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女廟法域當(dāng)中,桃花依舊朵朵嬌艷。
桃林中有一處小亭,是姑女無事的時候消遣之處。
琴聲悠揚在桃林當(dāng)中,一位佳人凝眉撫琴,似有百般仇怨風(fēng)情在其中。
姑女正端坐在秀椅上,手中捧著一摞厚厚的紙張。
“曦兒,且先去休憩吧?!?br/>
曦兒指尖一顫,琴聲意亂。
“是,姑姑?!标貎浩鹕?,納了一個萬福,捧著琴盒離開了。
曦兒的心中很疑惑,因為每次姑女在桃林玩賞,都是少不得她的琴音相伴的。
而現(xiàn)在,姑女非但拒絕了欣賞她的琴聲,而且似乎還有些,,是感到了聒噪么?
桃花還在紛飛,卻無有琴音相伴了。
曦兒顯得有些失落,迎著紛飛的花瓣,迅步離開了。
而姑女,卻仍是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一如秀美雕像一般。
姑女的美眸不斷的忽閃著,流露出許多古怪的情緒來。
她在盯著手中的紙張看,死死的盯著,就像是上面記載著成就真仙的法門一般。
而在姑女的身后,則是墊腳偷瞄的柔兒,目光亦是很執(zhí)著的在那紙張上不斷的掃尋,興致盎然。
姑女翻閱紙張的速度很慢,她看的很仔細。
一如老學(xué)究斟字酌句,孜孜不倦一般。
“他說什么了么?”
良久,姑女終于放下了手中厚厚的紙張。
“恩?”柔兒一時沒有緩過神兒來,她還沉浸在那紙張的內(nèi)容當(dāng)中呢。
姑女聞言氣急生笑,回頭狠狠的瞪了柔兒一眼。
“我說,那家伙說什么了么?”
柔兒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不由得面紅赤赤。
“那家伙說,,,說,,”
“說什么了?吞吞吐吐的干嘛?”
姑女越顯不悅,若不是這柔兒伴隨自己良久,少不得此時是要拿捏一番的。
時人主仆觀念十分的重,從當(dāng)初姑女開口要把手下丫鬟送給秦澤,便可見一斑。
柔兒見狀哪里還敢怠慢,急忙開口說道:“那家伙說,,說若是想要看到下文,日后還是少不得要和姑姑有所往來的?!?br/>
“還說,,還說姑姑終日呆在姑女廟中卻也煩悶,不妨出去走走,,”
“平安縣內(nèi)亦是有不少值得賞玩的地方,,,他,,他掃榻以待!”
姑女身子一頓,又強裝鎮(zhèn)定的擺了擺手,柔兒急忙躬身退下了。
“掃榻以待,,你這個家伙,,還真的是孟浪的厲害呢!”
掃榻以待,是指把床榻打掃干凈,迎接客人到來。
這本是極盡真誠之邀請言語,但是若是用在男女之間的話,著實是顯得有些孟浪了。
姑女端起了茶壺,自斟自酌了一杯,這才覺得心緒安穩(wěn)了許多。
“也著實是應(yīng)該出去走走了??!”姑女喃喃自語,而后再次捧起了那紙張,津津有味的讀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城隍法域當(dāng)中,秦澤也正捧著厚厚的卷宗,忙得焦頭爛額。
“黃氏女,虔誠信徒,終日供奉不絕,欲求子,,”
“李景山,虔誠信徒,恰逢科考在即,欲求榜上有名!”
“孫長里,虔誠信徒,生意大不如前,欲求廣進之財源!”
那卷宗上,記載的盡皆是虔誠級別以上的信徒之渴望愿力,由感應(yīng)司收集,文書司分門別類,而后方才能夠送給秦澤批閱。
雖然六司建立的時間不長,但是其迅捷靈便之妙處,卻已經(jīng)初現(xiàn)端倪了。
“那日和朱玉做了一場戲,倒是讓我之信徒暴漲三成!”
“如今整個平安縣萬余人口,卻是已有近千人信奉于我,著實是意外之喜!”
秦澤感受著城隍印當(dāng)中十分密集的因果線,不由得喜笑顏開。
廟宇初才建立,便能夠發(fā)展出如此多的信徒來,這對于秦澤來說著實是意外之喜。
“核心信徒十三人,,大都是當(dāng)日在安遠村遺留之信徒,加上那日曾親眼見識過我神跡之信徒!”
“而虔誠信徒亦是有近五十多人,,如此算是小有根基了!”
“不過這些信徒大都是以安遠村為基礎(chǔ)的,且區(qū)區(qū)千人比之整個平安縣來說,不值一提?!?br/>
念及此處,秦澤不由得感嘆一聲:“任重而道遠??!”
秦澤微笑想著,不斷的翻閱著手中的卷宗。
這里面盡皆是虔誠信徒之心愿渴望,需要等到秦澤批閱之后,六司方才能夠決定是否滿足其心愿。
秦澤看的很快,不多時便把所有卷宗閱覽了一遍。
隨著修為的精深,秦澤的三魂七魄不斷的變得壯大了起來,這讓其智慧大增,無論是修煉還是處理事務(wù)都事半功倍。
“如今信仰方才傳播開來,卻是需要好生拉攏安撫一番信徒!”
秦澤如是想著,提起手中的豪筆來,在其心中認(rèn)為可以完成的愿力后面,勾畫個對號。
為什么是對號,,其中的惡趣味不足為外人道哉。
“林陰陽哪里去了?”秦澤把手中的卷宗交還給李奎,復(fù)開口詢問林英豪的行跡。
在秦澤的本心來說,他是不喜歡處理這些繁瑣的政事,,或者說是俗事的。
他設(shè)立陰陽司的初衷,便是為了讓林英豪代替自己,處理這些瑣事,讓他有足有的時間來修煉。
林英豪的職責(zé),在秦澤心中便如師爺秘書一般,是可以幫助自己處理一些瑣事的。
只有那些非得讓自己定奪的重大事件,方才需要自己親自處理。
可是很顯然,林英豪并沒有理解他的意思。或者說林英豪并沒有領(lǐng)悟,重大事件和一般事件之間的區(qū)別。
值得一提的是,林英豪居然在秦澤得到這些卷宗之前,便已經(jīng)查閱過一遍了,而后復(fù)交給李奎讓李奎送與自己定奪,,
這讓秦澤很是頭大。
“看來還是要提點林英豪一番的!”秦澤如是想著。
林英豪雖然對自己忠誠無比,但是其辦事卻未免有些太過方圓了。
這是好事,有方圓則無差錯。但是從某些事情上來說,秦澤還是需要他圓滑一些的。
李奎結(jié)果秦澤手中的卷宗,而后恭聲說道:“林陰陽故人來訪,卻是與故人敘舊去了?!?br/>
秦澤眉頭微微皺起,揮手示意李奎退下了。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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