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皇甫端正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怒氣,云塵不待他說話,繼續(xù)說道:“難道先生還不清楚,現(xiàn)在的處境嗎?”
“哼!那又如何!我問心無愧!”
“好!云某斗膽問一句,先生出于此地的初衷是什么?”
“自然是為了那些看不起病的百姓!”
“先生在百姓心中,是圣人,可是,在你自己家人心中呢?”
皇甫端正猛然一愣,自己家人心中?
云塵一指他身后的皇甫寧靜:“先生,您為了自己心底的那份堅守,皇甫一家六口,何曾跟著您過過一天好日子?”
“天下間沒有哪個女人不愛美,您再看看皇甫小姐,渾身上下,可有一件趁美之物?你可有相當,當皇甫小姐走在大街上,看到與她同齡的女子,難道就不羨慕,難道就不自卑嗎?”
皇甫端正扭過看向自己的女兒,皇甫寧靜雙手絞在一起,微微低下頭去,沒錯,沒有哪個女人不愛美,皇甫寧靜也是,可是她活這么大,別說珠寶首飾,就連一件稱得上漂亮的衣服,都不曾有過。
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父親,因為皇甫家堅持的那份操守!
皇甫端正眸底深處也閃過一絲愧疚,不過,一閃而逝,看著云塵說道:“皇甫家族,自先祖皇甫謐啟,歷代行醫(yī),窮苦百姓,無錢治病,只能等死,我輩行醫(yī)之人,仁心為懷,自當一視同仁!”
云塵點點頭:“沒錯,這正是我敬佩先生的地方!”
“可是先生是否想過,這并不沖突!”
“窮人治病,不收分毫,是先生的仁心,但富人治病,按診收費,這是先生的理應所得?!?br/>
皇甫端正搖了搖頭:“我知道你說的意思,可是看不起病的人太多了,皇甫一家六口,有心無力?。 ?br/>
“如果我說,我可以提供給先生一處比這里寬敞百倍的地方呢?”
皇甫端正猛的一睜眼,云塵嘴角輕輕一翹,繼續(xù)說道:“在市中心,有一處醫(yī)館,當之無愧是整個天海最大的中醫(yī)館,若是先生有意,云某愿意請先生出山,坐鎮(zhèn)其中!”
皇甫端正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原來,你也是要請我去賺錢的啊……”
“先生聽我把話說完!”
有了前面的那些鋪墊,云塵這才開口:“若是先生愿意坐鎮(zhèn)醫(yī)館,云某可以在這里承諾,所有藥材診費,一律平價收取,讓老百姓也看得起病,吃的起藥,所有窮苦之人,一律免費診治!”
“先生醫(yī)術(shù)高超,但是這小小的闕風草堂,并不是先生舒展抱負的地方!”
“此言當真?!”
皇甫端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這么多年,不是沒有人愿意高薪聘請他出山,但是,所有聘請他的人,皆為利來,讓他心冷不已。
“自然當真!”
“可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皇甫端正不明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云塵別說賺錢,甚至還要賠錢,畢竟,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要知道,如果真照云塵所說,那他那個醫(yī)館里,不論藥材還是設備,都要比自己這個小小的闕風草堂要多得多!
那自然,也要賠的多的多!
云塵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葉嵐開了口:“那是因為,現(xiàn)在的有錢人很有錢,而且,更惜命!”
云塵點點頭:“沒錯,以富人的盈利,補缺窮人的虧損,先生這闕風草堂,不管是人手也好還是環(huán)境也好,接待了窮人的同時,沒有多余的人力物力去接待那些富人,但是我那里不一樣,我們有充足的實力,去接待大批的患者,不管是富人,還是窮人!”
“以先生的名號,先生也會有不少的人慕名拜師而來,先生的醫(yī)術(shù)得以傳承,也能更好的為病人服務,難道,不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嗎?”
現(xiàn)在的云塵,宛若一個精通市儈的商人。
皇甫端正動心了,因為云塵所言,他實在沒有能夠反駁的地方。
而且,他是一個大夫,因為能力有限,有些珍貴的藥材,他只能渴望而不可及,可是云塵的出現(xiàn),可以滿足他的這個追求,想一想,真的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個……”
皇甫端正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自己女兒滿眸的希冀,一絲苦澀涌上心頭,罷了罷了,不負天下人,卻是負了自己最親近的人啊……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云塵臉上泛起一絲微笑:“當然!”
皇甫端正,正式歸于云塵麾下!
“皇甫大夫!不好了!有人……外面來了好多人!”
云塵嗖的一下站起,這幫人,還打算沒完沒了了嗎?
