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顏雪不說話,含著淚一直盯著他看,用著衣袖擦著他額頭的汗水。
他的步子有些不穩(wěn),臉上隱忍的痛苦,身形越發(fā)虛弱,她看著的驚心。
“哼,已經(jīng)窮途末路還想要逃嗎?真是不自量力?!焙谝氯藫]了揮手,對著后面的人道,“放箭,射死他們?!?br/>
齊刷刷的箭,如雨般落下,他來回躲著,將她護(hù)在身后,本來腳步就不穩(wěn),如今加上運(yùn)功,流血更快,他連帶著她滾下了山坡,在意識沒有渙散之際,還用手緊緊的護(hù)著她的頭。
清晨的曙光微露,步顏雪緩緩睜開眼睛。
好痛,她扶著額頭,伸手卻觸摸到眼角殘余的淚水。
“原來我真的哭了?!比粲兴嫉目粗稚系难蹨I,淡淡的笑著,“我是步顏雪,只能是她?!逼沉搜凵磉叺淖谡D寧,他閉目躺著,就算是昏迷,手卻還緊緊的抓著她的手。
“其實(shí)你并沒有那么恨我是嗎?”她低聲的喃喃,伸手碰觸他的臉,竟然是心痛,她不是傻子,能夠感受到他的保護(hù),在滾下山坡的時候,不是他用身體護(hù)著,她也會受傷,現(xiàn)在也不可能醒來。
如果恨,就不會救她,宗政桪寧,你才是傻。
這已經(jīng)第三次喂他水喝了,可他依舊沒有半點(diǎn)反應(yīng),而且脈搏竟然越來越弱,到了后來,竟然沒有半點(diǎn)活著的跡象,她哭著搖頭,一直晃著他的身體。
“宗政桪寧,求你,求你別嚇我,你……你不會死的,不會?!笨墒撬难蹨I為什么要掉下來?環(huán)視著周圍,終究還是大聲的喊了出來,“來人啊,快來人啊,救救他,你們誰來救救他。”
一遍遍的喊,他就是不醒,步顏雪害怕了,膽怯了,緊緊的抱著他。
“宗政桪寧,你不要死,求你不要死?!?br/>
“我們要一起活著出去,你不能這么丟下,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我,你也不會這樣,其實(shí)你根本不需要救我的,我不是……”她哽咽的流著淚,一遍遍的喊著他的名字,“你永遠(yuǎn)都不知道,我曾經(jīng)是那么的渴望能有這一幕,一個男人愿意為了我去死,可是……”
眼淚一直滴在他的臉上,她的渴望永遠(yuǎn)都不曾實(shí)現(xiàn),甚至連那份她自認(rèn)為真實(shí)的愛也是虛假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哭?”宗政桪寧痛苦的呢喃,對她一貫的冷嘲熱諷,“果然女人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遇到丁點(diǎn)事情只知道哭?!?br/>
“你……你沒死,真好,真好?!毕袷菦]聽到他的話,一下子撲在他的身上,緊緊的抱著他。
明明是笑著的,可是眼淚還是順著臉頰落下。
“你怎么還哭?”宗政桪寧不禁皺眉,輕咳一聲,“最討厭女人哭了?!闭f著想要起來,可后面的傷很痛,他‘哧’了一聲,又側(cè)身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