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這是什么武訣?這不是純屬坑爹的武訣?”
一線天內(nèi),楊遙目瞪口呆,滿臉驚恐,雙目中皆是震駭之sè。
在他的眼前,有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個頭兒能有半間房屋那么大,此時這半間房屋大小的青巖石頭竟然仿若是被利刃切過,從中間一分為二化作了兩半,而在切面之處光滑如玉,平整如鏡。
這還不是楊遙渾身發(fā)毛腦袋發(fā)暈的主要原因,如果順著石頭被劈開的身體往下看就會看到,那劈開石頭的東西在把石頭完美斬殺之后并未停止,而是余勢未衰狠狠的劈在石頭下面的山體上,把山體劈出了一個縱深丈許,寬有半尺的裂縫。
顯然,把這塊石頭腰斬兩截,對山體造成巨大傷痕的應(yīng)該是一把削鐵如泥吹毛利刃的寶器才對。
然而始作俑者的楊遙卻是知道,造成這震撼人心一幕的并非是什么絕世奇寶,而是一把普普通通的腰刀,凡鐵鑄造而成的腰刀。
正因為他知道這是把普普通通的刀,所以才震撼,他震撼的不是刀質(zhì)而是刀術(shù),且震撼,恐懼的不是刀術(shù)爆出的殺傷力,而是施展刀術(shù)時自身的感受。
“此訣,絕非善類,我當棄之?!?br/>
楊遙望著眼前眼前慘不忍睹的破石,渾身打了一個冷顫,甩手把手里的一塊黑sè玄鐵模樣的東西扔在了地上。
這塊黑sè玄鐵一樣的東西應(yīng)該是一塊玉簡。
玉簡是用來儲存武訣或者信息一類的東西,它的種類在修界被劃分為好多種,最為底層應(yīng)該是獸皮做出來的記錄紙張,然后就是煉化過的獸皮,再就是木質(zhì)玉簡,竹簡,竹簡之后聽說是真正的玉簡,用靈玉制作出來的東西。
這塊和玄鐵模樣差不多的玉簡楊遙也不認識屬于什么層次,反正層次很高,他是在薛霸的儲物袋里發(fā)現(xiàn)的,而且這玉簡其貌不揚,長的也不是太過顯眼,楊遙起先沒注意,還是在最近才發(fā)現(xiàn)的。
這個古怪玉簡里面記載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薛霸曾經(jīng)冒險施為差點把楊遙斬殺了的那部武訣,名曰:“七步問道斬?!?br/>
楊遙看到這些時候好懸沒樂瘋了,他現(xiàn)在修為大漲,已然突破到凡體武道第五重擴脈境界的中期了。
擴脈境界初期擴的是小周天之邁,而中期擴的是大周天之邁,直至把全身的奇經(jīng)八脈全部擴完為止,到那時候方能踏入凡體武道第六重的境界。
擴脈之后,體內(nèi)真氣的濃郁程度和運轉(zhuǎn)速度再次產(chǎn)生量的飛躍,殺傷力增加數(shù)倍。
楊遙進入擴脈境界之后,在無盡的丹藥支持下體內(nèi)的修為一rì千里,但是最欠缺的還是武訣。
先前買的那些一品武訣在體內(nèi)波濤洶涌的真氣催動下出現(xiàn)了意猶未盡的趨勢,已然開始限制體內(nèi)真氣應(yīng)該爆發(fā)出的殺傷力了,只有斷金刀和得自薛霸的火龍術(shù)還能勉強使用,可是只有這兩招畢竟是太寒酸了,碰到普通武者還行,碰到**點的,那就只剩下逃的份了。
有修為,沒武訣,這是一件很郁悶的事情,就像空有一座寶山而沒有開山的鑰匙一樣,體內(nèi)的能量得不到合理的釋放,已然是被動挨打的局面。
更為郁悶的是武玄大陸上本來就窮,再加上那些好的武訣都掌握在那些大家族大宗派的手里,這東西有錢都沒地方買去,所以楊遙最近很煩悶。
煩悶之余他就開始折騰,折騰來折騰去就在薛霸的儲物袋內(nèi)發(fā)現(xiàn)了這枚玉簡。
剛得到的時候這玩意兒被楊遙視若掌上明珠,睡覺都恨不得摟著睡,沒rì沒夜的參悟,于前兩天終于取得了突破,對七步問道斬有了個初步的認識。
今rì是他初次施展這部武訣,可是當他施展出來的時候立刻有一頭撞死的沖動。
這部武訣的施展是有限制的,非刀不能,寶劍以及其他武器無法施展。
為此,楊遙專門到山下買了一把長刀,就是他現(xiàn)在手中之物,手握長刀,楊遙毫不猶豫的就劈了出去,與此同時其左腳邁出了一個詭異的圓圈,左手掐訣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刀風(fēng)呼嘯直奔前面的大石頭。
“嗡”
就在楊遙手中鋼刀劈出去的瞬間,天地仿佛一震,整個空間似乎出現(xiàn)了塌陷錯位。
在楊遙的感覺中,天,地,還是有這山,在瞬間全部化作了虛幻,虛影。
緊跟著就是虛影傳出嘎嘣嘎嘣塌陷碎裂的聲音。
“世界崩潰了?”
