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就是在暗示江江,自己很冷,不要再站在這個鬼地方了!然而江江并不回答他,好像根本沒聽見。
凌風(fēng)然還是很愛面子的,一方面他很冷,迫不及待想進(jìn)去吹暖風(fēng)。一方面江江不理他,他身為男子漢大丈夫,卻要為冷,再跟江江糾結(jié)一遍……
他真的很糾結(jié)!
就在這時,江江,卻像剛回過神來一樣,淡然道:“你該多鍛煉。”
凌風(fēng)然差點吐血。
再怎么鍛煉,也不會像她那樣,站在冬天的寒風(fēng)里也不冷的好嗎?
簡直就跟多喝熱水一樣直男!
好在,鄭楚生終于來了。他神神秘秘,將一只手背在身后,從大廳那邊走過來。凌風(fēng)然站的方向,和江江完全相反,所以一眼,就看到了他。
凌風(fēng)然沒有揭穿,滿心盤算著,自己什么時候可以溜走。
可是,在鄭楚生剛剛邁出門的那一刻,江江已經(jīng)察覺到,及時地轉(zhuǎn)過身來。
逮個正著。
幸而鄭楚生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尷尬,面色無異,殷勤地湊上去,掏出身后一大束玫瑰花:“江江你看,我今天特意從遙遠(yuǎn)的那什么什么地方定制的,香嗎?”
“很香?!?br/>
說完,她便沖著凌風(fēng)然使了個眼色。
凌風(fēng)然有苦說不出,上前,“霸氣”地從鄭楚生手中搶過花束。
想象之中應(yīng)該是這樣的,但實際上,鄭楚生力氣比他大得多,根本搶不過來。他的手就搭在花束上,很尷尬。
太用力吧,又怕扯壞了,不用力吧,又很丟人。
總不能叫他一個大男人,用手,去扯另一個大男人的手吧?
鄭楚生狐疑地打量著二人,有點不明白,他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下一秒,江江便親自上前,手在二人手上分別敲了兩下,以極巧妙的力道,四兩撥千斤,逼得鄭楚生松了手。
花束,剛好落在她手上。
隨后,她將花遞給凌風(fēng)然,漠然道:“我收到的花,讓凌風(fēng)然拿就可以了。不光是你,其他人送的,也一樣。”
“嫂子送的也是?”
“嫂子不一樣,她是個姑娘,不需要遵循什么男女有別。”
“凌風(fēng)然你給我一邊去!”鄭楚生一揮手,凌風(fēng)然就趕緊聽話地滾到一邊去。他還是很珍惜自己這副皮囊的,萬一被誤傷,可就不好了。
鄭楚生本來應(yīng)該很生氣,可是對于江江,他沒有生氣過,現(xiàn)在,更是找不到生氣的那種感覺。
“江江,你非要分得這么清楚嗎?這么久以來,你對我,沒有一點點喜歡嗎?”
“沒有?!?br/>
“那你在拍賣會上,為什么要出價?我還以為你是……想直接把我買回家?!闭f這話的中途,鄭楚生咽了一口唾沫,掩飾自己的哽咽。
“我不出價,怕你丟人?!?br/>
“我不怕丟人,你看我這么久以來,怕過丟人嗎?”“你是不怕丟人,但你在臺上一直盯著我,臺下的人又不是傻子,你什么意圖,他們都看得出來。我不出面,嫂子會跟著你丟人,司首長也會跟著你丟人。最重要的是,我也怕丟人的,鄭楚生,我也會怕。
而且你總是在丟人?!?br/>
江江一口氣說完,并沒有躲避他的視線,一點也不心虛。
鄭楚生直愣愣地看著她,沒答話。
江江只好嘆了一口氣,再次誠懇道:“如果這種事讓你有所誤會的話,那么,我現(xiàn)在向你道歉?!?br/>
鄭楚生還是沒說話。
這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竟有了一種,眼熱的感覺。
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趕緊滾蛋,從江江面前消失,不要再礙眼才對??墒蔷拖袼?jīng)無數(shù)次說過的那樣,追媳婦,不怕丟人。現(xiàn)在,他也不愿意走,想和江江一直待在一起。
這是鄭楚生的愿望。
“江江,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我改,可以嗎?”
江江直接走到凌風(fēng)然身邊,胳膊,一下子搭在他的肩膀上道:“看好了,我就喜歡凌風(fēng)然這樣的!”
凌風(fēng)然瑟瑟發(fā)抖:“江江姐姐,萬一我真的喜歡你怎么辦?”
江江冷眼瞥他:“呵,你要是真的喜歡我,就不該這么花心!”鄭楚生愣在原地。他又不蠢,絕不會因為江江一句話,就認(rèn)為,她真的是喜歡凌風(fēng)然。畢竟,胳膊搭上脖子的一瞬間,凌風(fēng)然明顯地抖了一下,看上去都快嚇尿了。這小子這么慫,絕對討不到江江的歡心
。
江江這番舉動,明擺著只是想拒絕他。
凌風(fēng)然敷衍地嘿嘿笑:“你們先把這件事處理好,我就不在這兒礙事了。江江姐姐,我相信你可以的!”
說完,他就果斷溜回了大廳。
——
顏好好早就將自己的任務(wù)完成??粗钨e們端著酒杯,觥籌交錯,穿梭在大廳里,她,體會到了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怪不得紅樓夢里的鳳姐兒總喜歡做管家呢!
正巧,凌風(fēng)然也回來了。一進(jìn)門,就往顏好好和司南身邊鉆,面如菜色,抖如篩糠,哆哆嗦嗦表示:“嫂子借我躲會兒,我快凍壞了,真是又冷又怕?!?br/>
顏好好毫不知情,真的以為他是在外面凍壞了,便嘲笑他:“誰叫你硬要去做兩個人的電燈泡?”
凌風(fēng)然依舊是有苦說不出,嘿嘿傻笑。
因為他答應(yīng)了江江,不能把這件事,告訴顏好好。
剛好,高倩也處理完了自己的事情,稍遲一步,步入大廳。一進(jìn)門,她便受到了熱烈歡迎。男士們對她又愛又怕,女士們,則對她嫉妒又羨慕。
情緒,都是很復(fù)雜的。但最終的結(jié)果,還是殊途同歸。他們都一致湊上去,恭維她,順便從她的嘴里套套話。
高倩早就習(xí)慣了這種場合,機智地在人群中周旋。
窄窄的鞋跟在地板上踩來踩去,就像一場優(yōu)雅的芭蕾舞,從未出現(xiàn)過失誤。
最重要的是,她還時不時沖著顏好好,妖嬈一笑。這樣,旁邊人的目光,就難免要跟著她,轉(zhuǎn)到顏好好的身上去。
雖然沒有多刻意,但就是能讓人感覺出她的囂張。很討厭,卻又不至于真的走過去,給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