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沅司并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而是看著南輕雪,就要動手,他想要殺了她,奪回降煞。
南輕雪抬頭,倔強地看著他,沒有一絲害怕。
慕沅司微微愣了愣,有一瞬間的恍惚,她這樣的表情,真的和慕云螢耍小孩子脾氣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個孩子……
看到她這個模樣,他怎么都下不去手。
手上黑色的光芒凝聚,慕沅司緩緩伸出手,看著南輕雪一臉淡然的樣子,他不僅有些好奇:“你不怕?”
“怕啊,這個世界上有誰不怕死?可是怕有用嗎?以你的實力我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就算我想跑也跑不掉,倒不如就在這里待著,說不定你不忍心,就不殺我了?!?br/>
慕沅司微微愣了愣,隨即大笑出聲,手上的光芒也退了去:“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這樣有趣?!?br/>
說著,他看著南輕雪和降煞簽約成功,她周身都被血色的光芒包裹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涌了出來,慕沅司的興趣越來越濃厚。
“正好,也讓我看看簽了約的降煞是什么樣子的,你去看那一片的人魚全都殺光?!?br/>
南輕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在那里,有一大片人魚,那些人魚將海妖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眼看著海妖就要抵擋不住。
“怎么?舍不得了?”慕沅司微微抬了抬下巴,雙手環(huán)胸,似笑非笑地道。
南輕雪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站了起來,沖進人魚群,她將手中的降煞物得飛快,眨眼之間,一大片人魚便倒在了地上。
“你這個叛徒!”
“各位姐妹,今天我們就算是死,也要替人魚族殺了這個敗類。”其中一條人魚大聲喊道,說著,直接對著南輕雪沖了過去。
南輕雪倒是淡定的很,拿著降煞,絲毫沒在怕的。
沖過來一個,她便用降煞打落下來。
那些人魚倒在地上,鮮血直流。
人魚鋪天蓋地的罵聲涌了過來,南輕雪根本不在乎,不過她下手的時候并沒有下死手,只是將那些人魚打暈過去。
人魚族本來就心跳緩慢,加上再深海,應(yīng)該可以騙過慕沅司。
南輕雪深吸一口氣,雖然她不在乎這些人魚的身死,可她如果要滅掉魔族,她就還需要這些人的幫助,這是沒有辦法的。
看著南輕雪在其中廝殺,慕沅司眼底閃過一絲趣味。
她現(xiàn)在確實越來越像慕云螢了,他要的就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其他的都不會在乎。
沒過多久,這里的人魚都倒了下去,慕沅司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一切,忽然就覺得沒有意思,這些人魚的戰(zhàn)斗力實在太弱了,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南輕雪現(xiàn)在有降煞在手,實力提升了不少。
很快,南輕雪便從下面游了上來。
“怎么樣?這樣一個同類相殘的情景是不是讓你很滿意?”南輕雪似笑非笑地道。
她是真的沒想到,慕沅司居然喜歡看這樣的戲碼。
“還不夠?!?br/>
慕沅司淡淡地開口。
“什么時候可以給我鑰匙,我已經(jīng)按照你說的去做了?”南輕雪目光漸漸沉了下來,慕沅司淡淡地撇了她一眼。
“等你做的讓我滿意了我可以考慮?!蹦姐渌驹频L輕地道。
南輕雪咬了咬牙,這個卑鄙小人,居然還有這一招,只要鑰匙現(xiàn)在在他手上,他隨時都可以威脅她。
“現(xiàn)在是不是在心底罵我?”
看著南輕雪咬牙切齒的模樣,慕沅司似笑非笑地開口。
“我怎么敢啊?!蹦陷p雪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慕沅司忍不住笑出聲。
他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當年慕云螢也總是這樣,想偷溜出去玩被他發(fā)現(xiàn)后,也是這個樣子,只不過那時候的她古靈精怪,不像現(xiàn)在的南輕雪,總是針對他。
他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如果慕云螢還在的話,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他不知道,可他又很想知道。
看著他嘴角不自覺的笑意,南輕雪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了慕云螢,她也沒有打擾,就在一旁等候。
慕沅司看了看一旁的海妖,冷冷地道:“去活捉一批人魚,帶到宮殿里來?!?br/>
話音落下,他直接帶著南輕雪離開。
回到宮殿,慕沅司淡定地坐到王位上,手撐著臉,似乎在等著什么。
南輕雪坐在一旁,有時候她真的看不懂慕沅司這個人,冷血殘忍,卻對妹妹很好。
“你身上流淌著魔族的血脈,為什么不愿意回歸魔族?”慕沅司淡淡地開口,“你實力很強,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們的話說不定我們可以享受更多的權(quán)勢,看在你和我有血緣關(guān)系的份上,我可以留下你?!?br/>
“道不同不相為謀?!蹦陷p雪淡淡地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應(yīng)該有很多種族的存在才美好,你這樣獨斷,會造成很多人都傷亡?!?br/>
“那又如何?你以為我在乎嗎?”
