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剛過去那邊拿水,顧景想著他說的話,正怔怔出神,那邊順子投籃失誤,球一下子飛了出來,直沖他這邊砸來。
“小景小心……”順子急忙大聲沖他喊,讓他當(dāng)心球,但他一個“球”字還沒出口,就見原本背對著這邊的顧景,背后像長了眼睛一樣,突然間單手往身后一撩,身體隨之轉(zhuǎn)動,由原來的背對變成了正對。
而那飛射過來的籃球,居然已經(jīng)被他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托住,紋絲不動。
“接著?!卑亚虺鴰兹藪伭嘶厝?。
順子接過球,卻是愣愣地跑了過來,說:“小景你會打籃球?”
顧景搖頭。在他很小的時候,當(dāng)時病還不像現(xiàn)在這樣嚴(yán)重,他也曾經(jīng)跟著學(xué)過幾天籃球。但體力無法支撐,就沒再碰過。不過他倒經(jīng)常會看別人打球,并想象成自己在球場上馳騁。只是這對以前的他來說,永遠(yuǎn)是個遙不可及的夢。
所以嚴(yán)格來說,他只是算稍微會一些基本動作,和懂一些理論知識。
“不如來試試?!表樧佑职亚蜻f回給他,笑著鼓勵。
顧景捧著球,見大家都看向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激動。他多少次曾經(jīng)在夢里想象過自己打籃球的場景。
他畢竟還是經(jīng)??磩e人打球,也熟悉籃球的一些基本理論知識,在腦海里重溫了一下,隨即嘗試著原地開始運球。但想象畢竟跟現(xiàn)實是完全不同的,沒拍幾下球就脫手飛了出去。
順子把球扔回給他,顧景接著運球。不過畢竟是個長大后就沒真正摸過球的菜鳥,依舊是糟糕的很,拍不了幾下就得脫手。
雖然狼狽,但顧景卻玩得不亦樂乎。順子他們每次來都會多帶一個球作為后備,見顧景似乎對籃球很有興趣,就把那個后備的拿出來,幾人又回去繼續(xù)訓(xùn)練。
顧景一邊回憶著聽別人說起過的那些籃球知識,模仿著羅剛、順子他們運球的姿勢,在場邊反復(fù)練習(xí)著。
到傍晚的時候,幾人訓(xùn)練了一下午也都累了。羅剛叫過顧景,說晚上大家一起去喝酒。
這一天下來,顧景跟他們也混得很熟了,反正回去也沒什么事,就說好啊。一幫人渾身都是汗,稍微去洗了把臉就一起離開,在附近找了個小菜館。羅剛請客,點了一桌子菜,又叫了一箱啤酒。
其實顧景從小到大還沒喝過酒。因為生病的關(guān)系,他滴酒都不能沾?,F(xiàn)在總算可以嘗嘗啤酒的滋味。
“我們先來干一杯!”羅剛舉起杯子,大家歡呼一聲,齊齊湊了上來。
顧景先是小小地咪了一口,有些苦,說不出來的味道,沒有汽水好喝。但心里還是很興奮,只覺得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學(xué)著大家的樣子仰頭把一杯啤酒一飲而盡。
順子說:“小景不如就加入我們籃球隊吧?!?br/>
顧景連連搖頭,說他哪行。
大家都笑,說就來當(dāng)個替補(bǔ)。顧景一想,這樣也行,反正他也很喜歡跟這伙人呆在一起。
一群人邊吃邊聊,氣氛很是熱鬧。順子讓顧景給大家仔細(xì)說說上午究竟是怎么跟籃球隊那幫人懟起來的。顧景就把事情給一五一十地說了。
“余勇這小子最不是東西,老子早就想揍他了!”
“范哲那小白臉以為誰都會賣他面子,我呸!”
“這幫家伙都特么不是東西!”
……
眾人邊吃邊罵,杯影交錯,不知不覺一箱啤酒就給喝了個光。顧景這第一次喝酒的菜鳥滿臉通紅,雙眼迷離,趴在桌上早已經(jīng)是醉了。
大家一看時間差不多,就起身回家。羅剛看顧景有點醉,就問他住哪,他先送他回去。
顧景從椅子上站起來,忙說自己沒事。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果然感覺清醒了很多,讓大家都各自回去,拍著胸口說自己搞得定。
羅剛見他看起來確實精神還不錯,而且其實今晚他總共就喝了兩杯啤酒,想來應(yīng)該是沒什么問題,就不再堅持。在飯館門口分了手,大家各自散去。
顧景和順子是一個方向的,不過走了一段,順子就到家了。道了個別,顧景就一個人背著包回去。
他剛出來的時候還行,在路上走了一陣,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暈,整個人都沉甸甸的。被夜風(fēng)一吹,頓時哇的一聲吐出來,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仰頭就往地上栽去。
隱隱聽到一個聲音在喊“顧景學(xué)長”。
他努力睜開眼睛,只是模糊地看到一個人影朝他沖了過來,把他從地上攙起來。
他整個人像灘爛泥一樣,整個靠在那人身上,這樣一顛,忍不住又是哇的吐了出來。好像有聽到女生的聲音驚叫了一聲,接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再次有知覺的時候,只覺得整個身子都麻麻的,努力了幾次,終于睜開了眼睛。入眼就看到了昏黑的天空,他掙扎著坐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是躺在一條小巷的路旁。但是身下墊了被子,身上還蓋著一條小碎花毯子。
這時候大約時間尚早,天還很暗,一旁的路燈還亮著。
昏黃的燈光下,只見到身旁靠墻蹲著兩個女生,相互依靠著,這時候已經(jīng)睡過去了。
顧景從地上站起來,掀開毯子的時候碰到了他的包,弄出了些許聲響,其中一個女生就被驚醒了過來。
“顧景學(xué)長你醒啦!”聲音中充滿著驚喜。
這女生剪了一個男孩子似的短發(fā),戴著一副圓圓的黑邊眼鏡,穿著一件白色圓領(lǐng)短袖和淡黃色的運動褲,如果不是因為身形嬌小,皮膚白皙細(xì)膩,粗粗一看還以為是個男生。
她一說話,另一個女生也就被驚醒過來。這是個身材胖胖的女生,扎著兩根烏溜溜的辮子,因為胖,所以臉顯得有些大,肉嘟嘟的,但五官眉目間卻是挺可親討喜的。
“顧景學(xué)長你晚上沒凍著吧?”那胖女生喜滋滋的,連忙站了起來。
顧景現(xiàn)在還有些糊涂,撓了撓腦袋,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們……”只覺得兩人看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那胖女生樂呵呵地說:“顧景學(xué)長不記得我了嗎?那天在學(xué)校我們被蔡賤人欺負(fù)?!?br/>
聽她這么一說,顧景就立即想起來了。畢竟是剛剛過去沒多久的事,原來是當(dāng)初那兩個女生。
“顧景學(xué)長,幸虧那天你在!”一旁的短發(fā)女生一臉感激地說。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