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告白
“紀菀啊,你沒病吧?”陳靖川非常冷淡的說。
紀菀覺得和他是說不通的,“嗯,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只是想問問你,你一個人不寂寞空虛冷么?”
“我為什么要寂寞空虛冷,你要空虛你自己去找一個,別用一種看空巢老人的眼神看我行么?”陳靖川用一種有病的眼神看了看紀菀。
“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葉望???”紀菀還是忍不住的問出口了,關(guān)于上次她偷聽的事情,陳靖川一直沒有找過她,但是她自己卻憋不住,想要問一問陳靖川是什么想法。
“你還好意思問,你臉挺大的紀菀?!标惥复ㄈ滩蛔⌒α顺鰜恚姨澥莿倓偤攘怂?,不然此刻一定會噴出來吧。
紀菀也笑了,“對啊,我就是臉很大,而且還很八卦,你趕緊和我說說。”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俊标惥复ㄕ裾裼性~的說。
“因為……好吧,你不說我就不問了?!奔o菀聳聳肩,不說就不說吧,就算心里面很疑惑,但是強迫別人真的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紀菀心里面有點小遺憾。然后就往房間里面走。
“其實是她父親覺得我們很不適合,因為我太不循規(guī)蹈矩,他害怕我讓葉望吃苦,不能給她清閑自在的生活?!标惥复◣еЬ霙]有什么力氣的說。
紀菀轉(zhuǎn)過頭去,果然他的眼睫毛一直在往下沉,軟軟的垂下來,在廚房幽幽的燈光照射下,形成一小片的陰影,就好像是漫畫里面走出來的一樣。
紀菀突然想起來付清俚曾經(jīng)告訴過他的,陳靖川本來應(yīng)該呆在家族企業(yè)里面工作,但是偏偏叛逆,所以非要出來創(chuàng)業(yè)。
不過紀菀才不想聽什么惡魔拆散王子和公主之間的故事呢,“那你呢?你喜不喜歡她呢?”
比起葉望的父親,她還是很想知道陳靖川心里面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也不知道……”陳靖川似乎真的很累了,眼皮也掙扎著不抬起來,直接的閉起來了。
紀菀想到陳靖川就覺得這真可怕,一個對自己那么了解的人,怎么會連這點事情都想不清楚,這才不是他。
陳靖川走出廚房,從紀菀的身邊經(jīng)過,她的衣服邊角和陳靖川的衣服邊角碰擦過0.01秒。就在那一剎那之間,紀菀覺得自己有必要……
紀菀的頭對著陳靖川的過去而轉(zhuǎn)過去,陳靖川徑直的走到了衛(wèi)生間,大概是要洗漱然后上床睡覺了吧。
“其實陳靖川,我問你想不想談戀愛是因為我想談戀愛了?!奔o菀勇敢的說。
“哦,那你找個對象不就行了?!标惥复ㄌ貏e的輕描淡寫。
他怎么可以這么大方的說出來,難道他真的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么,紀菀有點著急了。
“陳靖川,我想問你你要不要談戀愛,如果你要談戀愛,那我們就湊合一下,那你就和我談戀愛吧。”紀菀攥緊了手,此刻的她已經(jīng)什么聲音都聽不見了,只感覺到腦袋里面不知道什么聲音在轟鳴。
陳靖川看起來一點都沒有睡意了,他幾乎是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么!”
