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秦牧砸吧著嘴。
也不是不行,有些文化的精髓,總需要傳承下去,發(fā)揚(yáng)光大才行。
但就是時間不夠。
也不叫時間不夠,100年的時間,足夠他做好多事,但短時間里,要教種田,要教做飯,還要教他們練武,確實(shí)有些分身乏術(shù)。
“今天再教你煲個湯?!?br/>
秦牧撩起袖子:“去,給我殺只雞來?!?br/>
大庖子斷然拒絕:“不行!”
秦牧:“為啥了?”
以前你們不是殺得挺歡?
“這些雞都還要下蛋的,殺一只少一只!”
“滾!北山那么多野雞,不會去多抓一點(diǎn)?”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守著毫無污染的大自然,就不會好好挖掘其中的寶藏嗎?
“趕緊去!還想不想學(xué)的了?”
大庖子內(nèi)心掙扎,終于還是提起了刀子,沖向后山。
“二狍子,識字吧?識字,好,我給你列個單子,去山上采些樹皮,野子回來?!?br/>
秦牧找了塊木炭,在樹皮上記錄下來要采集的調(diào)料。
花椒,八角,陳皮,肉桂,木香。
這些山上都有。
采回來真氣烘制一下就好。
二狍子看了一眼,這些東西常見,他也都認(rèn)識,也就拿著“單子”上了山。
吩咐好一切,秦牧開始壘灶。
煲湯需要熄火慢熬,大老粗們壘的灶,鍋太大,雞太小,一鍋燉沒了。
等秦牧壘好灶時,大庖子和二狍子都已經(jīng)跑了回來。
對于弄吃的積極性,明顯是要比干其他活兒要高了許多的。
簡單有序的處理之后,雞和各味調(diào)料一起下了鍋。
大庖子還是第一次看到用樹皮樹子兒拿來煮湯的。
山寨的兄弟再窮,也沒有吃過樹皮。
頂多撿過牛屎。
……
約摸半個時辰過去,天色已經(jīng)盡黑了下來。
一鍋香氣四溢的雞湯引來了一堆口水直流的NPC。
何伯,胡小布,羅大頭,趙鐵?!€有大巫。
小小的灶臺圍滿了人。
胡小布:“秦大哥,您這是弄的又是什么東西?”
“湯。”
羅大頭:“秦大哥,這鍋好像有點(diǎn)小啊,咱要不換大鍋,多摻點(diǎn)水?”
趙鐵牛:“嗯,有道理!”
“不行,這是給你們大當(dāng)家的補(bǔ)身體的?!?br/>
陳二狗:“大當(dāng)家需要補(bǔ)什么身體?大當(dāng)家的身體可壯實(shí)了!”
蕭紅月:“我壯你大爺!看打!”
“??!二當(dāng)家救我!”
……
秦牧看著一群嬉笑打鬧的NPC,會心一笑。
能給他們建立一個溫暖的避風(fēng)港,似乎還挺有成就感。
正當(dāng)眾人歡聲笑語之時,一陣急促的擂鼓聲兀自傳進(jìn)了眾人的耳朵!
咚咚!
咚咚!
這是……
秦牧眉頭微皺,看向蕭紅月。
這是,入侵!
有人入侵山寨!
媽的,是誰這么大的擔(dān)子?
秦牧倏地一下站起了身。
“兄弟們,抄家伙!”
……
黑虎寨,山門。
“大頭哥,對面那個黑不溜秋的家伙,好像在哪見過?”
小頭小聲咕噥。
“當(dāng)然見過,長生寨大當(dāng)家,陳長生!”
“啊,原來是他!陳大當(dāng)家,這里是我黑虎寨的地盤,有什么……?。 ?br/>
陳長生長劍一劃,小頭永遠(yuǎn)閉上了嘴。
“小頭!”
大頭目眥欲裂,提刀上前:“老子跟你拼了!”
