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畫夢嬌突然停下腳步,問:“跟著我干什么?”
“他想做青鳥弟子。”畫連望輕聲回答。
“喔?”
“他是阿石,青鳥鎮(zhèn)人?!?br/>
“那你打算收他嗎?”畫夢嬌輕描淡寫地說道。
“師傅,您取笑我了,是拜您為師。”畫連望趕緊解釋。
“喔?我?”
“是的,師傅?!?br/>
“可是我并不打算再收徒呀?!碑媺魦赊D(zhuǎn)過頭,并不在意剛才徒弟說的話。繼續(xù)向前走。
畫連望又拱手彎腰道:“師傅,他……”
畫連望話還沒說完,畫夢嬌便揚(yáng)起右手: “休要再提?!?br/>
畫連望無奈,轉(zhuǎn)眼看著阿石,搖頭鎖眉,表示無能為力。
阿石右嘴角上揚(yáng),撩了撩前額的頭發(fā),給畫連望使了一個古怪的顏色。
阿石“嗖”地轉(zhuǎn)了一個圈,便到了畫夢嬌面前,雙膝跪地,兩手曲伸向前說道:“師傅,您就收了我吧,我真的想學(xué)點本領(lǐng),我保證好好學(xué),絕不給您丟臉?!?br/>
阿石頭埋在兩手臂中間,兩眼向下,一動不動,等待著畫夢嬌的反應(yīng)。
“你如此執(zhí)著,便看你的造化吧。”畫夢嬌話音未落,人已不見。
“連望……”畫夢嬌余音懸空,回蕩悠長。
“是,師傅?!碑嬤B望應(yīng)諾。
阿石和緣心不知其意,面面相覷。
畫連望將阿石帶到一條密道,密道兩旁燭光昏暗,石階凌亂而老舊。
通過幾道石門后,他們來到一個密室。
“轟隆……”一聲巨響,阿石兩眼惶恐,扭頭尋著畫連望,可是密室里很明顯只有自己一個人。
密室中央是一個大大的筆掛,上面掛滿了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畫筆。而四周墻壁上是數(shù)不勝數(shù)的畫布,這些畫布好像是鑲嵌在石壁中,又像是石刻雕畫。
阿石小心翼翼挪動雙腳,半步還未跨出。
“刷刷”作響,這是什么?阿石驚恐。
只見筆掛上的畫筆猶如千軍萬馬所射利箭而來,阿石千鈞一發(fā)之際,抽出腰間寶劍,亂砍一通。
畫筆總攻不得,又改變戰(zhàn)略,分頭而來,上下左右前后,慢時如牽絲,快時如急雨。
阿石右手緊握寶劍,左手緊捏劍鞘,左擋右防,幾個翻身之后,左手鮮血直流,阿石不知疼痛,使出全身力氣,一個轉(zhuǎn)腰翻身,將所有筆箭擊退。
阿石汗如雨下,腳下石板滴汗作響,群蟻排衙,燭光平靜如水,畫筆卻無影無蹤。
阿石右手緊抓左臂,目光犀利。
突然,石板分裂,亂石擊空。
阿石左臂血流之下,一筆箭破地而來,阿石一躍而起,躲過攻擊。轉(zhuǎn)瞬間,天雷轟響之勢,筆箭聚眾而來。阿石一騰半空,雙手握劍柄,全身力氣直擊而下。
畫筆退去,安靜如初。
阿石剛要挪動,身后一聲巨響,阿石急轉(zhuǎn)過頭,見一支畫筆從半空落下,來回晃動,沒有絲毫攻擊之意。
阿石屏氣凝神,撿起畫筆一探究竟。
說時遲,那是快。
忽然。
密室里風(fēng)聲鶴唳,咔嚓作響。
阿石兩手伸展,脖頸向前,目光炯炯,雙腳開外,草木皆兵。
突然。
四周畫布鋪天蓋地而來,聲音響徹整個密室,阿石被震得頭暈?zāi)垦?,只好用手緊捂著雙耳。
畫布在半空旋轉(zhuǎn),翻動,不停變換位置,阿石被弄得眼花繚亂,心神不寧。突然,畫布停于空中,紋絲不動。
響聲也戛然而止。
阿石慢慢放開雙手,抬頭仰望,觀察畫布,提心吊膽。
不料,畫布突然轉(zhuǎn)動,左右交換,速度越來越快,猶如驚濤駭浪之勢,席卷而來。阿石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打轉(zhuǎn)。
毫秒之間,畫軸已出,飛旋而來,直擊目標(biāo)。阿石揮舞寶劍,配合手中畫筆,奮力抵擋畫軸的攻擊。
阿石哪里抵得過,一畫軸以迅雷之速,直戳阿石胸膛,幾步倒退之后,阿石口吐鮮血,此畫軸定格不動。
其他畫軸慢慢回歸畫布,同時,一張畫布漂移而來,與阿石胸前畫軸合二為一。
其他畫布漸漸消失,沒了蹤影。
只剩下阿石胸前畫布,不墜不落。
阿石小心謹(jǐn)慎地拿起畫布,仔細(xì)打探,翻來覆去。
突然,身后又是一聲巨響,石門突然打開。
“這是天命?!?br/>
“恭喜師傅,獲得關(guān)門弟子?!?br/>
畫夢嬌和畫連望快步走進(jìn)密室。
“既然是天命,你今后就是青鳥弟子。你手中的畫布和畫筆就是你的修煉武器?!碑媺魦烧f完示意畫連望。
畫連望向前幾步,走到阿石身旁,遞給阿石一塊青鳥弟子的腰牌。
阿石恍然大悟,接過腰牌,左手血滴如注。
畫夢嬌轉(zhuǎn)身離去。
畫連望示意阿石:“還不拜師?”
阿石愣了愣,連忙雙膝跪地,雙手托起,說道:“拜見師傅?!?br/>
“今后,你就叫畫—中—瀟。”畫夢嬌說完便離去。
隨后,畫連望手扶畫中瀟,兩人也離去。
到石門處,畫中瀟回頭看密室,一切如初,絲毫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