這是楊遙的第一個反應(yīng)信息,然而還沒等他徹底明白過來,忽然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說不清是恐懼什么,只是恐懼。
伴隨著恐懼的無止境蔓延,其手中那把普通的鋼刀竟是無限膨脹起來,不斷的膨脹,由小到大,一丈。。兩丈。。眨眼就成了一道通天刀芒,可怕的是這刀芒竟是黑sè。
在刀芒的盡頭有著一個巨大的黑頭,其耳如山,其眸如月,其滿頭的黑發(fā)如林。
“何為凡道?”
黑頭出現(xiàn)大嘴一張,如雷般轟鳴的話語鋪天蓋地的席卷了下來回蕩在楊遙的識海。
“呼隆隆”
隨著這一問,楊遙但覺的自己的身體也出現(xiàn)了破碎之勢,肉身,筋骨,連帶意識,思維,念力甚至生機,命運皆是化作了崩流中的波濤滾滾流向了掌中刀體之內(nèi)。
眼見情況不妙,楊遙心中大驚,急急的催動體內(nèi)慧劍一斬方才沒有釀成大的禍患。
等他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石頭變成了這般模樣,而手中這把凡鐵打造出的鋼刀卻是完好無損。
要說這七步問道斬,確實威力驚人驚心動魄,但是讓楊遙膽寒的并非是這般威力,而是施展七步問道斬時的那種意境,那種意境太恐怖了,施展一刀三rì難眠,做夢都冒汗。
“此物大兇,萬不可留在手中,我說那個薛霸為什么說和我玩命呢,原來施展的是這種刀法,此刀確實是在玩命,未傷人先傷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還多,劃不來!”
楊遙心驚膽戰(zhàn),順手把鋼刀和那枚黑sè的玉簡扔在了地上,探手一抓從儲物袋內(nèi)取出了大把的丹藥,看了沒看就扔進了嘴中,這一刀的力量竟是耗去了他體內(nèi)全部的能量,如果不吞噬丹藥,楊遙很是懷疑自己能不能邁出去十步,恐怕連三步的力量都沒有了!