慕沅司嗤笑出聲,似乎在嘲笑她天真。
南輕雪知道說什么都沒有用,也沒有再多言。
沒過多久,一個海妖忽然從外面進來,在他身后,還綁著許多活的人魚,那些人魚傷痕累累,眼底滿是惶恐。
“你可以下去了?!蹦姐渌緮[了擺手,海妖立刻退了下去。
看著那些瑟瑟發(fā)抖的人魚,慕沅司眼底沒有一絲憐憫:“唱歌?!?br/>
那些人魚很是害怕,可看著慕沅司兇狠的樣子,還是諾諾地唱了起來。
“大聲點?!蹦姐渌镜亻_口。
那些人魚嚇得一抖,聲音大了些,其中一條小人魚因為害怕,聲音都有些發(fā)抖。
慕沅司眉頭微皺:“唱的這是什么東西?”他目光冰冷,看向那條小人魚,小人魚臉色蒼白,被嚇得不輕。
慕沅司目光一寒,手中的長鞭揮過,那些人魚直接攔腰折斷,場面血腥。
那些人魚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死了。
南輕雪心中覺得慕沅司殘忍,看著現(xiàn)場,她什么都沒有說,這樣殘忍的場景她見得多了,也沒有什么好意外的。
慕沅司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她一眼,見她淡定自若,不禁有些失望。
他原本還想從南輕雪臉上看到一點什么呢,沒想到就這。
“這些人魚都死了,你打算怎么處理?”他知道南輕雪的骨子里其實是善良的,他不相信她看到這樣的場景會無動于衷。
“還能怎么樣?人魚死后身體會被海水帶走,不用處置?!?br/>
南輕雪淡淡地看了一眼人魚,狀似不經(jīng)意地開口。
聽到她這么說,慕沅司有些不樂意,這不是他想要聽到的答案。
他看了看南輕雪,又看了看那些人魚,忽然心生一計,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要不我們把他們做成魚片怎么樣?正好,我也好久沒吃這東西了?!?br/>
“好。”南輕雪咬了咬牙,淡淡地道。
看到她這個模樣,慕沅司摸了摸鼻子:“正好,你也可以品嘗一下,這樣吧,只要你吃下去,我就把鑰匙給你。”
他就是想看南輕雪痛苦。
“好。”南輕雪始終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慕沅司微微勾了勾嘴角,讓那些人下去處理人魚,
沒過多久,一盤人魚片便端了上來。
南輕雪隨手拿起一片,二話不說直接吃了下去。
一旁的慕沅司原本以為她還會掙扎一下,沒想到她居然這么果斷,不僅有些發(fā)懵。
“鑰匙?!?br/>
南輕雪看著慕沅司伸出手,像個討糖吃的孩子。
慕沅司嘴角抽了抽,看著她這個模樣,有一瞬間的恍惚,她這個模樣,像極了慕云螢以前和他賭氣的時候。
直到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南輕雪很多方面都和慕云螢很像。
這樣的她,總讓他從她身上看到慕云螢的樣子。
他忽然轉(zhuǎn)過身,手指在南輕雪身上飛快地點了兩下,南輕雪只覺得全身一軟,渾身都沒有力氣。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慕沅司,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你……”
“鑰匙給你?!蹦姐渌咀旖菐е唤z笑意,“我說到做到,不過我應(yīng)該沒有說不會對你動其他手腳吧?!?br/>
看著慕沅司嘴角的笑意,南輕雪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撕爛慕沅司那張嘴。
她現(xiàn)在被封住了經(jīng)脈,沒有一絲力氣,根本拿慕沅司沒有任何辦法,她有些無奈地撫了撫額,一臉頭痛。
看了看手中的鑰匙,她小心翼翼地將鑰匙放進空間手鐲,不管怎么樣,這東西可不能丟了。
“把她帶回房間好好休息。”慕沅司叫上來一個海妖,帶著南輕雪下去,南輕雪也沒有反抗,乖乖地回到了房間。
回去之后,她拿出鑰匙仔細研究。
這把鑰匙通體金色,周圍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在鑰匙中間,有個白色的珠子,看起來很是好看。
南輕雪將她拿在面前晃了晃,鑰匙涼涼的,現(xiàn)在她只要等到恢復(fù)了,就可以離開。
只要找到耀神殿,就可以讓白訣恢復(fù)。
雖然慕沅司說他在她身體里沉睡,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她完全感受不到白訣的存在。也沒有他的氣息,說實話,她還是有些擔心的。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是人魚發(fā)出來的。
南輕雪有些心煩意亂,她不想去理會,可外面的慘叫聲不絕于耳,一聲比一聲慘,一聲比一聲痛苦。
她干脆捂住耳朵,不去聽外面的聲音。
她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她現(xiàn)在渾身都沒有力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必須想個辦法脫身才行。
她忽然想到今天吃的人魚片,心生一計,嘴角揚起一絲別有深意的笑容。
正想著,門忽然被推開,她裝作虛弱地癱倒在床上,慕沅司從門口進來,淡淡地撇了她一眼:“我已經(jīng)將海妖的領(lǐng)域擴大了,之后可以不用屠殺人魚了,那些東西太弱,根本就沒有意思?!?br/>
“關(guān)我什么事?”南輕雪裝作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心中卻在擔心人魚皇后他們。
雖然人魚皇后離這里很遠,但慕沅司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現(xiàn)在海妖的領(lǐng)地正在擴大,慕沅司的野心恐怕不至于此。
“真的不關(guān)你的事嗎?你之前不是還幫過人魚族嗎?”
慕沅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南輕雪沒有說話,慕沅司果然什么都清楚,這樣的人其實是最恐怖的,不過有一個道理他還是清楚的,關(guān)心則亂……
她忽然痛苦的捂住胸口,蜷縮成一團,渾身痙攣。
“怎么了?”慕沅司眉頭微皺,不明白她這是什么情況。
南輕雪忽然“哇”的一聲,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她臉色蒼白,神情痛苦。
慕沅司叫了一聲,一個海妖從外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