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龍少微笑著離開我的視線。
晚會雖然繼續(xù),但是在這期間,周圍沒有一個女生示意讓我坐下,而我就一直僵持站著,手腳不聽任何使喚。我很清楚,當我的名字從龍少口中“脫穎而出”的那一刻起,在場的所有人就沒有任何心思觀看表演了,所有充滿敵意的眼光都投向我,讓我應接不暇。
我想,這次又要被眾說紛紜了。
直到晚會結束,都沒能將這群人的眼光從我身上移走。我看到老師們紛紛離開大廳后,龍少又出現(xiàn)在舞臺上。此時此刻,我根本不知如何從這尷尬的場面中安全脫身,而我望著舞臺上的龍少,只見他手里握著麥克風,走到舞臺邊緣的地方,用他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雅諾,我喜歡你!請你到觀看流星雨的地方找我,我會一直等你,直到你的出現(xiàn)?!?br/>
在龍少開口的同時,才結束掉這群充滿敵意的目光,但是當龍少話音落下消失在舞臺上時,頓時全場沸騰起來,甚至比晚會開始時的氣氛還要情緒飽滿,眾人被龍少的表白激起高亢的憤怒,簇擁而上向我撲面而來,我在質疑聲中被擠來擠去,混亂的場面,讓我束手無策。
“喂!喂!喂!”吳邪的出現(xiàn)暫時壓住了這不受控的場面。只見他也和龍少一樣,拿起麥克風,走到舞臺邊緣的地方,叱咤風云的沖著大廳喊道:“所有人都站到雅諾同學一米以外!”
吳邪咆哮的聲音震耳欲聾,連盤旋在大廳內的回響都飄出了窗外。
只見吳邪從舞臺上跳了下來,走到我的面前,說:“我們走吧?!?br/>
隨后我便尾隨著吳邪堂而皇之離開了大廳,遺留下的是花癡們敢怒不敢言的殺氣。當我踏出門口的時候,才聽到她們驚天地,泣鬼神的聲音。
“你在舞臺上怎么能這樣說話?你又犯惡霸病了嗎?”我埋怨著說。
“真是好心沒好報,是我救了你!用什么辦法我都無所謂,你還抱怨什么!”
“你家少爺是不是瘋了,有什么話不能私底下說嗎?”
“私底下說?我們家少爺一向心思縝密,他這么做就是為了減少你在學校的麻煩!我也真替少爺擔心,像你這種要家世一般,長相一般,身材一般的女孩,我家少爺怎么會喜歡你呢?”
聽到這句話,我臉色發(fā)青,馬上和吳邪對峙起來:“告訴你,本小姐雖然家境一般,但是追我的男生數(shù)不勝數(shù),對于你家少爺,我還真的不敢高攀呢?哼!”
說完,我瞥了一眼,然后又狠狠提了吳邪一腳,頭也不回就要原路返回。
見此情形,吳邪在后面邊揉腿邊求饒:“你別走啊,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
“哈哈!你也會承認錯誤呀!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了?!?br/>
“你知道嗎?有一天早晨,少爺起床后就興奮不已,嘴里念叨說什么……就是你,就是你。”
“什么就是你?”
“我也說不太清楚,好像是夢到了誰?!?br/>
真是越聽越糊涂,向吳邪揮了揮手:“還是我自己去找他吧?!?br/>
去往山上的路上,我心煩意亂。回想起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有太多的不尋常讓我困惑不已,不明白為什么我會一直反反復復夢見自己掉進漩渦,夢見自己與兩位王子身處豪華宮殿;不明白為什么第一眼看見龍少的時候竟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戴上那條項鏈后身上會帶電;不明白為什么只有龍少的扳指兒能幫我摘下;不明白龍少為什么會向我表白;更不明白龍少為什么讓我去山上找他。
我假象過,如果有一天有人揭開隱藏在背后的秘密,卻發(fā)現(xiàn)“我”不再是“我”的時候,我那時該有多么的無助?縱然我想破了腦袋也理不出任何思緒,最后我只能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來安慰自己,迫使自己不再胡思亂想。
很快,我來到了山頂上。
我心里很清楚,今天龍少向我表白了,如果我也喜歡他才能到山上見他。也許過多的障礙也無法撇開和龍少的距離,即便刻意地回避,躲閃,也甩不掉冥冥之中的安排。
我在空曠的懸崖邊看到龍少正矗立于這寒風刺骨的冷風中,我慢慢走向前。還沒走近他的身邊,龍少便很警覺得回頭了。
當正我要開口時,他阻攔了我,說:“雅諾,你先別說話,我讓你看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br/>
說完他轉了轉大拇指上的扳指兒,然后深呼一口氣,雙手慢慢展平,像準備飛翔的小鳥一樣。幾秒過后,讓我嘆為觀止的事情發(fā)生了,他的雙腳開始慢慢離地,身體緩緩上升。等他離開幾米的時候,他沖著我高興的吶喊:“雅諾,你看了嗎?我飛了,我飛起來了?!?br/>
我的瞳孔放大,嘴角微微張開,驚嘆道:“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啊……”
當我全神貫注凝視半空中的龍少時,隨后便看到他身體開始晃動不止,也就一秒的時間,便從空中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真是慘不忍睹。
我馬上跑了過去,把他攙扶起來?!澳恪銥槭裁茨茱w?這種事情怎么可能發(fā)生呢?”
