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興言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諸爺,他很快否認自己這個離譜的想法。
高深莫測的諸爺,怎么會吃醋,還是他這么一個小小人物,第一次見面的人!
他轉身,失笑地往副駕駛座去。
南黎手腳很麻利的,雖然穿著及裸長裙,卻一點都不影響她奔赴沙發(fā)床的速度。
這沙發(fā)床是u字型的,又寬又大,可坐十人。繞著一個黑玻璃茶幾擺放,對面放著兩張看起來就極其舒適的同色沙發(fā)椅。
南黎摸了摸手下的皮質,軟硬適中,很是適合睡覺!
南黎:這家伙也太會享受了吧!在高空中也能睡得舒服!
她自然是不知道,這飛機是諸君卿近一個星期才購入的。
他以前的私人飛機都是四人座,最近突發(fā)其想,想買一架可以睡得舒服的飛機。
于是這架飛機不到一個星期,就按照他的心意出現(xiàn)在他的停機坪上。
他眼神幽幽地看著南黎愛不釋手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不對勁,視線總是控制不住地落在她身上。
但他不愿承認自己強大的自制力都要在她面前敗北;更不愿意承認,心硬如鐵、冷酷無情的自己會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尤其是這個女人心里疑似有別的男人!
諸君卿把當初她與南晨的那份調查資料細細回想一遍,卻沒能從中得到蛛絲馬跡。
這讓他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調料盒,嗆得他難受極了。
他頗為惡趣味地說:“一會我們參加的會議很隆重,你的發(fā)型以及禮服不能亂了。”
看見女人一臉失望,又一臉可惜的喪氣樣子,他心中那股郁氣突然就散了一半。
長年沒有笑容的冷肅臉上隱隱出現(xiàn)了一種愜意的神情。
他們這趟的目的地是境外,至少要飛3個小時。
南黎得知之后,生無可戀地倚靠在沙發(fā)上,看著閉目養(yǎng)神的男人。
她跟他相處了一個多月,從來沒見過他笑,那雙桃花眼笑起來如藏了萬千顆熠熠生輝的星辰,在這人身上卻從未展現(xiàn)過那般風采。
他總是冷肅著一張俊臉,即便美得世所罕見,別人在他身上看到的,永遠是他冷酷的氣場。
得虧南黎向來隨遇而安,睡得多想得少,心態(tài)倒也算平穩(wěn)。
南黎看著他的眼光灼灼發(fā)燙,根本不知道男人五感靈敏,早就感知到她的眼光,只是當不知。
她看著看著,不自覺又睡了過去。
下一秒,他唰地睜開了眼睛,雙眼炯亮有神,毫無睡意。
他與她隔著一張桌子,有一段距離,他坐在沙發(fā)椅上,目光深沉地看著女人的睡顏。
此時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她之于他的特殊,只要看著她睡覺的時候,他常年沁在暴戾張狂又被他強行克制的矛盾心境總是很輕易便平靜下來。
特別是隨著她待在他身邊越久,這種癥狀越明顯。
縱然心中有股靠近她的沖動,諸君卿卻仍穩(wěn)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此時飛機遇到亂流,微微抖了幾下,南黎身子一歪,往一邊倒去。
在堪堪滑倒的瞬間被諸君卿飛奔趕來兩手接住。
諸君卿將她輕輕側躺在沙發(fā)上,又將她雙腳放上沙發(fā)上。
他看著她腳上金色流沙水晶鞋,猶豫了下,還是沒脫下。
只是把她放置好,他卻沒有離開,坐在她旁邊,一雙大長腿攔住她,防止她滾下去。
他把大開的窗簾拉上,機倉內的光線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他往身后的沙發(fā)靠,閉目養(yǎng)神。
不一會,他感覺到女人在蠕動,然后抱住了他的大腿,又蹭了幾下,接著沒有了動作。
他僵著身體,感受女人身上傳來的氣息。
微微上仰的喉結上下滾動,他眉頭緊繃,只是始終沒有睜開眼。
過了好一會,他身體才緩緩放松,神情平靜。
南黎睡了兩個多小時,被諸君卿叫醒吃飯。
南黎很乖地捧著飯盒吃飯,吃了一會,才反應出來,這味道還是那個竇大廚做的。
“你還沒跟我說,一會我要做什么?”
南黎剛才睡醒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沙發(fā)上,沙發(fā)太舒服了,她睡得很好。
諸君卿雖說之前要她不能弄亂發(fā)型,但也沒念叨她,她對這份兼職也就積極了點。
諸君卿看了她一眼,她因為睡姿不太老實,額間掉下了幾縷發(fā)絲,垂吊在那睡紅了的臉頰,有種青春調皮感。
諸君卿收回視線,說:“一場比較正式的聚會?!?br/>
的確比較正式,就是五個全球第一黑幫大佬的聚會。
每個大佬踱一踱腳,本國的經(jīng)濟都能刮一場聲勢浩大的臺風。
“你不用做什么,帶你來,只是以防萬一。”
這樣的場合,保密性極高,不適合帶太多的手下。
她武力值極高,以一抵百,又可以當女伴帶進去,最是適合不過。
“你就當去玩,里面的人也不用太在意,沒人敢動你?!?br/>
南黎覺得這種兼職還不錯,不用費神費力,又能幫得到他、留在他身邊,又能賺錢。
若是知道她心聲的系統(tǒng)恐怕得哭,堵君卿的戾氣值一直都在300,偶爾下降一點點,很快就回升了。
若不是前兩世積累下的信心,他此時都要哭了。
兩人吃好了飯,南黎在機倉里隨意走動消消食,看諸君卿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谀抢铮凵穸紱]往她這邊瞧。
心中陡然生出一絲酸澀。
她拉開窗簾往外看,遠處的云朵渡著金邊,一朵接著一朵,拉出無邊際的金線,宏偉極了。
南黎自然明白,這種情況是必然的,即便是同一個人的靈魂,但在不同的環(huán)境下長大,性格喜好必然是不一樣的。
她若是不看開點,以后的世界有得她受。
南黎思緒翻飛,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
諸君卿耳朵動了動,蹙眉。
她在想什么?想那個人嗎?
南黎看著云朵發(fā)了一會呆,直升機很快就在一個酒店頂樓下降。
她收回思緒收拾好情緒,恢復以往沒心沒肺的慵懶。
她的懶,不僅體現(xiàn)在身體上,她的大腦也懶到了極致。
多愁善感這個詞根本就與她絕緣,剛才放飛自己一會,已經(jīng)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