休息了兩柱香的時辰后,楊遙體力漸漸恢復(fù),勉強撐著出了一線天。
現(xiàn)在距離九劍宗的內(nèi)門弟子考核賽只有三天的時間了,他要去見胖五他們一下,打問一些消息。
邪異的是就在楊遙前腳踏出一線天,在他身后一線天內(nèi)被他劈做兩塊的那個大石頭突然出現(xiàn)了變化。
那石頭本來是青中帶點黑紅,可是楊遙走出去不久,那塊石頭的整體顏sè就開始大變,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濃,逐漸石頭上面的紅sè同化了黑sè,融合了青sè變成了一塊觸目驚心的血石。
血石現(xiàn)身“轟隆”一聲,被分開的兩半石頭竟然神奇的又融合在一塊,成了半間房屋大小的巨石。
“娃兒,這么好的東西你可是不能糟蹋了???七步問道,魔武絕學(xué),我還從來沒見到過有人在幾天之內(nèi)領(lǐng)悟到如此深邃的意境,此物非你莫屬,你可是萬萬糟蹋不得。”
巨大的血石一邊喃喃自語,身軀迅即的縮小著,最后化作了一抹黑sè的血芒卷起了地上的黑sè玉簡向楊遙追去。
話說楊遙出了一線天,直奔九劍宗外門弟子的那個大院,數(shù)分鐘后便見到了大半年未曾謀面的胖五和瘦猴。
楊遙一腳踏進門來的時候,王沖也在。
看到楊遙到來,王沖慌不擇的站了起來:“兄弟,張力之事多多得罪,我在這里替他賠禮道歉了,請原諒他一次,他也是窮怕了,修為一直停止在凡體武道的第一重沒有半分進步,一時之下就起了貪念,出賣了兄弟,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他一命?!?br/>
王沖眼圈紅了,再怎么說他和張力的關(guān)系也不錯,兩人同時交往的楊遙,此時關(guān)系弄到這步天地,實在是有悖初衷。
“嗯,此事揭過不提了,誰也不要再提了,我與他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楊遙皺了皺眉頭,事情過了這么久不知為何王沖又舊事重提,翻起了陳年舊賬。
“如此多謝兄弟了?!?br/>
王沖看到楊遙似不愿提及此事,深深一躬閉上了嘴巴。
“兄弟,你了不得啊,這么大的事情竟然瞞著師兄,是想瞞一輩子嗎?”
王沖住嘴以后,胖五走上前來,玩味的沖楊遙擠了擠眼,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幾下。
“胖師兄,此語何解,我哪有什么事敢欺瞞你們,再說了咱們幾個手足情深,無話不談,有何不可告人之事值得隱瞞?”
楊遙不明所以。
“得了吧兄弟,上次你被姜桓那幾個混蛋帶走之后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回來之后只是簡單的交代了一句,說是被人暴打一頓就了事了,可是現(xiàn)在有人傳言,是你大顯神威,連敗四人,勇搓姜桓大搖大擺的從他們手里走了出來啊!還有,那個曾經(jīng)和我們干過架的段青可是個高手啊,沒想到竟是被你給斬殺了,你小子的膽兒夠肥的啊,就不怕九劍宗門規(guī)侍候?”
胖五說的口吐白沫,一眨不眨的緊緊把楊遙盯著,盯得楊遙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還不罷休。
“此事。。說來話長,咱們以后再談!”
楊遙心中暗罵:“這是哪個挨千刀的這么嘴快???”
本來他是要低調(diào)的,不知道是誰把這兩件事捅了出去,看這模樣,好像傳播的面還挺廣,如此一來他打算再在九劍宗默默無聞的修煉下去估計是沒指望了,甚至這次九劍宗的內(nèi)門弟子選拔賽就會成為眾人的蹂,躪對象。
“好吧,咱不說這個了,兄弟此來必有深意,我想我能猜出你的心思,一定是來打問此次選拔賽所要考核的流程吧?”
胖五和瘦猴知道楊遙的身份沒在九劍宗的編制之內(nèi),沒人會通知他這些東西,當然能猜出楊遙的心思。
“不錯,師兄有何教我?”
楊遙眉毛輕輕的揚了一下,他看到胖五在說出此話的時候,好像是暗地里嘆了口氣。
“兄弟,考核的流程我們已經(jīng)得到通知了,考核共有三關(guān)。第一關(guān)測試的是本人潛力,第二關(guān)測試的是戰(zhàn)力,也就是擂臺賽弟子對決,第三關(guān)最為要命,是由九劍宗的核心弟子出手,在核心弟子的手下走完三個回合才算過關(guān),能不能行,就看你在核心弟子眼里的人品怎么樣了!”
“靠!和核心弟子對決?這不是扯淡嗎?”
楊遙一聽就傻眼了,張嘴爆出了一句粗口,如果自己對上穆凌風(fēng)那不是鐵定要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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