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又變俊了?！甭勅藶嚶犝f燕玖受傷了特意來看她，她很高興，拉著他就過去看大花，幾天沒見，大花似乎長大了不少，連飯量都多了，福嫂將它照顧得非常好。

    聞人瀲說：“我俊嗎？”

    燕玖白了他一眼，似乎俊的人一直都對自己的樣貌后知后覺，她說：“我以前有個同窗，我就夸他一句長得還行吧，他就天天端著個鏡子不放，我開始后悔我說出來的話了。”

    聞人瀲又笑了，仿佛看見他的笑，整個世界都會變得很暖，當這種笑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習慣，忽然見不到反而會覺得很不習慣，真不敢相信，她竟然就和這樣的美色生活在一起。聞人瀲說：

    “你還沒見過更俊的吧？我記得我十六歲的時候到過東海之濱的大新王朝，那里有一個組織我仍然記憶猶新，做的是美色生意。”

    “美色生意？”燕玖似乎對聞人瀲所說的世界都十分好奇，坐在院子大樹底下聊天。聞人瀲回想著年少時期的光景，并無多大感慨，說出來也十分隨意：

    “美色生意，賣的是容貌，所以他們得到的人，自然是世上獨一無二且都無法攀比的美，比起他們，我倒覺得自己容態(tài)平平?！?br/>
    “這美色生意是怎么做的？”燕玖顯然對這個更有興趣。

    聞人瀲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尤其好笑，抬起手將她臉上掉的一根睫毛蹭掉，說：“大新的人崇尚美貌，若是自己覺得自己夠好看，便可以去那個地方交易?！?br/>
    燕玖問：“可是臉長在自己身上，要怎么交易，難道要把臉皮扯下來不成？”

    “看來你對大新的風俗習慣一竅不通，那里的貴族子弟成日沒事做，就在美色交易的地方可以看一整天，只要出到足夠的價錢，也能把那個人帶回家，一天看到晚都不會覺得餓。當你窮困潦倒的時候，也可以將這個美色交易出去，據(jù)我所知，這種生意屬于高層人的娛樂方式，在大新是合法的?！?br/>
    “奇葩?！闭媸莻€神奇的國家，她說：“那被用過的美色交易出去會不會大打折扣？比如說，被帶回去的姑娘……額咳咳……我是說，會不會被陪客？”

    聞人瀲說：“也許吧，但是據(jù)我所知，男色的價格比女色要高得多，所以我認為大新人崇拜美色并不是建立在性享受方面，而是真正是對美的一種欣賞而已，但也不排除你說的可能，畢竟任何一件事都是伴隨著好與壞的存在的?！?br/>
    “有機會一定得去大新國瞧一瞧！”想想都有點小激動。

    聞人瀲拿起桌上的茶，小酌了一口，說：“大新王朝還有一個傳說，民間都流傳著一句話，萬里江山不如容說?！?br/>
    “好耳熟的名字?！毖嗑辆褪窍氩黄饋碓谀睦锫犨^這個名字。

    聞人瀲說：“如果說大新王朝的人以崇尚美色為俗，那容說這個人便是大新所有人的奢望，因為見過他的人都說他是美中之玉，很多人去大新王朝就是想一堵他的容貌，曾經(jīng)有一個起義軍轟轟烈烈的打遍了大江南北，攻到了大新王朝的國都之外勢必要滅了大新，那時候容說御駕親征，將那人收于麾下，起義軍一夜之間歸于大新王朝。后來就有人說起義軍的首領(lǐng)看上了容說，寧愿為了他放棄了整個江山?！?br/>
    “太扯了吧？這明明是偶像劇里才有的情節(jié)?！毖嗑林皇钱敼适侣牎?br/>
    “偶像劇？”雖然她老是說一些奇怪的話，但是聞人瀲一思即過，繼續(xù)說：“一點都不夸張，容說的容貌天下間怕是再沒有第二個能比得過。”

    連聞人瀲都這么說了，那她就姑且信一信吧。她說：“說得好似你見過?！?br/>
    聞人瀲說：“一面之緣，便再也沒有忘掉。那時候也是早春，我同師父在大新王宮見過他一次，是個勤政愛民的好君王，將國事治理得井然有序。”

    “還是個君王？”燕玖瞪大了眼睛。

    聞人瀲說：“不過已經(jīng)禪位了，年紀并不大，但是再也沒有人聽說過他的消息，仿佛世上消失了一般，后來又聽說他現(xiàn)在退隱在朱雀臺?！?br/>
    “朱雀臺！”燕玖豁然一醒，不就是要刺殺她的那個朱雀臺嗎？她記起那個人了，就是蕭鸞歌屏風上畫的那個紅衣男人，那個在迷霧中的背影。蕭鸞歌說，朱雀臺的主人是容說。

    世事真是多變，勤政愛民的君王，居然會變成殺手組織的頭領(lǐng)？

    那年在大新王朝的王宮，他與他年紀相仿，不多的交集中只是相看了一眼，便是萬里山河之間的較量。

    好一個容說！聞人瀲笑著想起這個人，那抹顯眼又無法讓人忽略掉的紅色魅影。

    歲月悠悠，不知埋葬了什么。

    燕玖手在聞人瀲面前晃了一下，小心翼翼問候：“師父？”

    聞人瀲說：“有一天你會見到這個人的，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燕玖很納悶，她也沒說要見容說啊，想見他的是你吧？她抬頭，看到聞人瀲的笑意，腦洞大開的她又自動腦補了一番耽美向劇情，一個絕世容貌，一個白衣翩翩舉止從容。

    那么，蕭鸞歌對容說愛得深沉，她怎么辦？

    燕玖很煩惱，當初她還勸人家不要放棄呀。

    聞人瀲說：“聽說你的婚期近了？本來想?yún)⒓油昴愕幕槎Y就走，可是你摔傷了?！?br/>
    燕玖說：“那你就在這里住下來啦，像以前一樣?！?br/>
    聞人瀲說：“我住下來的話，功課還是不能停?！?br/>
    “小意思啦！”她又不是那種害怕學習的人。

    聞人瀲說：“從明天起，每天下午過來陪我下棋。”

    燕玖開始后悔了。

    有一種人，天下為棋，執(zhí)一子操弄天下棋局。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作為交換條件，燕玖說：“你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看我的，要是覺得過意不去，下棋之前，能不能讓我摸摸你的手？額……是手腕。放心，我只用三根手指摸，絕對不會讓你名譽受損的！”

    聞人瀲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