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剛剛起身穿戴好的水穆容就被沖進(jìn)門的簡伯嚇了一跳,“什么事慌慌張張的,把小姐吵醒怎么辦?”確定床上的小家伙還在做著美夢,水穆容幫她掖好被子,領(lǐng)著簡伯走到院子中,才緩緩開口問道:“大清早,什么事慌慌張張的?”
簡伯大喘一口氣,道:“府門外,跪了個大漢?!?br/>
“跪就跪了,找人打發(fā)走不就行了嗎?”往日穆王府外的人還不多嗎,水穆容早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他不耐煩的揉捏著太陽穴。
簡伯跟了水穆容十幾年,他的意思自己自然是明白,他為難的解釋,道:“王爺,這,這不是小的不打發(fā),實(shí)在那大漢說了,定要見了您才離去?!?br/>
“見本王?”往日府門外的人是多,敢指名見他的實(shí)屬少見,水穆容頓時來了興趣,他理了理衣襟,滿是興趣道:“帶本王去看看?!?br/>
“是。”
跟著簡伯的步伐,水穆容實(shí)在好奇這那個大漢到底是誰。府門兩旁的下人,見水穆容駕臨,紛紛彎著腰恭敬的迎接。
水穆容仔細(xì)打量著門外跪著的大漢,濃眉大眼,身材健碩,一身黑色長袍緊緊包裹著他黝黑的皮膚,這熟悉的身影不就是昨日那個街上遇到的人嗎?
這個時節(jié)的日頭雖不算太烈,只是跪在那太陽下,膝蓋下的是冰冷的石磚,跪久了人也是吃不消的,想到這里,他疑惑的問道:“他跪在那多久了?”
“回王爺,打咱早上開府門,就看見他跪那了,看樣子應(yīng)該有一晚上?!?br/>
水穆容冷笑著的走上前,大漢眸角覺察一抹藍(lán)色身影走近,他微微抬起頭,陽光下,那干涸有些起皮的唇顯得特別突出“王,王爺——”
水穆容平靜的問道:“你跪在這做什么?”
大漢忙抱拳道:“昨日,昨日是小的不對,因為一時激動,嚇壞了小姐,惹惱了您,小的,小的是來認(rèn)罪的?!弊源虬嘀骱退f了這男子身份,大漢心里就久久不能平靜,正如班主說的,這次他真的闖大禍了,他出事沒事,只怕連累戲班上下,不得已,他才想想到這么個法子,在王府外跪了整整一夜,只求水穆容不再追究。
“哼!”冷哼一聲,下人搬來太師椅,水穆容冷冷坐下,道:“全天下都知道本王寶貝我的寶貝女兒,你倒好,把她給本王放在那么高臺子上,你叫本王如何饒恕你?”
大漢肯來,就早已抱著認(rèn)殺認(rèn)剮的心,“王爺,嚇壞小姐是小的一人過錯,只求您別牽連了我們戲班,求您了?!?br/>
“本王做事,不喜歡與人討價還價,”水穆容貼近大漢臉頰,道,“而且你沒有資本和本王談?!狈餍淦鹕?,水穆容不想和這個人浪費(fèi)太多時間,他只怕小家伙醒了找不到他又要哭鬧不休。
大漢聞言,心一橫:“王爺,小的自小身的力大無窮,小的請愿留在您身邊,給您還有小姐當(dāng)個侍衛(wèi)來贖罪可好?”
“侍衛(wèi)?哈哈哈哈——”晨陽映射下,水穆容仰面大笑,他拎起大漢的衣襟,道:“給本王記得,本王是穆王爺,麾下千萬好男兒,哪一個不比你更適合當(dāng)本王或者小姐的侍衛(wèi)?你的資本夠嗎?”
