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長明道友,只是多年來我等井水不犯河水,若是道友只是到這里看看也就算了,不知道友此番意欲何為?”一眉道人一掃拂塵,但見漫天沙塵退卻,露出下方凌亂不堪的場景。
巨蛇是從距離森林邊緣二百多米處墜入森林,接著由于巨大的慣性一直向東滑行了里許,一路上不知多少樹木被撞的支離破碎,紫色的蛇血一路都是,其間更是夾雜著大量的蛇肉。
再看那條巨蛇,除了身上拿出前后通透長寬約有米許的巨大窟窿外,蛇身上幾乎找不到一寸完整的地方,巨大的蛇目已經(jīng)渙散,紫黑色的血液從眼眶中流的滿頭都是,怎一個慘字了得。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睙o丈老和尚連呼佛號,似乎是長明犯下了了不得的大錯一般:“施主何故要濫殺無辜,殘害一條生命?”
“老禿驢別裝模作樣的一副慈悲相,這條孽障犯下的錯罪不可恕,死在它口中的草原之民多不勝數(shù),甚至接連有兩位宿女因其而死,吾這般殺死它已是仁慈。”
長明絲毫不把無丈放在眼中,說完這些話后也不再停留,隨手劃開空間,幾個閃滅便消失在五人的感應(yīng)之中。
“臭娘皮,得瑟個毛玩意兒,我說你們幾個怎么回事,她不過一個人,為何要放她離去?王老鬼,要不我們追上去,你收了她的魂魄,讓她嘗嘗你噬魂塔的滋味?!毖垡娭L明如此囂張,火無顏一頭赤色長發(fā)都氣得豎立起來,宛若燃起的火焰一般。
“你要去,便找他們,本座沒興趣趟這趟渾水?!惫須馍坏耐貊螒K白色的面具后,那兩團幽藍色的鬼火微微搖曳,顯然是動了心思,不過想到這么做的后果后,還是拒絕道。
至于一直沒有開口的鐘云錦見長明已經(jīng)離開,便再也沒有待下去的心情,用冰冷的眼神掃過在場其余四人,留下一句透著寒意的‘無聊’之后,化作一道白芒消失不見。
隨著鐘云錦的率先離去,剩下的幾人再幾番寒暄之后,也紛紛離開了此地,至于引起這次事件的那條巨蛇,卻是沒有一人放在心上,對于這些幾乎站在人間巔峰的老不死來講,一條未滿五階的小蛇實在難以提起他們的興趣,他們甚至覺得長明這般做實在是太掉身價了。
于是,他們都不會發(fā)現(xiàn),在他們離去半個多時辰之后,在他們眼中已經(jīng)死的不能在死的巨蛇,忽然抽動了幾下,冰冷的蛇眸重又聚焦,撒了一里地的蛇血化作紫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流到巨蛇的傷口之中,妖異的紫光籠罩下,巨蛇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一枚枚玄奧的符文從巨蛇體表浮現(xiàn),再如流水般從巨蛇身上流出,漸漸組成一道巨大的符陣,與此同時,十多萬里之外,漂浮在千米高空的地皮之上,久候多時的李復(fù)目中精光一閃。
下一刻,李復(fù)小手一揮,盤旋在符陣之中的巨蛇再次沖天而起,然后砰的一聲炸開,化作傾盆血雨灑在符陣之上,頓時妖異的紫光直沖云霄。
李復(fù)臉色陡然蒼白,瘦小的身子更是一陣搖擺,似乎就要站不住一般,一下子祭獻三分之一的血魄,李復(fù)也有些吃不消,處在一旁的胡寧與蛇奴幾乎同時伸出手,扶住了李復(fù)搖搖欲墜的身子,同樣幾乎是同時,胡寧與蛇奴目光有了交錯,然后默契的分開。
“我沒事,只是消耗過大,你們放手就是了。”李復(fù)故意裝作沒有察覺二人間的貓膩,閉目調(diào)整了片刻,便擺開了二人的扶持,只見李復(fù)連續(xù)在胸前打出近百道手印,接著,漫天紫光收斂,連帶著山丘之上所有人都消失不見。
