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圣文擰緊眉頭,有些意外。
“他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是應該在云城嗎?”
隨即轉念一想,也可能是自己看錯了。
電話響起,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是郭凡打來的。
說他家女兒發(fā)燒在醫(yī)院打點滴,看到夏韻也帶著孩子在醫(yī)院,已經熬了一個大夜。郭凡尷尬的說:“本來不應該參與你們的私人感情,但是你嫂子跟我說,孩子生病是大事,應該跟你說一聲?!?br/>
高圣文對于郭凡這凡話,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憑他對郭凡的了解,輕易不會摻和別人的事情,而且事關夏韻,他嘴上說不介意,可還是想了解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跟大家說了聲抱歉,就出去接電話。
高圣文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繼續(xù)說:“凡哥,麻煩你詳細說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郭凡說:“孩子病了,夏韻已經在這守了一天一夜,應該是沒跟你說?!?br/>
這句話把高圣文說的更懵了,孩子生病,夏韻不是應該給賀徑遠打電話嗎?為什么是郭凡打電話告訴他?
他猜中間一定有什么誤會,然后委婉的問:“孩子爸爸沒在旁邊陪著嗎?”
郭凡這才意識到,是他跟李可想錯了。也就詳細的把那天去夏韻店里吃飯,后來李可去拿丟失物品的時候,所見所聞跟高圣文說了一下。
說完郭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給高圣文道歉,說他跟李可以為,高圣文是夏韻的前夫,看到孩子生病,夏韻一個人陪著,以為是夏韻沒跟高圣文說,同樣身為父母,李可建議他悄悄的跟賀徑遠打電話說一下。
這么一說,高圣文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并沒有責怪郭凡夫婦。
郭凡還在跟他說著什么,高圣文心里的疑云更甚。
正在這個時候,不經意的回頭,高圣文看到賀徑遠陪著客人從餐廳出來。
心里不免疑惑:“真的是他?”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想去找真正的當事人問個明白,就跟郭凡簡單解釋了一下,匆匆掛斷電話,朝賀徑遠方向走去。
賀徑遠剛好把客戶送上車,抬起左手上的腕表,看了一下時間,準備轉身回餐廳。
高圣文走近,說了一聲:“稍等一下?!?br/>
賀徑遠扭頭,看到高圣文,不免有些意外。
高圣文冷冷的問:“賀先生,有時間嗎?”
賀徑遠猶豫了一下,然后點頭。
“聊聊?”高圣文繼續(xù)問道。
賀徑遠回答“稍等,我去里面拿一下東西?!?br/>
高圣文點頭答應,隨后也快步跟了進去。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匆忙的跟大家說,有些急事需要處理,所以先離開,說以后有機會再聚。
看他匆忙的樣子,幾個人沒多說什么,囑咐他路上注意安全。
高圣文拿了自己的衣服和包,然后快步離開。
走出門口,賀徑遠已經站在了剛才的位置。
高圣文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
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西裝革履,儼然是一個職場精英,怎么會是云城小餐廳里的男老板,再加上賀徑遠剛才跟離開客戶的寒暄,明顯是沒有離開過北城。
聯(lián)想到郭凡剛才電話里的解釋,他有太多關于她的事情想要了解。
思索片刻,高圣文開口,問:“為什么她在云城,而你在這里?”
賀徑遠看到高圣文現(xiàn)在的架勢,知道有些事情瞞不住了,抬頭看了看星星閃爍的夜空,反問:“你怎么知道他在云城?”
明顯賀徑遠并沒回答他的問題,看著這樣的賀徑遠,他想到了之前的她,一瞬間有些憎恨,想沖上去揍他一拳,很想問問她:“為什么帶走她,卻不好好珍惜她?”
高圣文壓了壓自己的情緒,隨后平靜的答:“上次出差無意見到的。”
賀徑遠冷笑了一聲,說:“那你當時為什么不問她?!?br/>
高圣文不想再繼續(xù)跟賀徑遠這樣糾纏下去,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責問道:“你當時信誓旦旦的說會對她好,為什么現(xiàn)在又是讓他一個人?”
賀徑遠看著現(xiàn)在的高圣文,跟自己一樣,可憐又好笑。
他深知,當年夏韻跟高圣文的分開不是因為不想愛,賀徑遠一直以為這對他來說或許是一個重新挽回她的機會,可是這兩年來,夏韻沒有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沉默良久,賀徑遠沉沉的說道:“我們并沒有復合!”
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對于高圣文來說,好像一個悶雷,在這兩年多的時間里,他無數次希望有人這么跟他說,可這就像一個永遠不會出現(xiàn)的答案,直到剛才親口從賀徑遠的口中說出來。
“那你們當時……”高圣文沒有繼續(xù)往下說。
“因為你的母……”‘母親’沒有說出口,他停了下來。
當時夏韻跟他說過,這件事即使有天被發(fā)現(xiàn)也不能告訴高圣文,她不想自己的每一份感情都是不被對方的母親認可。
“因為什么?”高圣文有些著急。
“因為你的家人找到她,讓她離開你,她當時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讓你死心。”
還沒等高圣文反應過來,賀徑遠上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說:“你如果還愛她,就應該親自去問她!”
說完轉身向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他一直在等,希望夏韻有一天還能回到他的身邊,他們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他要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不會再讓任何人去詬病她的身世,也不會讓任何人看不起她。
可是,她終究還是忘不掉他,自己在努力,在她面前也只是孩子的爸爸,再也不是她緊緊抱在懷里的那個人。
在打開車門的瞬間,賀徑遠停下,扶著車門看著似有若無的前方,認真的說:“如果,這次能守在她的身邊,請一輩子對她好!”
這句話像說給高圣文聽,也好像說給自己聽。
賀徑遠駕車離開,留下高圣文一個人站在原地,怔怔的站了很久,今晚發(fā)生的一切對于他來說,好像做夢一樣。
他買了最近時間的高鐵票返回崇城,在趕往高鐵站的途中,他撥了兩年來都不曾撥過的電話,隨之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機器人聲音:該號碼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