“我說你要不要和我談戀愛,我很喜歡你,我很喜歡你很久了……”紀菀又說了一遍,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舌頭在打結(jié),什么叫很喜歡很久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覺得六神無主。她看著地面,甚至都不敢看陳靖川的臉。
“你別說了!”陳靖川似乎也慌亂了。
“你可以不用現(xiàn)在回答,你可以想好以后再答復(fù)我,如果你拒絕我也沒有關(guān)系,但是你一定要答復(fù)我?!奔o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很流暢的講完了這一段話,然后轉(zhuǎn)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紀菀知道陳靖川一定是在看自己,所以她讓自己走的盡量平穩(wěn),不要東倒西歪的,也不要看起來有不鎮(zhèn)定。
紀菀一進屋,立刻就關(guān)上了門。然后坐在床邊喘氣。
“……”陳靖川一定會認為自己是一個神經(jīng)病。紀菀不斷的在后悔,后悔當時怎么就那么沖動。
但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該說的都說完了,紀菀反而覺得有點輕松,現(xiàn)在她能做的已經(jīng)做了,如果陳靖川拒絕她的話,她反正也努力過了。
紀菀用被子蓋住自己的頭,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早點睡覺吧,早點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就是無盡的尷尬,紀菀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當時表白的時候倒是挺干脆的,但是之后碰面就不敢抬頭了。
只要看到陳靖川在客廳或者是家里的任何地方,紀菀都不會出房門。在公司里面看到陳靖川,紀菀也是能躲就躲,紀菀根本都不敢和他對視。
有一次他和王嘉存核對一個文件,王嘉存夸她做的好,遠遠的看到陳靖川過來就喊:“川哥,你看紀菀做的這個表格,特別清晰……”
紀菀拼命的搖他讓他別說了,但是王嘉存一邊給紀菀使眼色一邊說:“你還害羞呢,你害羞什么……”
紀菀眼看著攔不住,趕緊轉(zhuǎn)著圈晃了一下看著哪個地方好躲,然后趕緊朝著陳靖川反方向的洗手間沖過去了。
王嘉存看著紀菀的背影表示出極大的不解,陳靖川倒是笑了。
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半,紀菀想要出去洗掉臉上的泥膜,這是清潔面膜,但是陳靖川一直在外面晃晃蕩蕩的,可能在喝水,也可能在干一些別的事情,管他呢,但是紀菀真的要趕緊去把臉上的泥膜給洗了。
紀菀感覺到她臉上的泥膜已經(jīng)要干成一張面具烤在臉上了。
不管了。紀菀還是沖出去了。
“紀菀,你別躲了?!奔o菀還沒有走進衛(wèi)生間,陳靖川就發(fā)現(xiàn)了她。
紀菀不理他,趕緊走到洗手間,打開水嘩啦啦的,用手去洗掉臉上的泥膜。
陳靖川就湊到了衛(wèi)生間門口,“你臉上弄什么了。黑乎乎的?”
“面膜?!蹦樕系哪嗄ひ呀?jīng)有點干了,紀菀用力的把它們摳下來洗掉。
“你那么白就是因為涂這個么?”陳靖川若有所思的問紀菀。
“一部分吧,我平時還涂東西的?!奔o菀如實的告訴陳靖川。
陳靖川忍俊不禁,“你倒是挺實誠啊?!边^了一會兒說:“你不涂東西的時候,也很白。”
陳靖川的話真的是撩到了紀菀的心里,真的是,怎么說呢,害羞!
“你能不能別那么慫啊,表了白就躲,你是不是男人?”陳靖川振振有詞的說。
“所以說你要拒絕我對吧,因為我在你眼里是一個小伙子。”紀菀真的很煩,洗完臉直接抬起臉,上面有很多的水滴,就這樣帶著點怒氣的問。
“紀菀,你是不是最近火氣那么大啊?”陳靖川是真的覺得最近紀菀很奇怪,總是莫名其妙的發(fā)火。
紀菀看到陳靖川不滿,馬上認慫,“……對不起,我只是被你踩住了尾巴。”紀菀順手拿了一個毛巾給自己擦了擦臉。
“你拿的是我的毛巾,你沒有毛巾掛在這里吧?!?br/>
紀菀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洗臉都是用洗臉巾的,用完一次性就扔,天吶,她今天是怎么了。
不管了,反正都拿了,紀菀還是用毛巾蹭了蹭自己的臉,然后掛了上去。
她勇敢的盯著陳靖川的眼睛看:“所以你趕緊告訴我吧,你要是不接受我,我就死心了,我保證我不會糾纏你的?!?br/>
“我不接受?!标惥复◣缀跏歉纱嗬涞恼f出來,神情嚴峻,是認真的。
紀菀定定的站在那里,看了陳靖川幾秒,兩個人目光直直的碰撞,紀菀想到上一次她這樣還是在檢票口和檢票員對視,紀菀因為等的太久,所以就這樣直直的盯著檢票員,紀菀覺得和檢票員對視這么久,兩個人都要擦出愛情的火花了。
可事實證明,根本就沒有火花,檢票員沒有愛上她,陳靖川也沒有。
“好的,我知道了。”紀菀點點頭,然后低著頭避開了陳靖川的視線往房間走。
“你等等?!标惥复ㄍ蝗唤凶〖o菀。
紀菀覺得陳靖川肯定是要說一些什么話讓她別難過啊什么的,可是紀菀根本就不想要聽這些。
她正要回過頭說:“你別說了!”
