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擺放桌上的兩盤精致的早餐,鹿晗的嘴角緩緩的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今天的早晨是很平常的烤土司和煎蛋,卻被細心的擺放成笑臉的模樣,牛奶上面也浮著一顆草莓,看著讓人食欲大增。
從前他布置早餐可不會這么麻煩,通常是一份簡單的西式早餐和一杯咖啡就搞定了,可是今天,不知為何,突然來了點心思,想搞點小情趣,這種幼稚的事情,他以前可不會做,果然,一個人的心態(tài)變了,做的事情也會跟著有所改變,就像現(xiàn)在的他一樣。
準備好了早餐,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見時間已經(jīng)到了,便將早餐蓋住,以免早餐變涼,緊接著,轉(zhuǎn)身走出了餐廳。
差不多該叫她起床了。
輕車熟路的來到森瑾病的房間門口,整晚守在門口的幾個護工見到鹿晗,都很是恭敬的低頭問好。
“早上好,鹿先生。”
“恩?!甭龟宵c了點頭,然后伸出手禮貌性的敲了敲門。
‘叩叩叩——’
“森森?!?br/>
理所當(dāng)然的沒有回應(yīng),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了,畢竟,他相信森瑾病不會在沒有人叫她的情況下起這么早,除非是有什么特殊情況,不過出于紳士禮儀,他還是選擇了敲門,免得森瑾病又說他吃她豆腐。
沒有人回應(yīng)的話,鹿晗便很是自然的將手放在把手上,咔嚓一聲,打開了門。
首先入眼的,便是那凌亂不堪的大床,當(dāng)然,不要想歪了,所謂凌亂不堪,不過是被子有一半掉在了地上,配套的四個枕頭中一個失蹤,另外三個橫七豎八的倒在床上,那鋪的整整齊齊的床單都給拉了一半到地上,看上去無比的慘烈,足以想象之前睡在上面的人是一個什么樣的睡相。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凌亂不堪的大床上,沒有人。
鹿晗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她這么早就醒了嗎?
鹿晗緩緩的走了進去,在房間內(nèi)四處張望著,尋找著森瑾病的身影,同時嘴里還呼喚著:“森森?”
沒有人回應(yīng),房間里也沒有人。
鹿晗的眉頭不由得皺得更深,將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確定不是森瑾病早上起來無聊跟他玩捉迷藏之后,鹿晗才皺著眉又走了出去,看向門口的幾個護工,沉聲問道。
“她剛剛出來過嗎?”
其中一個護工聞言,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鹿先生,森小姐沒有出來過?!?br/>
沒有出來過?
那怎么會沒有人!
突然,鹿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眸子狠狠的一凌,緊接著轉(zhuǎn)過身飛快的走進了房間,刷的看向了旁邊,那里,是一扇敞開著的窗戶,被拉開的白色窗簾被從外面吹進來的風(fēng)吹了起來,在空中回蕩,劃出一條好看的弧線。
太陽穴不可遏制的劇烈跳動了起來,不好的預(yù)感愈發(fā)的強烈,鹿晗強忍住心中急躁不安的心情,緩緩的走到了窗臺前,沉著臉朝下看去。
盡管是已經(jīng)隱約猜到的情況,但是真正看到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心驚了。
下面有些歪歪扭扭的小雛菊,和掉落在小雛菊上的枕頭,似乎已經(jīng)可以說明一切。
鹿晗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放在窗臺上的手逐漸的用力,緊緊的握住了窗臺,關(guān)節(jié)處甚至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
幾乎連猶豫都沒有,鹿晗就沉聲怒喝道。
“立刻命人將島封鎖,不準任何人離開!”
鹿晗的突然發(fā)怒就像是一根導(dǎo)火線一般,門口的幾個護工們聞言都不由得心下一驚,不過良好的素養(yǎng)還是讓她們保持了理智,幾個護工面面相覷,緊接著都飛快的轉(zhuǎn)身離去。
“呀!邊白白你悠著點,別踩到花啊,花都被你踩死了!”看著前面跑的飛快的邊伯賢,以及他腳下不停遭殃的小雛菊,森瑾病忍不住心疼的喊道,不過她壓低了聲音,所以只有她跟邊伯賢能聽到。
邊伯賢不由得有些無語,不由得回過頭來看著被他拉著跑還跑的氣喘吁吁的森瑾病。
“我說姑奶奶,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關(guān)心這些,我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快點逃跑你知不知道?”
