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岳菱足夠的時間考慮,周洵沒有再說什么,只悠閑地品著興慶宮的茶水。
算著差不多該出宮的時間,周洵才又開口。
“我知道公主不會輕易相信我,不如我先幫我公主解決一個麻煩吧!”周洵打了一個啞謎,沒有直接跟岳菱說到底要解決什么麻煩。
岳菱沒有開口,她倒是很想看看,這個周洵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不打擾公主了,興慶宮的茶不錯,不過沒有北塞的那種味道,改日我送一些給公主嘗嘗?!敝茕鹕砀孓o,還特意提到了茶。
等周洵離開后,岳菱端著茶杯想了很久,北塞的茶?北塞苦寒,土地貧瘠,哪會有什么好茶?
岳菱想不出哥所以然來,目光又落到了花影身上。
花影連忙起身,滿臉的拒絕:“公主,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問我。”
說完花影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堅決不肯再岳菱面前泄露半個關于周洵的字。
即使花影不肯說,岳菱也不會怪她,雖然周洵神神秘秘的,但也不像敵人。暫且相信一下周洵,多個幫手總比多個敵人要強的多。
岳菱又將思緒放到了前朝上。忠君愛國是文官清流的信奉的原則,真要搞一些不利于天子的事,很難。
實在是傷腦筋,岳菱沒想出什么好辦法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眼下先讓蕭君衍頭疼撕毀和親盟約的事兒吧!以后再找機會一點點讓蕭君衍失去擁護。
大梁的朝堂很不平靜,彈劾永嘉公主的事兒還沒有解決,御史臺的人又突然出來彈劾周太后。
蕭君衍當場就發(fā)了怒,責怪御史臺管的太寬,將手伸到宮中了。
下朝之后蕭君衍卻直接就去了壽康宮,有些疑惑他需要周太后來解答。
“母后知不知道,你今日也被御史臺參了?”
周太后冷哼一聲:“哀家早就說過,嘉嘉和親路上逃跑會受人詬病,如今都牽扯到哀家身上了?!?br/>
周太后只聽說御史臺參她教女無方,卻不知道后續(xù)御史臺還指出當年周太后有殘害宮妃的嫌疑。
若不是時間久遠,毫無證據(jù)可以證明,蕭君衍還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母后,難道你自身就沒有問題嗎?”蕭君衍心中也藏著秘密,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的秘密,只是這些年他身處高位,漸漸忘記了。
周太后被參之后,記憶深處的秘密又被他想起來了。
“皇上這是什么意思?”母子之情幾經折騰,如今早已沒有往日的親近。
“母后自然是明白的,非要兒臣說出來嗎?”蕭君衍板著一張臉,在母親面前也拿捏著天子的威嚴。
周太后這才意識到,蕭君衍可能知道了什么,可是眼前人是她的兒子,她問心無愧:“哀家縱橫后宮這么多年,歷經兩朝,能有什么問題?”
“母后和元貴妃的死有關系嗎?”
蕭君衍語出驚人,周太后沒想到兒子會提起那個她最嫉妒的女人。
“你知道什么?元氏都死了快二十年了,你父皇在世的時候都沒有懷疑是很忙,輪得到你在這里胡說。”周太后心虛了,當年為了護住后位,為了延續(xù)周家的榮耀,她的確做了不少不能見光的事情。
“母后,你還要瞞著我嗎?”雖然那個時候還小,但是蕭君衍還是記得元貴妃的孩子五皇子出身后,先皇的喜悅之情。
一個庶出的皇子而已,先皇卻為此恩澤天下,與萬民同慶。直接減免當年賦稅,甚至大赦天下。
有傳言先皇想直接立五皇子為太子,但是元貴妃拒絕了。再后來元貴妃暴斃,五皇子夭折,宮中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蕭君衍成年后,諸皇子爭奪皇位,周太后的手段他也見識過。
所以蕭君衍其實心中已經有數(shù),只是想聽周太后說出來而已。
心中有愧,周太后在面對兒子的時候是沒有底氣的。當年元氏圣寵優(yōu)渥,把她一個皇后的風頭都蓋過了,她的確恨,也的確用了些手段。
先皇的寵愛又如何,誰命長,誰才能笑到最后。
“皇上,你是哀家的兒子,難道你不信任哀家嗎?”周太后打起了親情牌,她并不想在兒子面前承認過去。
“朕……”他不信任嗎?蕭君衍不想承認,他只是不想讓人覺得他的皇位來路不正,明明他才是先皇立下的太子,可是他沒有底氣。
“皇上,這件事皆是嘉嘉引起的,你不能再心軟了?!?br/>
想把鍋甩到永嘉公主的身上,周太后打著如意算盤。
“母后,朕會保護好你和嘉嘉的?!辈还苁敲妹眠€是母親,蕭君衍都想護住。
周太后還是不想兒子因為和親的事兒在史書上落下污名:“皇上,你是明君,當心懷天下,不能只為一己之私。嘉嘉這件事,必須要嚴肅處理?!?br/>
“母后!”蕭君衍生氣了,他見不得母親一味地將責任退到妹妹身上。
“看來母后是不愿意說真話了!朕還有要事,先走了?!睕]有辦法繼續(xù)在壽康宮待下去了,蕭君衍轉身就走。
看著兒子的背影,周太后身子一下就放松下來,若不是徐嬤嬤扶住了她,可能她就要多倒在地上了。
興慶宮
岳菱聽說了周太后也被參了的事兒,覺得這些言官也管的太寬了。不過她轉念一想,腦子豁然開朗。
她叫來了花影:“是你主子做的?”
覺得事情有些離譜,若不是幕后有推手,哪個御史會整天盯著皇家的人。
“嗯!”花影點了點頭,這個是她早得了吩咐的,可以告訴岳菱的事兒。
“你家主子為什么針對周太后?”岳菱只是有些搞不懂,周洵對周太后下手做什么。
“有仇?!被ㄓ斑@一次沒有隱瞞,直接將周洵和周太后的關系說了出來。
“有仇?什么仇恨?”岳菱有些明白周洵走之前的話是什么意思了,這便是他的誠意吧!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主子沒說,我們做屬下的只知道主子和皇室和周家有血海深仇。”花影是個心大的,早早就跟隨了周洵,卻沒有去過多了解周洵的事兒。
“看來你也不是他的心腹嘛,連這個都不知道。”岳菱故意逗花影,就想看看這個小丫頭到底還沒有什么藏著掖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