陳靖川卻突然先開口:“紀菀,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也在糾結(jié)……”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在等待凌遲的人,卻聽到了緩刑的指令。
紀菀心里面甚至還有一些開心,她勇敢的轉(zhuǎn)過頭篤定的說:“你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始一段戀情而已。”
陳靖川顯得有點尷尬,紀菀覺得他的面頰似乎都有點微紅。
紀菀忍不住的笑了,走上去調(diào)戲了一下陳靖川,她把手搭在陳靖川的肩上,其實紀菀很高,有一米七幾,所以頭能到陳靖川鼻子這里,她拍了拍陳靖川的肩:“所以你不要那么快的拒絕,你要勇于嘗試。”
“……”陳靖川看著前后兩個完全不同的紀菀,真的是無言以對。
“這樣吧,讓命運幫我們決定?!?br/>
“怎么決定?”陳靖川也來了興趣。
紀菀跑到房間里面,在她的零錢罐里面拿出了一個硬幣,然后拉著陳靖川坐到沙發(fā)上面。
“家里面沒有fierce和委屈真好,他們就不知道我們發(fā)生了什么。”紀菀感嘆了一下。
“就算他們在,他們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發(fā)生什么?!标惥复ㄓX得紀菀的腦回路清奇的讓人害怕。
“我們不能教壞他們,哦算了,他們現(xiàn)在過得比我們好呢?!奔o菀搖搖頭,然后鄭重其事的搓一搓硬幣。
“你聽我說,你看這是一個普通的硬幣?!奔o菀為了給陳靖川證明這是一枚普通的硬幣,還翻面給他看了看,告訴他這確實是一個硬幣。
“我看出來了,這確實是一個硬幣,所以呢?”
“就很簡單,如果是字,我們就談戀愛,如果是花,我們維持正常關(guān)系,上級和下級,同一個房子的室友,也不要尷尬,忘掉這件事。”紀菀看著陳靖川一字一句的講,還帶著點緊張。
陳靖川很認真的聽紀菀說,用一種“你在騙傻子”的表情看著紀菀:“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不靠譜?這就是你的方法,這就是命運?”
紀菀看了陳靖川眨了眨眼,“是啊,這就是命運,不然你想怎么樣?!?br/>
陳靖川沒有回答。
“我拋了??!”紀菀提醒陳靖川,陳靖川的目光也緊緊的盯著紀菀手上的這枚硬幣。
紀菀隨之就把硬幣拋了上去,硬幣落下的時候,紀菀正準備去接,卻沒想到陳靖川先接到了。
紀菀很緊張的眼了一口口水:“你打開吧。”
“硬幣是什么,我們之間就是么結(jié)果對么?”陳靖川很鄭重的問了紀菀。
“對?!奔o菀點點頭。
“那我不愿意把自己的命運交給硬幣?!标惥复ㄕf著就把硬幣放進了口袋。
紀菀對陳靖川的舉措目瞪口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問:“那我們要怎么辦?”
