來,帶著森森寒意,徑直朝她心口揮下!
糟糕!司南心叫不妙,她身體急急頓住,向另一邊倒去,可肩頭還是被利劍劃破,鮮血滲濕了紅衣。
姐妹倆神色一動,一人持劍,一人握錘,雙方的攻擊不由得凌厲幾分,司南側(cè)身,閃過兩人的進(jìn)攻,臉色不大好看。
昨晚能從守衛(wèi)森嚴(yán)的周王府逃出來憑得可不是她神出鬼沒的逃跑技術(shù),為了給她和兩只小狐貍更多撤離的時間,司南用了在秘宗學(xué)的奇門遁甲之法。
特質(zhì)的白紙剪成小人,其上畫了催以制動的靈符,再向紙人中灌輸靈力,就能幻化成司南的模樣,吸引侍衛(wèi)的注意。雖然只是簡易版的分身術(shù),但糊弄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侍衛(wèi)完全不成問題。
可司南本就靈力地位,修為也不高,施了這法術(shù)后靈力虧損嚴(yán)重,身體還沒恢復(fù)今天又被這倆人壓這捶,臉色能好看就怪了……
梅舞勾唇冷笑,重錘狠狠落下,譏諷道:“我勸司南姑娘還是束手就擒,乖乖跟我們回去見王妃吧!”
“鏗鏘!”司南沒說話,只用短匕抵住對放的重錘。
青舞牙關(guān)緊咬,劍氣凜然,帶著憤恨與殺意劈下,又是“鏗鏘!”一聲,司南另一只手也甩出短匕擋住。
司南咬牙挺著,可她一人之力難敵兩人,再加上先前受傷,此刻早已是強(qiáng)弩之弓,難道就要死在這兩人手上?
小巷的高樓之上,男子一身緋紅華服,外罩月色大氅,玉冠鑲玉,自帶清雅,但那赤紅血腥的眸卻又透著嗜血的邪魅冷意,叫人不敢直視。
他平靜的看著下方,沉沉的目光中看不出喜怒,黑鳳凰在他身邊轉(zhuǎn)了一圈,有些著急:“你打算看到什么時候?孩兒他媽都被人欺負(fù)了,你不打算管?”
小黑又急又無奈,長嘆了口氣道:“我真不知道你還要考察到什么時候,她修為若真如真龍一族那般高,用得著被區(qū)區(qū)螻蟻欺負(fù)成這樣?”
“閉嘴?!?br/>
鳳淵長袖一揮將聒噪的小家伙佛走,冷聲道:“本王正打算去救。”
那低沉渾厚的聲音剛落下,高樓上已無人影,司南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將她籠罩,眨眼間剛剛施加在雙臂上的力道消失。
一個高大的背影擋在身前,將她與危險隔絕開,低沉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磁性,無端讓她心安。
男人沒轉(zhuǎn)過來,只沉沉道:“走吧,不是趕時間嗎?!?br/>
司南神色一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么好,頓了下才開口道:“多謝,鳳淵……”
她沒想到,他回來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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