“我當(dāng)然知道了!但是你還是悠著點好不好!這些花可都是鮮活的生命啊,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無情,太糟蹋了!”森瑾病一邊大口的喘氣,一邊吐槽著邊伯賢。
本來身上就有傷做不了劇烈的運動,還被邊伯賢這樣拉著跑,她早就已經(jīng)累成狗了,沒有被牽扯到傷口已經(jīng)算是好的了,只是就是在這樣緊急的情況下,森瑾病也沒有拋棄自己那與生俱來的吐槽能力,看著被邊伯賢踩得歪歪扭扭的小雛菊,一陣心疼。
多好看的花啊,本來好好的一片花海,硬生生的給他踩出了一條道路來,旁邊不是有別的路嗎,為啥偏偏要從花海中間跑呢,果然男人跟女人的心態(tài)是不一樣的啊,這也相差太大了。
顯然邊伯賢也是這樣想的。
“阿病,這種時候了我們就別關(guān)心這些了,你要是喜歡這個花,回去我給你買,給你種都行!現(xiàn)在先逃跑,鹿那家伙這么狡猾,肯定很快就發(fā)現(xiàn)你逃跑了,到時候我們想跑都難了!他可不好對付!那些子彈炮火也不是開玩笑的!就是異能者也抵擋不住槍林彈雨??!”邊伯賢表示自己心很累,為了救森瑾病都操心的不成樣子了,結(jié)果還得顧著去給她解釋,有一種在照顧熊孩子的感覺,如果現(xiàn)在情況沒那么危及的話,這種感覺或許還不錯,但是……這種隨時都會被抓住然后吊起來打的情況下,還是不要開玩笑比較好?
邊伯賢這番話可以說是他少有的正經(jīng)了,然而森瑾病還是沒有搞清楚重點,聽完邊伯賢的話之后一本正經(jīng)的糾正他。
“哦對了,邊白白,其實鹿的真名叫鹿晗,你叫他鹿晗就行了!”
叫慣了鹿晗,聽人叫鹿的時候,總感覺怪別扭的。
邊伯賢差點就哭了。
森瑾病似乎永遠可以在看上去無比嚴肅的場合下讓人瞬間出戲,即便是生死攸關(guān)的情況下也是如此,就沒有她干不出來的事,邊伯賢都不知道到底是該說她膽子大,還是沒心沒肺。
“阿病,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他叫什么,這不是重點好不好,總之現(xiàn)在先不要說話保存體力,逃跑才是最重要的?!边叢t簡直是越來越佩服森瑾病了,不知道她的腦構(gòu)造到底是怎么弄的,明明跑的都喘不過起來了,還能堅持著說話吐槽,她難道不知道把說這幾句話的力氣剩下來的話,就可以多跑好幾十米了嗎!
“我當(dāng)然知道逃跑重要??!我又不是搞不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只是,明明有這么多路走,你為啥偏偏要挑這里啊,難道從平地上跑不比在花田里跑速度更快嗎?”表示腳下的這些花實在是很礙事,森瑾病忍不住問了出來,還用跟傻逼說話的語氣質(zhì)問道?!澳愕降资窃趺聪氲陌。俊?br/>
森瑾病問的這話,就好像邊伯賢智商很低一樣,邊伯賢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他會不知道在平地上跑速度更快嗎?但關(guān)鍵是……
“城堡周圍都是保鏢,也就花田這邊沒有,所以就算辛苦一點,也只能從這邊走?!边叢t耐著性子解釋道,自動忽略了森瑾病那問白癡的語氣。
“原來如此……”森瑾病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然后不說話了。
就在邊伯賢以為森瑾病準備安靜下來的時候,森瑾病再一次開口了。
“不過鹿晗很少放我出來,所以我也不知道這周圍有保鏢,別墅建在懸崖上的事情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當(dāng)時嚇得我小心臟都沒有跳出來,那懸崖高的啊,下面就是大海,掉下去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情況無比緊急,森瑾病卻還有閑工夫跟邊伯賢聊天扯淡,不得不說,心確實很大。
邊伯賢已經(jīng)不想說話了,他明白這樣下去只會沒玩沒了,森瑾病現(xiàn)在純粹是跑的無聊了想找個人嘮嗑而已,他又怎么會不懂。
都快喘不過氣來了說話卻還是這么丹氣十足的功夫,他還真是想學(xué)一學(xué)。
邊伯賢不說話,森瑾病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著。
“咱現(xiàn)在是在往山下跑吧?下坡路跑的就是快,不過也得小心,很容易滾下去,電視劇里都這么演的!”森瑾病明顯就是嘴巴閑不住,兩個字,喜歡啰嗦。
“……”
出乎意料的是,森瑾病這一次沒有說話了,邊伯賢本來還以為森瑾病是想通了,正在心底欣慰的時候,身后的人突然大叫了一聲。
“??!”
緊接著,后面是撲通的一聲響,像是什么東西倒在地上的聲音。
被他緊緊牽著的手也拉出了許些力度,邊伯賢的眸子一凌,猛的轉(zhuǎn)過頭,待看清跌坐在地上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的森瑾病的時候,呼吸不由得一滯。
“阿??!沒事吧!”邊伯賢想都沒想就蹲了下來,關(guān)心的看著森瑾病,滿臉的心疼?!八さ沽藛??”
“嘶……”森瑾病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后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腳,明顯是疼的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