大漢鐵青著臉,癱坐在地上,水穆容走進(jìn)府門,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道:“本王府上不需要什么侍衛(wèi),但是小姐需要一個天天可以給他耍把式的,如果你能逗她開心,再來和本王說條件吧?!?br/>
“是,謝王爺。”對著水穆容背影,大漢深鞠一躬,他心里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簡伯走上前對大漢說道:“那你跟我進(jìn)府吧,等等小姐就起來了?!?br/>
“謝謝大管家?!贝鬂h嘗試站起身,許是跪的太久,還沒站穩(wěn),就只覺得雙腿一麻跌倒在地上,簡伯無奈的喚來門外兩個下人,三人一起扶著大漢,緩步走進(jìn)王府。
房內(nèi),剛睡醒的小家伙,環(huán)顧一圈,沒找到自己美人爹爹影子,剛準(zhǔn)備咧開嘴,來個大哭大鬧。
“吱——”端著洗臉?biāo)乃氯萃崎_門走了進(jìn)來,他看了看坐在床榻上的小身影,說道:“這次可不是爹爹不見了,爹爹是給你弄水洗你的小花臉?!?br/>
“嗲嗲”伸著兩只小胖手,水辰舞就喜歡被水穆容抱在懷里的感覺。
“你這個小丫頭?!彼氯轃o奈的把她抱在自己腿上,輕輕擰好擦布,幫小花貓擦好臉后,又是換好衣裙,連扎小辮子都是他一手來做,“哎,我家寶寶頭發(fā)要是長些,爹爹給你梳個發(fā)髻?!?br/>
“辣斗瓦場他,嗲嗲噶瓦刷,華噗?(那等我長大,爹爹給我梳,好不)?!?br/>
“好,你說什么都好。”水辰舞摟著水穆容的脖子,甜甜的笑了。
幫小家伙打扮整理好,水穆榮抱著她走去前廳用早膳,前廳內(nèi),早已準(zhǔn)備好了水辰舞最喜歡的肉末粥,自昨日回來,水穆榮就吩咐廚房以后日日給小家伙做膳食都要以肉末為主,現(xiàn)在的她可是在長身體。
各色各樣的肉末粥,擺滿了桌子,還沒進(jìn)門,水辰舞就聞到這誘人的味道,“綢(粥)?!彼闹∈?,看著桌子上,王府廚師精心烹制的各色小粥,說是粥,那里面的花樣可不比一道菜肴少,“嗲嗲,辣國(爹爹,那個)”指著最遠(yuǎn)才牛肉粥,水辰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暗嘆手太短,實(shí)在拿不到。
水穆榮一個眼神,侍女立馬將牛肉粥端到他面前,肉香撲鼻的牛肉,粒粒晶瑩的米飯,水辰舞實(shí)在按耐不住,伸手就欲去拿。
“小丫頭,又忘記爹爹和你說的,燙嗎?”
無奈,水辰武只能嘟著小嘴等著水穆榮一勺勺吹涼了才喂給她吃,往常水穆榮因為經(jīng)常行軍在外的關(guān)系,要么不吃,要么吃飯時候也是狼吞虎咽下去,甚至忙一會還會忘記自己到底有沒有用膳,自打要照顧水辰舞,他餐餐都要等她吃飽了滿意了,才稍微用些,小家伙吃東西慢,等到一碗熱氣騰騰的飯端上來時,待到他吃已經(jīng)冰涼的了。
看著水穆榮自己不吃,耐著性子慢慢喂自己,水辰舞疑惑的問道:“嗲嗲,撲哧?(爹爹,不吃)?”
“爹爹,等你吃飽了再吃。”
“哼”撇過頭,水辰舞嘟著小嘴,不悅道:“嗲嗲撲哧,瓦呀撲哧。(爹爹不吃,我也不吃)?!?br/>
最是拿她沒法子,水穆榮無奈的笑笑,“好,那爹爹吃一口,寶寶吃一口?”
“嘻嘻——”水辰舞就是不想自己的美人爹爹挨餓,看著他一口喂自己,一口吃著的神情,小家伙開心不得了,肉肉的小臉上滿是喜悅。
簡伯走進(jìn)廳來,看著水穆榮滿是笑意的臉頰,眼中滿是欣慰,他彎下腰,恭敬的問道:“王爺,那大漢如何處理?”
大漢?水辰舞眨巴著兩個大眼睛,疑惑的看著水穆榮,他看了看懷里小家伙可愛神情,莞爾一笑,道:“帶他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