“皇甫先生,這里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可是他們……不像是普通人啊?!?br/>
皇甫端正也是一臉的擔憂,畢竟,之前因為自己太過硬氣,不知得罪了多少的權(quán)貴,他都不知道,外面這伙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無妨?!?br/>
云塵笑著說道,隨后,邁出房間。
“md!叫那個老頭兒給老子滾出來!”
一個打扮流氣的少年,摟著一個妖艷的姑娘,肆無忌憚的開口說道。
“有什么事,跟我說即可?!?br/>
云塵走到前面,對著他說道。
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的開口:“跟你說?你是什么東西?做得了主?”
云塵點點頭:“自然做得了主!”
少年哈哈一笑:“好啊!你既然能做主,那老子就跟你說道說道!”
他指了指懷里的女孩,囂張的開口:“三天前,我女朋友的老爹來找皇甫老頭兒看病,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竟然敢無視我老丈人,還tm的先給起那些命賤的窮人看起病來,害的我老丈人病情加重,你說,這筆賬,該怎么算?!”
云塵平靜的說道:“那你覺得,該如何算?”
“嘿嘿……老子也是講理的人,讓那皇甫老頭兒滾出來,給老子磕上三個響頭,這件事,老子也就大人有大量,就這么算了!”
“哦?那我要是說不呢?”
“嘿嘿……”少年歪著腦袋,看著云塵:“小光頭,我手下的這些人,是你打的吧?”
云塵點了點頭,很爽快的承認了。
“你很能打啊……”少年咧嘴笑了,隨后,反手在腰間一抹,冰冷的槍口,直指云塵的額頭!
所有人頓時全懵了,尤其是那些普通的村民,那見過這架勢,不自覺的,都后退了好幾步。
“你要干什么!”
葉嵐大聲喝道,少年一歪頭,眼中頓時露出驚艷的目光:“哎呦,沒想到這窮鄉(xiāng)僻壤的還有這么漂亮的一個小妹妹?。 ?br/>
“美女,認識一下唄!”
少年懷里的女孩頓時不樂意了,忸怩道:“瓊少,你干什么呢!”
“滾一邊去!”
少年毫不在意的將女孩一推,瞇著眼睛看著葉嵐:“小美女兒,哥哥跟你說話呢,怎么樣,晚上請你去看金魚啊,哈哈……”
“臭流氓!”
葉嵐氣的臉色通紅。
“流氓?嘿嘿……哥哥今天就流給你看看!”
說著就要去摸葉嵐的小臉兒,這時候,一只手臂橫過,捏住了他的手腕。
“md!小子!給老子放開!信不信老子一槍打爆你的頭!”
少年使勁頂了頂云塵的腦袋,云塵目光漸漸沉了下來,他看著少年:“把槍拿開?!?br/>
“我不拿,你能怎么樣?”
云塵嘴角慢慢的揚起,突然間,瞬間出手,少年感到握槍的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云塵把玩著手中的鐵家伙,沖著少年晃了晃:“我說過,不要拿槍指著我?!?br/>
說罷,目光陡然一寒,手指扣住扳機,直接頂在了少年的頭上!
時間仿佛定格在了這一刻,一抹冷汗出現(xiàn)在少年的額上,他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你……你要怎么樣?”
“我告訴你,我爸可是姜龍濤,你要是敢對我怎么樣,我爸一定不會放過你!”
姜龍濤?
對于云塵來說,這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葉嵐走了過去,小聲的湊到他的耳前:“姜龍濤是天海的地下王,勢力不低?!?br/>
云塵微微瞇起了眼睛,自古有白自會有黑,怪不得少年這么囂張,原來背后的來頭,果然不小。
既然皇甫端正已經(jīng)答應自己離開闕風草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他們現(xiàn)在要以賺錢為主,得罪了天海的地下王,雖然不懼,但也是個麻煩。
想到這兒,云塵槍口一調(diào),少年這才松出一口氣,目光低垂,閃過一絲陰暗,不過,他雖然囂張,但不是傻子,就沖剛才那一手他也知道,云塵不是凡人,哼,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走著瞧!
一行人灰溜溜的離開,村民們大聲叫好,不過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皇甫端正有些擔憂的問道:“真的又不會有什么危險嗎?”
畢竟,敢大庭廣眾之下持槍傷人的,非富即貴。
“呵呵,皇甫先生,您要是想讓我沒有危險,就抓緊時間我們離開這里,找不到我們,自然也就不會有危險了?!?br/>
皇甫端正心情一松,也露出難得的笑意:“好好,皇甫一家六口,從今天開始,就為你服務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