失去了符陣的支撐,這片漂浮在空中數(shù)個時辰之久的地皮終于墜下高空,在下墜的過程中幾番破碎,或化為灰塵隨風而去,或摔上巖石,落個粉碎。
千里之外的白水看著巨蛇自毀,看著那片地皮落下,再看著空無一物的空中,不知為何長舒一口氣,接著身子無聲無息中化作光點,消失不見。
與這邊的聲勢浩大相比,十多萬里外的森林之中的動靜算是可以忽略不計了,隨著一道微弱的紫光,李復(fù)帶著六十多人出現(xiàn)在這里,對著眾人一番吩咐,并從巨蛇身上分出一道血魄交給蛇奴之后,李復(fù)便帶著巨蛇脫離了隊伍。
待到遠離了隊伍,李復(fù)神識盡出,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后,看向巨蛇的雙眼突然變成了紫色,巨蛇頃刻間化作一團紫霧,涌入李復(fù)眼中,紫霧盡收,李復(fù)的臉色依舊蒼白,可是李復(fù)卻毫不在意,甚至嘴角還浮出一縷笑意。
輕輕一跺腳,一道不大的光陣出現(xiàn)在李復(fù)腳下,接著源源不斷的紫意順著李復(fù)的雙腳一點點填充著腳下的光陣,終于在吸收了足夠的血魄之后,光陣一陣恍惚,李復(fù)便不知所蹤。
在森林西北方向,蟠桃化作一顆普通的小樹扎根于一片不小的低矮灌木之中,接著便絲毫沒有動靜,追尋而來的千代分身完全沒有察覺到這里有何不妥,沒有停頓分毫,便呼嘯而過。
蟠桃看著遠去的千代分身,心里不由一陣得意:“切,老祖雖然重傷,暫時不能與你正面抗衡,但是老祖是何等偉大的存在,就你那小樣,還想找老祖麻煩,吼吼吼吼。”
得意至極的蟠桃絲毫沒有察覺到,先前大戰(zhàn),那條巨蛇殘留在它身上的血跡有微弱的紫光流轉(zhuǎn),并悄無聲息地聚集到一起,構(gòu)成了一道小巧的符陣。
在蟠桃自傲得樹枝亂顫之時,這道小巧的符陣迅速擴散,接著李復(fù)的身影突兀地出現(xiàn)在蟠桃所化的小樹一旁。蟠桃忽覺自己有人在拍打自己枝頭,連忙將神識探過去一看,只是這一看,頓時嚇得蟠桃連根跳起,并以最快的速度與李復(fù)拉開距離。
李復(fù)看著受驚的蟠桃那副讓人哭笑不得的反應(yīng),自己也是一愣,他怎么也想不到,蟠桃居然也會有這么膽小的一面。
蟠桃在最初的慌張之后,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囧態(tài),急忙在樹身幻化出一張老臉,開口喝問道:“臭小鬼,你是如何找到本老祖的?”
“呵呵,小樹苗苗不要驚慌,是你自己帶我來的呀?!崩顝?fù)似乎心情不錯,居然擺出一副稚子模樣,故作天真的說道。
小樹苗苗!蟠桃沒有注意到李復(fù)的后一句話,單是‘小樹苗苗’這個詞匯一出,蟠桃就再也聽不進其他任何話語了,被一個五歲的孩童喚作這般稱呼,蟠桃頓時覺得日月顛倒,乾坤混亂,天崩地裂。
“小鬼,你叫本老祖什么???”蟠桃的身軀驟然變大,恐怖的生命力再次噴發(fā),憤怒的嘶吼聲更是聲傳千里。
李復(fù)無奈地揉了揉脹痛的耳朵,同時身子靈活的閃避著蟠桃抽打而來的無盡藤條,而當他的目光發(fā)現(xiàn)了蟠桃身后白光一閃時,頓時眉開眼笑。
“終于到了收網(wǎng)的時候,哈哈哈哈。”
就在千代分身出現(xiàn)的瞬間,李復(fù)身體如閃電一般沖上高空,充滿自信的笑聲充斥了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