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剛過一更天。
唐鈺獨自一人守在臥房中,靜等逼婚的豬妖來。屋子內(nèi)凌亂不堪,桌椅杯碗散落一地。
不過唐鈺也看出,那豬妖還不算殘暴,如果他要逼那高翠蘭就范,大可使些粗淺的妖法,又何必鬧得這般混亂。
“咕咕...咕咕....”窗外響起幾聲貓頭鷹的的鳴叫,并有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吹得窗紙窸窣作響。
“來了?!碧柒暟档酪宦?,忙躲到閨床上,放下床簾,待豬妖來看,抓他個措手不及。
“嘎吱....”木窗被推開,一陣輕巧的腳步聲響起。
唐鈺伏在床上,凝神戒備。透薄紗床簾,但見一個苗條的身影緩緩向這邊走來。
“咦?這豬妖的身材有些不對啊?!碧柒曅纳蓡?,更不敢大意。
“呵呵,你就是勾引天蓬的賤女人吧,真是找死?!甭犚娨宦晲汉莺莸闹淞R。
唐鈺微微皺眉,這聲音好熟悉,一定在哪里聽過。
正疑問間,忽見一只寒光鐵劍刺了進(jìn)來,還好唐鈺早有準(zhǔn)備,舉劍格擋,驀地響起一聲清響。
那人見狀不對,急忙退后兩步,喝問道:“你是何人?”
事到如此,唐鈺也不必隱藏,從床上一躍而出。
隨手一道劍光打出,引燃了蠟燭。
臥房頓時明亮起來,同時唐鈺也見到了來人,是一個美貌婦人,穿一身暗紅衣衫,手持長劍,一臉怨恨的看著他。
“是你。”這二人幾乎同時認(rèn)出了對方,脫口說道。
這婦人正是狐媚兒的師伯,盤絲嶺的春三十娘。
春三十娘冷哼一聲,問道:“怎么是你,那賤女人呢?”
唐鈺大感頭疼,沒想到豬妖沒來,卻來了一個更麻煩的妖怪。
“她只是個凡人女子,卻如何惹到你了?”
“惹我?哼哼,她也要有那個本事。我沒空與你糾纏,交出那個賤女人,我饒你離去?!贝喝镆荒槻荒蜔┑?。
唐鈺不禁嘿然,持劍在手,哼道:“只要我在這里,絕不會讓你亂殺無辜。”
話已至此,二人也沒什么好說的,春三十娘怒喝一聲,當(dāng)先出手。
唐鈺也非當(dāng)初的毛頭小子,龍泉劍上下翻飛,一時間也招架得住。
只是春三十娘手段陰毒,每每交手,都有數(shù)只毒蟲放出,害的唐鈺不得不四處躲避,生怕被這些毒蟲咬上一口。
“小子,幾日不見,本事到漲了不少啊?!贝喝锢湫σ宦?。
唐鈺可沒空搭話,剛避開一只飛來的蜈蚣,身體凌空躍起,一道劍氣掃出,只是被她躲開了,劍氣打在一只柱子上,頓時木削紛飛。
“呦,這般手狠,難道你就這樣對你的師伯嗎?”
“你胡說什么,你是誰的師伯了?”唐鈺忍不住喝道。
“怎么?你已經(jīng)與狐媚兒做了茍且之事,還想賴賬不成?”春三十娘嘿嘿笑道:“真是苦了媚兒那小妮子,還對你念念不忘呢?!?br/>
唐鈺畢竟經(jīng)驗尚淺,聽了她的譏諷,忍不住氣道:“我們之間是清白的,你可別胡亂編排?!?br/>
春三十娘如何會聽,繼續(xù)譏笑道;“怕什么,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別忘了轉(zhuǎn)告你師傅,到盤絲嶺提親的時候,記得多帶些聘禮?!?br/>
唐鈺聽她辱及師門,心中更氣,怒喝一聲:“橫掃千軍。”
只是劍氣未掃出,卻見春三十娘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唐鈺頓時恍悟,心道:“上當(dāng)了。”
果然,一張蛛網(wǎng)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唐鈺腳下,將他黏在地面,動彈不得。
橫掃千軍已然使不出,硬生生的停下了動作。唐鈺心中暗暗后悔,一定是剛才被春三十娘言語所激,一時疏忽大意才被暗算了。
“嘿嘿,凡人小子,手段不錯,只可惜太嫩了些。如果你現(xiàn)在求我的話,看在媚兒的面上,我也許還能饒你一命?!?br/>
“多說無益,你動手吧?!碧柒曅闹撋聿坏?,但氣節(jié)猶在,死也不能墮了大唐官府的威風(fēng)。”
“好,那我就讓你死的痛快點?!贝喝锢浜咭宦?,正欲動手。
忽聞外面更夫喊道:“二更咯,小心火燭,謹(jǐn)防盜賊?!?br/>
話音剛落,一股陰風(fēng)呼呼吹過,夾雜鬼哭狼嚎,陰森恐怖。
“他來了?!贝喝锖鋈煌A耸郑戳艘谎厶柒?,猶豫片刻才道:“小子,幫我個忙?!?br/>
唐鈺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剛想出言詢問,卻發(fā)現(xiàn)嘴被黏住了,身體也動彈不得。
隨即感覺身體一輕,被春三十娘單手抓著,放在了閨床上,并蒙上了厚厚的蠶絲被。
唐鈺滿是疑問,但又毫無辦法,暗地里凝聚真氣,欲要打破禁錮身體的力量。
“不要動,只要你幫我這個忙,我放你走?!?br/>
唐鈺耳邊傳來春三十娘的聲音。
輕輕的轉(zhuǎn)動眼珠,唐鈺清楚的見到,在他左手邊的玉枕上,一只巴掌大的八腳蜘蛛趴在那里,距離唐鈺的耳朵僅有一寸不到的距離。
唐鈺忍不住渾身一顫,心里祈禱著:“千萬別爬我臉上,不然我馬上咬舌自盡。”
正在這時,忽聽窗子被風(fēng)吹開,只聽一個憨厚的聲音呵呵笑道:“翠蘭,我又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