“紀菀,你今天教我用硬幣來決定命運,我想教你一個更好的?!标惥复y得這么好為人師。
“你說?!奔o菀呆呆的看著陳靖川。
“我一直覺得,人是要不斷的前進的,一直原地踏步保持原樣是不會有突破的,反而會不斷倒退,但是邁出的那一步也不一定能保證你是在前進的,也可能走錯方向誤入歧途?!?br/>
“所以呢?”陳靖川的話很高深,紀菀的智商完全不能夠聽得懂。
“所以,不管邁出的那一步是前進還是后退,只要能夠改變現(xiàn)狀,就不是一件壞事,所以就我一般情況下來說,會選擇邁出一步?!标惥复粗o菀。
紀菀點了點頭,細細斟酌了一下陳靖川的話,“你能不能講一下你說的是什么,我感覺你在教我從商,我完全聽不懂?!?br/>
“道理不是一個道理么?你就不能變通么?”陳靖川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說人話我才能變通?。 奔o菀憤怒的已經(jīng)口不擇言了,她完全不擔心陳靖川生氣不生氣了,她只想知道陳靖川最后的決定。
“就是說,紀菀,我覺得,我們可以試一下?!标惥复ň谷挥悬c羞澀的樣子,他沉吟了一下,然后是笑著說出來的。
那一刻紀菀想了很久,但是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是那樣的,她的腦海里面似乎有開花的聲音,那是鐵樹開花啊。
紀菀盡量讓自己不要叫出來,她只是看著陳靖川笑,陳靖川似乎覺得有些瘆人,往回縮了一下。
“你傻了???”陳靖川用手扶了扶呆笑著的紀菀。
紀菀笑的甜甜的,語氣非常深重的感嘆,“我簡直就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br/>
“……誰給你……”陳靖川似乎想要反駁。
還沒等陳靖川說完,紀菀就說:“你閉嘴吧你!”然后不由分說上前的抱了一下陳靖川,就像是一個占了小姑娘便宜的輕浮浪蕩子,笑著沖進房間關(guān)起門來。
她用被子裹住自己的頭,在里面無聲的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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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吻
陳靖川是有點搞不懂紀菀的,明明是她和他表白的,但是她完全不熱情,大晚上她照樣會在公司里面加班,看到陳靖川依然會低著頭,有的時候還裝作沒有看到,最近工作很忙,他一大晚回到家都也看不到紀菀。
有時候真想踢開她的房門,把她從床上拎起來問她是不是不想要理自己?
陳靖川甚至有一種感覺是紀菀是不是在耍他?。?br/>
“鯽魚,我得和你聊聊!”陳靖川竟然忍不住的給紀菀發(fā)了消息。
這簡直就是破天荒第一回啊,紀菀難以相信陳靖川會想要和她聊一聊,笑容一下子就沾到了臉上。
“你說,你要聊什么?”紀菀很有耐心,陳靖川就像是一個小朋友一樣。
“我們不是談戀愛了嗎?你怎么這么冷淡”陳靖川想要這么發(fā),但是他覺得怪怪的,他又不是“怨婦”,于是刪掉換成了“最近總是看不到你呢,大忙人!”后面還加了個微笑的表情。
一看就是陳靖川在諷刺她,紀菀太了解他什么心思了,“沒有啊,是你太忙了,我加班已經(jīng)很晚了,但是你還是不出來。”
陳靖川看到紀菀這樣回答還比較滿意,這傻乎乎的紀菀還挺會觀察的。
“那我就算和你碰面你也不看我一眼是什么情況?”
“那是在公司里面啊,你要我怎么看你,再說我還要工作!”紀菀在這一點上是理直氣壯的,不管怎么說,這是在給陳靖川做事情。
陳靖川看著有點語塞,“你好歹正常一點,你這么明顯,誰都看得出來?!?br/>
紀菀覺得很奇怪,“這樣會看出來什么?。俊?br/>
“你連和我對視都不敢,這叫作賊心虛懂么?你得大方的看我,大大方方的懂么?教你你還不會。”陳靖川居高臨下的教育紀菀。
紀菀在屏幕這邊微笑了一下,但是她當然是不敢對陳靖川的話發(fā)表什么異議,所以她直接的說:“我錯了,我知道了,你教育的好?!?br/>
陳靖川一下子就很滿意了,立馬就把手機反扣到桌上,然后開始投入到他無盡的工作之中。
紀菀看到屏幕上沒有回復(fù)的消息了,也知道這位一年級小朋友滿意了,所以是不可能再回復(fù)的,她也回過神來看自己的電腦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