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大家才發(fā)現(xiàn),從始至終,柳心藝都沒說過任何話,不管是葉莞說她人品不好,還是后來葉莞的艷照門事件。
有點智商的人都能想到這是葉莞自導自演的一出戲,而柳心藝是無故躺槍的那個,一時間都有些唏噓,剛開始誤會她的網(wǎng)友都紛紛跑她微博下面去道歉。
唐起——
“沒有那個手段還敢鬧的這么大……”
“自己看著辦吧,事到如今公司可不會再幫你。你……已經(jīng)沒有價值了?!?br/>
敞開的辦公室大門,穿著隨意的男人壓根沒有給葉莞什么面子,低頭盯著文件沒有看她一眼。
葉莞聽到這句話臉色一白,捏了捏手心,牙根狠狠的磨了磨,這件事她也沒想到會這樣,還有……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流出去的。
“余總,我……”
“出去?!?br/>
有故意停下腳步的人往里面伸了伸脖子,看到葉莞吃癟有些得意,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葉莞也算得上是到頭了。
男人至始至終都沒往葉莞的方面瞄,專注的盯著手里的文件,不知想到什么蹙眉盯著手機。
那小子真是好樣的,竟然不聲不響的簽約了l·x,等他回來看他怎么收拾他?。?!打爛他的屁股?。?!
葉莞知道,如果今天出了這個門,她就真的完了,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一生竟然被幾張照片毀了,她葉莞,不該是這樣的結(jié)局,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辦公室的門,臉上掛上了招牌笑容。
“余總~”
裊裊娜娜的走了過去,紅色丹蔻的手緩緩覆上了白底黑字的文件,慢慢的在男人身邊跪了下來。
“幫我,就這一次~”
白皙的皮膚映著紅唇,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手緩緩的從文件摸上了男人的大腿。
“好不好?”
這個男人她愛過,她也給了他她的第一次,那年初入娛樂圈,是這個人帶著她,一點一點的拿下影后的位置,再后來他膩了她,為了維持自己的地位,她開始不斷的在一個個男人身下徘徊。
當時間和男人從身上緩緩淌過,青春和單純不再,她才發(fā)現(xiàn)似乎最初自己要的東西早就已經(jīng)拿到手了,這些年她到底是在追求什么。
男人收起了文件,眼神幽幽的看著面前跪著的女人,伸手曖昧的挑起了對方的下巴,拇指摩擦。
“葉莞,這是你自己選擇的,當初我警告過你,別迷失了自己,現(xiàn)在怪得了誰。”
有些嘲諷的哼了哼,放開手后拿起旁邊的手帕擦了擦……
葉莞看到對方這個動作,渾身一僵,臉色白了白,精致的妝容也難掩她此刻的憔悴。
……
“殺青!?。 ?br/>
“喔?。。。 ?br/>
在這個地方待了那么久,好像已經(jīng)和城市隔絕了,整裝待發(fā)的眾人都有些激動。
“容小瑯,聚餐你真的不去了嗎?”
“對不起大家,我還有事得先走?!?br/>
“算了算了,你去吧?!?br/>
容瑯點點頭,確實很久都沒見那個人了啊,說了今晚會到,估計對方也很激動吧。
向大家道了別,接著便穿了休閑的服裝向機場走去,一路上躲過了很多帶著探究的目光。
飛機起飛后他竟然有種漂洋過海去見一個人的感覺,有些好笑的戴上了眼罩,真的很想那個人啊,原來不知不覺,他是真的很愛他了。
從什么時候起的呢?也許是初見的驚鴻一瞥,也許是上一世開始,他就已經(jīng)愛他了。
思念就像脈搏,很輕的拍打,卻是每天都拍在他的心上……
羅進有些無語的看著無故變得激動的人,這幾天像發(fā)情期的狗一樣興奮,真是……
“幾點了?”
“一點十分?!?br/>
席湛蹙眉,怎么時間這么慢,看了看外面的天氣,太陽公公還非常慈祥的掛在天上,一時間心里有些煩躁。
“時間怎么過得這么慢??!”
無聊的在原地轉(zhuǎn)圈圈,不一會兒又抓耳撓腮的看著外面,整個人像是尾巴上著了火的公雞一樣。
“總裁……”
“如果你能讓時間快點走就開口,不然好好的閉嘴給我站著?!?br/>
羅進默默的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垂了垂頭,又欣賞了一會兒某人坐立難安的姿態(tài),嘴角撇了撇。
如果愛情會讓人變成這種傻屌兒樣子,他情愿一輩子都不碰那玩意兒,太特么折騰人了。
總算是熬到了時間點,席湛理了理頭發(fā)出了盛世,上了車就催羅進開快一點,整顆心像是在彈簧上蹦著,怎么都落不到實處。
因為容瑯的行程是保密的,粉絲并不知道,所以現(xiàn)場并沒有接機的擁擠的人群,這倒是省了他很多時間,直接等在了vip通道。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里總有種不安的感覺,手心里也隱隱的沁出了汗,有些好笑的揉了揉額頭,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等了好一會兒,飛機卻遲遲不見影子,席湛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前來接機的一些人也開始交頭接耳,都在議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又過了許久,場面似乎開始失控,有人大聲質(zhì)問今天的飛機怎么晚點的這么厲害,卻是沒有一個人能夠給出答案。
“?。?!”