可他哪是一個寨主的對手,上前半步,便被一劍穿喉。
解決兩個嘍啰,陳長生凝望著虎嘯峰,目光微凝。
短短半個來月,原本名不見經(jīng)傳的黑風(fēng)寨,居然連吞虎王寨,萬龍寨兩個大寨,聲勢之盛,無人能出其右。
長生寨已危如累卵,再拖下去,必然會被清洗。
不如趁其立足未穩(wěn),先發(fā)制人,還尚有一線生機(jī)。
何伯的瞭望臺還是半成品,但并不影響人站在上面。
秦牧看著腳下攢動的人頭。
心中亦是興奮無比。
這是一種睥睨天下,掌控一切的滿足感。
“小布,大頭,你倆帶兩支精銳走后山密道,從南側(cè)迂回包抄,聲勢做足,只要接觸上了,能壓制的就往死里打,氣勢打出來,不能壓制的就跑,不要留戀,敵進(jìn)你退,敵退你進(jìn),你們的作用,就是騷擾!”
“是!”
胡小布,羅大頭朗聲答應(yīng)。
他們憋了一肚子火。
湯都還沒喝到呢,就被這群狗日的打斷了。
不把他們打痛,還以為他黑虎寨好欺負(fù)!
“二狗,三峰,正面佯攻,且戰(zhàn)且退,把他們引到中谷,何伯準(zhǔn)備好防御工事?!?br/>
這個時候,正好驗(yàn)證一下防御工事,找到不足,補(bǔ)齊短板。
“月兒,跟我一起,敵人人多勢眾,咱們擒賊擒王!”
“好!”
蕭紅月一臉興奮,磨刀霍霍,上次攻打萬龍寨,她被安排著守家,簡直無聊死了。
……
陳長生的聲勢浩大,趕得上一只小型軍隊(duì)了。
他之所以敢來強(qiáng)攻,正是因?yàn)榧Y(jié)了大小十二寨的所有匪寇,足足千余人,堆也要把黑虎寨堆下來!
“兄弟們,給我殺上山去!除掉黑虎寨,從此這大巫余脈之下,就我們長生一盟,成敗在此一舉,往后能否吃香的喝辣的,就看今日一戰(zhàn)了!”
“喝!”
一群嘍啰蜂擁著朝著黑虎寨上了上來。
……
江南村,有一間客棧。
茶碗的水晃起了點(diǎn)點(diǎn)漣漪。
子緋雪端了起來,側(cè)耳傾聽一陣,忽然微微笑了起來。
“陳長生還是按捺不住了?!?br/>
徐甲也笑了笑:“這一戰(zhàn)之后,黑虎寨的勢力恐怕會更上一層樓了。”
“這對我們是好事。”
“對我們確實(shí)是好事,但對于黑虎寨,卻不見得。”
子緋雪呷了一口,緩緩道。
“為什么?”
“大掩城主、中州城主,都不會任由黑虎寨這么發(fā)展下去的。長生寨至少還在大掩的控制之下,而黑虎寨,完全就是一批脫韁的野馬?!?br/>
“但也是一匹好馬。”
徐甲補(bǔ)充道。
“好馬是好馬?!?br/>
子緋雪嘆了口氣。
“但是,誰會甘心這么一匹好馬被對方馴服呢?”
徐甲一臉恍然,對啊!
黑虎寨占領(lǐng)著中州大掩的要道。
誰控制了黑虎寨,就相當(dāng)于控制了整條官道的命脈。
中州和大掩,哪個又愿意讓自己的咽喉被別人死死地卡???
“那我們,要不要出手?”
徐甲的意思并不明顯。
子緋雪知道。
他所謂的出手,并沒有特指幫誰。
他們只從利益的角度出發(fā),誰有用,就幫誰。
現(xiàn)在,情況并不算明朗。
一個秦牧,縱然天賦奇佳,也終究只是一個秦牧。
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是需要用人命去堆出來的。
“不?!?br/>
“先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