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抓了一把柴草,點燃燒成草木灰,往臉上抹去。
二姜指尖也捻了一點灰,看著她一臉的灰頭土臉,揚了揚唇,往她鼻翼上抹去。
“這樣好看了?”
他點頭,“好看?!?br/>
江郁故意問道,“那什么時候最難看?”
他想了想,“嗯,生氣的時候,特別是生我氣的時候?!?br/>
“你除了甜言蜜語還會什么?”
“我說真的?!彼嗣亲?,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江郁扯嘴嗤地笑了一聲,抬手放在唇瓣間輕輕地抵著,“別說話?!毙蠢笤好孛苓M(jìn)入。
夜色漆黑,樹葉消蕭蕭簌簌。
隱約有一雙黑影從暗地里匆匆而過。
但守衛(wèi)抬眼看過去,又什么都沒能見到,便也不怎么將這事給放在心上。
“你怎么在這邊睡過去了?”
守衛(wèi)被推醒來,張了張口,打著哈欠道,“太困了,就打個盹?!?br/>
瞇著眼,看了眼漆黑的夜色,眼前似乎蒙著一層白蒙蒙的霧氣,看了眼邊上的人,黑漆漆的人,看不清楚人影子,但鼻子里敏感地嗅出來了酒液的味道:“你還打了酒?!?br/>
“忽然有點渴了,來一壺。”說話的人提著酒壺,碰了碰他手臂。
“去大廚房找點花生,豬蹄的,這單單只有酒,喝的也不盡興。”
“有的喝就成了你還一副不知足的樣子。”
說完便要離開,守衛(wèi)急了,誰說他不要的,不就腹誹一聲,把酒盅給抱在懷里,嗅著濃郁的酒香味,不管不顧地就往嘴里塞去。
江郁瞇了瞇眼,笑著從他腰間把鑰匙給扒拉出來。
守衛(wèi)覺察出有人在搶奪他的東西,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抓住她的手制止。
“你拿我鑰匙做什么?”
江郁輕笑,屈膝蹲下身,手放在他左頸上:“進(jìn)去里面看看?!?br/>
守衛(wèi)嘟囔不清道,“看看做什么,又不是跑進(jìn)老鼠了。上次有人也想你一樣想去看,后來被殺了,我看你還是別搞那么多事,老老實實地待著就好?!?br/>
“看來你有很清楚里面裝的究竟是什么是嗎?是不是經(jīng)常拿著鑰匙進(jìn)去?!?br/>
守衛(wèi)瞇了瞇眼,許是喝了酒后,這人也話癆了起來,“我在傅大爺身邊那可是出了名的?!?br/>
江郁哦了一聲,勾著唇角戲謔兒地笑,“傅大爺,那個傅大爺。”
護(hù)衛(wèi)飲酒的動作陡然一頓,不知道是驚懼還是為何,打兩個酒嗝,怒瞪著江郁看去,“你到底是誰?”
江郁彎唇笑了笑,“你大爺。”
守衛(wèi)張嘴就要大喊,身后的人用刀背把他給徹底拍暈了。
江郁抿了抿唇,抬手朝他點了下頭。
把男人推到墻壁處隨意擋在樹林后。
江郁拿著鑰匙把倉庫的門打開,抬腳往里面走進(jìn)去。
倉庫內(nèi),一排排三層多高的貨架上放著晾曬后的藥草,散發(fā)著怪異的味道,偏僻角落處擺放的樹根甚至長了霉點。
江郁打開箱子,把里面的裝在油皮紙上的東西劃開,竟是成堆的死蛇。
二姜往后一退,眼底滿是驚懼,臉色也變得煞白:“快合上?!?br/>
“我們姜彧還怕呢?”江郁調(diào)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