人群中有個婦女尖叫了起來,席湛的手腳開始冰涼,莫名的覺得場上的氣氛有些壓抑。
“總裁……”
羅進慘白著臉不知道該怎么說,唇瓣顫抖了幾次。
“他們說……飛機出事了?!?br/>
席湛覺得有什么拳頭一下子砸在了他的心上,晴天霹靂,痛的他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顫抖著雙手捉住羅進的手腕,眼眶通紅,腿有些發(fā)軟。
“飛機出事……是什么意思?”
“飛機遇上雷電,緊急降落了,傷者已經(jīng)送往醫(yī)院,死亡人數(shù)還在統(tǒng)計……”
天旋地轉(zhuǎn),席湛的臉色慘白的近乎透明,想馬上坐上車去了解情況,腳卻是怎么也邁不出去,關(guān)節(jié)似乎都不聽使喚,那種悲哀,讓他絕望。
“去查?。‖F(xiàn)在!馬上?。 ?br/>
“是?!?br/>
羅進走之前不忘給嚴書棋打了個電話,知道這次事情大了,而面前的人看著不怎么好。
席湛突然覺得想哭,那種害怕的情緒一下一下的折磨著他的神經(jīng),拍打著他的心臟,巨大的恐慌悶的他喘不過起來,到最后整個人都處于奔潰的狀態(tài)。
明明他現(xiàn)在應該去查的,也許容瑯沒有受傷,更沒有出事,但是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是軟的,沒有力氣,動不了,只能急的目眥欲裂……
嚴書棋來的很快,直接把恐慌的男人拖進了車里。
“阿湛,你先聽我說,死亡名單上沒有容瑯……他……他失蹤了……”
席湛被碾壓的心臟總算是好受了些,看著嚴書棋不說話,透明的液體從發(fā)紅的眼眶中無聲的滾落,燙的嚴書棋手一縮,也知道這個男人的神經(jīng)繃的太緊了。
“別急,至少還有希望,振作起來?!?br/>
他覺得若是自己再不帶來什么消息,估計這個男人真的就奔潰了,有些安慰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其實他沒說的是,雷電直接把飛機劈成了三段,失蹤代表什么,他不敢想……
席湛休息了一會兒,總算是恢復了力氣,整個人都變得特別沉默壓抑,像是只獨自舔著傷口的野獸,把悲鳴似乎都藏在了心底。
……
“老大……沒找到……”
他掛了電話,比起剛開始的幾天,最近卻是有些平靜,似乎是已經(jīng)習慣了這沒有希望的結(jié)果,臉上的胡渣開始青青的冒了出來,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像充血了一樣。
他到底該去哪里去找……
側(cè)身出了汽車,看見外面燈火通明的燈光突然覺得刺眼,找了幾天,所有人都說找不到,好好的一個人,為什么會找不到……
“二少……a區(qū)沒有!!”
“b區(qū)沒有?。?!”
……
“f區(qū)沒有……”
席湛聽著這些消息,突然覺得自己想殺人,壓抑了幾天整個人像要瘋了一樣。
“他們在找什么?”
“不知道,前幾天來的人,動靜還挺大,好像都是練過的?!?br/>
“?。?!那是什么!尸體?!!”
年輕的姑娘突然叫了起來,席湛心里一抖,慌不擇路的撲了過去,手有些顫抖的放在了欄桿上,充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那個方向,強力燈光掃過后。
“什么啊,那是人家不要的人型模特,下次別這么大驚小怪的?!?br/>
席湛心里的炸彈一下子就爆發(fā)了,雙眼發(fā)紅的從腰間掏出把手槍,額頭上青筋直冒的指著面前的幾人,聲音帶著幾分嘶啞,像是只悲傷又憤怒的獅子。
“滾!??!”
嚇得幾個小年輕互相攙扶著哆哆嗦嗦的走遠,離開一段距離后才開始不要命的狂奔。
等人走遠后,席湛手里的槍“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啰啰嗦嗦的從包里抽出根煙含在嘴里,點了好幾次火都點不上,雙手顫抖的厲害,到最后還是沒忍住“唔”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好怕啊,一天比一天怕,就在剛剛他在天堂與地獄之間兜了一圈兒,明明天氣已經(jīng)回暖,他卻覺得自己渾身泛冷,冷的厲害,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
容瑯,你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