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之重寶,重之在國。德不配位,也不過徒惹災(zāi)禍而已!”周易呵呵一笑,右手輕輕一拋,一道金光在夜空之中劃出了一道美麗的弧線,消失在了一片夜幕之中。
傳國玉璽,再一次不知所蹤。
林旭眼盯著金光消失的方向,哪怕剛剛明明拒絕了,可心中那一剎那的失落卻總是無法忘懷的。
畢竟,也曾經(jīng)有著一份不得了的機(jī)緣擺在了我面前。
我沒有好好珍惜!
但當(dāng)他被拋向了遠(yuǎn)方,再也尋找不到它的蹤跡時。
我才知道什么什么叫悔之莫及。
如果老天再給我一次機(jī)會的話....
哦!已經(jīng)沒有再給一次的機(jī)會了。
因為周易已經(jīng)看著某人的低落的心情,很無良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周易這一笑,倒是讓陳旭立刻從失落中驚醒了過來。
原本的惋惜,不舍,后悔等等心情木業(yè)隨著周易的這幾聲大笑隨風(fēng)而散。
“對不起,是在下魔障了!謝上仙提醒?!背绦駥χ芤字刂匾话莸馈?br/>
周易笑著擺了擺手道:“不用,不用?!?br/>
“你能拒絕得了這一份誘惑,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敝芤渍f道:“人啦!身后有余忘縮手,前面無路想回頭。人生大忌,忌之在貪。面對如此誘惑,又有幾人能忍得????!?br/>
“傳國玉璽是假的!”周易呵呵一笑說出了實情。
“但本座送你的一場富貴卻是真的!”周易旋即一臉認(rèn)真地道。
“懇請上仙指點(diǎn)迷津!”程旭這次終于沒有再說什么“回到家鄉(xiāng),娶妻生子”的話了,他雖忍住了“傳國玉璽”的誘惑,但至少明白了自己,還真沒有達(dá)到那份“視功名如糞土,視富貴如浮云”的階段。
若是周易沒有用“傳國玉璽”勾起那么心思罷了。
既然勾起了,程旭又如何還能在裝出那一副“淡薄名利”的樣子來?
人最重要的是認(rèn)清自己的本心。
若是連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他的人生除了一塌糊涂的迷茫之外,還能有什么?
周易聞言,欣慰一笑。
畢竟周易的計劃之中要的不是一個云淡風(fēng)輕超然物外的圣人。
若當(dāng)真是一點(diǎn)功名之心都沒有,那就應(yīng)該去當(dāng)和尚,而不是去海外建功立業(yè)。
人生一世,追求富貴榮華并不是錯。
錯在被富貴榮華迷住了心性,遮住了雙眼。從而迷失了自我,變成了一個貪婪而不知節(jié)制,自私而不擇手段地存在。
.........
“日月乾坤,照臨下土,四方云集,八方風(fēng)從,上啟天心,下聚民愿,氣運(yùn)流轉(zhuǎn),聚于星光!”周易空中頌咒,手指于四面八方輕輕一劃,夜空之中,帶得一道星光從天空急墜而下,然后徑直落入了周易手心之中。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yùn)去英雄不自由!”周易手持星光對著程旭道:“世間成敗,七分看人,三分在天。而天地所在,氣運(yùn)所鐘本有定數(shù)。本座既有所托,自然不會不空手與你?!?br/>
“本座于天地間,幫你借來氣運(yùn)三十載,可助你青云直上,也望你能不改初心,也莫負(fù)本座所托!”
“多謝上仙,在下一定不負(fù)上仙所托!上仙但又所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程旭立刻保證道。
“本座不是仙人,何敢僭越!”周易搖了搖頭道:“你以后也莫再以上仙稱呼了”
“那,那”程旭一時間也有些傻了,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周易了。
“叫我一聲長生君就可以了!”周易本想說神君的,但微微一思量,到底還是沒敢胡說八道,自抬身價。
長生!
這又何嘗不是周易發(fā)自心底的野望。
“長生神君!”程旭聞言,立刻恭恭敬敬地作了一個揖,然后給周易的稱呼中加了一個“神”字道。
周易笑了笑,不置可否。
“長懷慈悲之心,秉承正義之念,不忘今日之托,不負(fù)蒼生之念!”周易手持著星光輕聲問道:“你能做到嗎?”