他馬上把我的雙手握在他的掌心中,說:“雅諾,是你。一直在我夢中出現(xiàn)的公主就是你!”
“啊?”聽著龍少的話怎么如此耳熟呢?
龍少擁著我,在我的耳邊解釋道:“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為我始終被一個夢境所困擾,總是夢到自己掉進一個漩渦里,后來我又夢到我和一位王子,還有一位公主站在一座宮殿里。夢境中公主的臉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什么樣子。記得咱們剛開學的時候,無意間我在新生報名冊上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感覺你很像那位公主,但是由于始終看不清楚那位公主的長相,所以還跟蹤過你幾次呢?!?br/>
“你是不是跟蹤過我去圖書館?”我打斷了龍少一下。
“是啊,因為那種感覺太奇妙了,從未有過,我只是想證實一下?!?br/>
“其實我當時察覺到有人偷窺我,我還看到一雙令我毛骨悚然的眼睛呢,那種感覺亦幻亦真。呵呵,原來真的是你?!?br/>
“那你記得我和你說的第一句話嗎?”
“當然記得,你問:我們認識嗎?”
“從那以后,我就開始留意你的一舉一動了?!?br/>
“但是你說的這些都和“飛”沒有任何關系呀?”
“以前戴著扳指兒的時候,只是感覺自己的身體很輕盈,可是自從那天早晨夢見你就是那位公主的時候,我的身體便隨著我的念想離開地面,肯定是你讓這個扳指解除了禁錮,激發(fā)了體內的超能量,我才能夠飛的?!?br/>
“是嗎?”我半信半疑,“不過太不可思議了,這種事情怎么會在現(xiàn)實中發(fā)生呢。我也一直被一個夢境困擾著,像你一樣,夢見自己掉進一個漩渦里,就一直往下掉。而我的夢里和你的描述一模一樣:有豪華的宮殿,但是我夢見的是兩位王子。站在我前面的那位王子的臉我在夢里已經(jīng)看清楚了,但是站在我旁邊的那位王子,我始終看不清楚他的樣子。”
我眼前一亮,瞪大雙眼,張大嘴巴,似乎明白了什么:“站在我旁邊的那位王子不會是你吧。”
“看樣子是我?!?br/>
“那你在夢里看到另外一位王子樣貌了嗎?”
“沒有看到,可是他尊貴無比,氣質非凡,脫俗至極,好像是一位領導者。”
“對對對,我夢里的那位王子也是非常尊貴的,看來我們做的是同一個夢?!?br/>
這時,我的態(tài)度馬上變了一個人,沖著龍少,吼道:“為什么你要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和我表白呀?”
“當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本來決定不再打擾你的生活,但是有一天我在夢里看清楚那位公主的長相,發(fā)現(xiàn)她就是你的時候,這才鼓起勇氣向你告白的。不這樣告白,讓你看到我的特異功能,你怎么會相信我所說的呢?!?br/>
“如果我說我喜歡的人是我們夢中的另一個王子,你會怎么樣?”
說完這句話,我偷偷地看著龍少,他也傻傻地望著我,于是我們微笑得像漣漪一樣,內心的枯萎的玫瑰終于綻放起來。
我知道,折磨我們許久的困擾,煙消云散了。
“你為什么會答應漫妮和千櫻,要與我保持距離?”
“還不是因為身上帶電傷害到她們的事情嗎?遠離你是作為和解的籌碼?!?br/>
“那你知道是籌碼,為什么還會答應呢?”
“因為她們都喜歡你,你可不知道,喜歡你的人太多太多了。再說了,我畢竟傷害到她們了,也許這樣做會讓我心安理得一些?!?br/>
“那……你就不喜歡我嗎?”
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令我重獲新生的龍少,我不知道除了默許我還要抗拒什么?
眼神相融時,他再一次將我抱在懷里。這一刻,從未有過的幸福感讓我像個小鳥似的依偎在他暖暖的胸懷里??粗h處的山巒,我的眉眼間還是有一絲不安,我們夢里的那位尊貴的王子到底是誰?現(xiàn)實中,我們會相遇嗎?
山上的寒風像雄獅一樣兇猛地吼著,而這種奇妙的感覺卻在這高處的地方自由飛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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