“在下何敢或忘?”陳旭一臉堅定地回答道。
“你之富貴榮華不再中土,你也愿意?”周易問道。
“愿意!”程旭答道。
對于程旭這樣一個習(xí)慣了漂泊的人來說,并不會有太多平常人的安土重遷之念。
我心安處是故鄉(xiāng),也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那做海賊呢?”周易又問道。
“海賊?”陳旭一下子就楞了。
“你也知華夏苗裔在海外飽受欺凌,如屠豬狗?。《癯等?,腐敗橫行。朝堂之上禽獸為官,府衙之內(nèi)豺狼橫行。大明朝自顧尚且不能,如何還能管得了海外生民???”
程旭立刻便不說話了。
“你可聽說過李旦?”周易問道。
“那個大海賊?”程旭也算半個江湖人士了,又在海邊呆了那么久,連蠔境都去過了,焉能不知這個大明東海巨寇的名聲?
“你去投他吧!李旦陽壽尚有五載,你去投他,定然別有一番風(fēng)云際遇!”周易說道:“五年之后,便是你大鵬展翅,海外立國的時候了!”
“?。 标愋竦菚r有點(diǎn)呆了。
“如何,你可愿意?”周易問道。
“這個,可容我思量一二?”陳旭有陳旭的價值觀,海外立國,割土稱王忽然是巨大的誘惑,但又何嘗不畏懼其中的風(fēng)波險惡?
如此大事,在如此急切之間,又怎么可能立馬就決定下來?
“大丈夫,一言九鼎,何須思量?”片刻之后,周易搖了搖頭,催促了一聲道。
倒不是周易不愿意給程旭時間靠律,而是周易手中的哪一點(diǎn)氣運(yùn)星光已經(jīng)快要無法維持了。
這一點(diǎn)氣運(yùn),還是周易強(qiáng)行借來的,本就算是一種逆天之舉。而想要長久維持下來,不使消散,自然需要大量的法力投入。
周易法力有限,自然也不愿憑空消耗了去。
“我愿意!”程旭聽得周易催促,生怕眼前的機(jī)緣也如那“傳國玉璽”一般突然飛走,心中一橫,便打定了主意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拿去吧!”周易微微一笑,右手輕輕一拋,程旭趕忙在馬上直起了身來,伸手去接。
卻不想星光自有靈智,根本不用陳旭去接,便自行飛入了陳旭的體內(nèi),消失不見。
“三分天注定,七分看人為。哪怕氣運(yùn)再好,也終是外物,”周易叮囑了一聲道:“自助者才能天助之啊!”
程旭趕忙點(diǎn)頭。
畢竟,事情終究還是要自己來坐的,再大的氣運(yùn)也不能躺在家里就能成功的。
“此天地氣運(yùn),本是借來的,三十年內(nèi),你當(dāng)相還”周易見得星光飛入了程旭體內(nèi),自覺得顆棋子已然落下,心中頓時便松快了大半道。
“還?”陳旭一臉懵懂,卻又有些緊張地道:“氣運(yùn)之事,如何相還?”
“世事因果,功德相還!”周易哈哈一笑,跳上了驢背。輕輕一拍了繼續(xù)前行道:“你若能庇佑得了我大明海外百姓,若能保留得了我漢家道統(tǒng),若能善待同胞,若一心為公,善待百姓,自然功德無量!”
“哦!”程旭心頭一松,立刻便將心中的大石塊給放了下來,然后趕緊上馬,跟著周易亦步亦趨地道。
程旭先前聽說要還氣運(yùn),還以為會在三十年后,就要突然倒起血霉來呢!
氣運(yùn)?
不就是運(yùn)氣么?
“可若是你忘卻初心,三十年之后,功德未足,氣運(yùn)未還,自有天道追譴,你好自為之!”周易說完,哈哈一笑,隨即一拍驢背,驢蹄陡然加快,快得猶如一道殘影,飛快地消失在了一片黎明前的夜色之中。
“真人!”程旭一見周易突然消失,心中一急,趕忙大喊了一聲道,正準(zhǔn)備快馬加鞭去追,卻不想馬屁剛剛啟動,便突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突襲而來。
“咦!我怎么在這里?”官道邊,榕樹下,程旭一聲大喊地醒來,卻發(fā)現(xiàn)天邊已是朝陽剛剛升起,幾道晨曦正照耀在田野之間,染得江山大地金黃一片。
“是夢嗎?”程旭一時間竟然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