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嫂嫂?墩子要娶親?
霍玉蘭看了婷子一眼,“不要胡說,八字還沒有半撇?!?br/>
講完才對夏靜容解釋說,“墩子自打去店面中當學徒后,來議婚的媒人倒不少,就是墩子那個小子一直不愿意。前幾日有個媒人講了戶人家,我們問了狗蛋他父親,他父親倒說娘子是好娘子,就是家中窮了些?!?br/>
錢福是靠譜的,又跟那娘子同村,如果是他說是好娘子,那娘子就不錯。
窮點也沒有什么,半年之前她家也窮,如果不是運氣好遇見夏家,墩子如今還說不上親。
無論是史平貴還是霍玉蘭,心中都滿意。
卻不知道咋的,墩子如今根本便沒有成婚的心,整天中說要好好掙錢,也不知哪學了句,說什么要先立業(yè)再成家,這不,昨天晚上都在縣中店面睡的沒有回。
婷子好奇,去假裝經(jīng)過去瞧了瞧那娘子。
霍玉蘭也愁的很,“墩子全都這么大了,再不成婚以后恐怕更不好找。夏娘子,那個小子如今聽你的,你可不可以幫我勸一下,好歹去看看?”
夏靜容聽的全都有些發(fā)怔,想不到墩子的行情這樣好。
不過想來也是,墩子如今有活計,家中又簡單,爹媽都好講話,最要緊的,他長的也不賴。
就是這混小子竟然還有雄心,一心搞事業(yè),不想成婚?
面對霍玉蘭期待的目光,夏靜容不自覺笑了聲,只可以點頭說,“可以,回過頭我?guī)椭鴦褚幌?。就是嬸兒也不用太急,這事兒還要看緣,也許墩子的緣還沒有到?”
霍玉蘭這會才猛然意識來,夏家小妮子還小沒有成婚呢,這事哪會叫她去說,多尷啊。
她登時有些愧疚了,“沒關系,不用勸也沒事兒?!?br/>
夏靜容撫額,那她究竟是勸還是不勸?
又在史家待須臾,夏靜容才去的工坊。
工坊的村人都非常開心,見到她紛紛圍上講起這幾月的活。
完后又有些不安的問,這里過兩日便要歇,不煉糖,新工坊里邊干活可不可以還招人。
夏靜容對這十幾個人蠻滿意,就是新工坊招工便不像如今這樣子了。
到時講完條件,雙方都可以接受才可以繼續(xù)做。
“新工坊那里再招的話便是要長工,跟短工不同,你們這些天好好考慮考慮,瞧瞧去不去,到時過來再說?!?br/>
諸人聽了全都如有所思,夏靜容看完工坊才回的。
想不到都到晚上,史毓賢竟然還沒有回。
他不是便去鏢行找個人么?難道還有其他事?
史毓賢這里不提,齊駿寧那里卻已拿了夏靜容給的草圖紙叫人帶去定州府,貼在墻面上。
貼上沒有多長時間,就有個提筐的婆娘來湊熱鬧。
只一眼,面色當場變了,連忙急促離開。
那婆娘神情緊繃,轉兩條胡同后,最后進了戶姓朱的府門。
隨后倉促的往冰清園走去。路途中碰著一個丫環(huán)問她話她也顧不上回答,就是把筐子遞交給了她,人卻已然進了大門了。
屋中唯有一個婦女,穿著金貴,正靠榻上吃著櫻桃。
見到她倉促,輕輕的挑眉,“容姑姑,咋了?!?br/>
容姑姑左右瞧了瞧,見丫環(huán)都在外邊,就向前幾步,在那婦女耳旁輕聲的講了兩句話。
婦女聽的登時直起身體,眉毛輕輕擰著,櫻桃也顧不得吃了。
“真的?那容像真的和夏福妮別無二致?”
容姑姑想了下,“倒也有些不一樣,那容像上少了道疤?!?br/>
婦女輕輕瞇眼,蹙著眉如有所思的模樣。
“誰會找他們???這定州府有他們認得的人?姓水?”
她想了下,吩咐容姑姑,“你去打探打探杏花胡同的人家,瞧瞧那姓水的是啥人?!?br/>
“是?!?br/>
容姑姑轉過身便要走,婦女又叫住,“你不要暴露了。還有,去后院兒吩咐,自今天起,不許她隨便走動,不準出朱家門?!?br/>
“是。”
容姑姑走了,婦女卻已然沒有吃東西的心,就是有些焦灼的等著容姑姑消息。
直到天快要黑下,容姑姑才回,就是看表情好像不大順利。
“奴才打探過,杏花胡同那水家便唯有一個死了夫君的娘們兒,住在那杏花胡同中好多年。就是近來這娘們兒不知去哪,我問鄰居,說才過完年便走了。我再細問,他們就尋問我身份兒,奴才也不好再問,就說是那娘們兒的舊友。結果他們起了疑心,叫奴才有急事兒就去薄府找薄少爺?!?br/>
薄府?那薄府在這定州府可是大戶,光那府邸,就是朱家的倆大。
容姑姑嘆氣,“咱朱家才才來定州府不長時間,老爺想跟薄府搭線都難,這萬一咱開罪薄府,爺怕是要暴怒。奴才不好再打探,就回了?!?br/>
婦女面色便有些不好看,心中暗罵容姑姑沒有用,可究竟壓制住沒有說。
半日后她才說,“我倒想不到,夏福妮還會攀上薄府,這事兒你別傳出,特別不可以被咱們老爺知道。還有,找人乘晚上時,再搞來張通告,也貼到墻面上去,好歹擋住那容像的臉?!?br/>
“奴才這就去辦。”
婦女見她走,卻更煩躁,過半日,終究還是忍不住去后院兒……
夏靜容還不知道她要找的夏大姑媽便在定州府,她才一吃完晚餐,就被水姨拉去談心。
倆人進了水姨的屋,一進,水姨便沉著臉問,“那個孟娘子,你究竟是咋打算的,就叫她住在家中?”
夏靜容愣了愣,有些懵,“是,靜嫻是我好友,她才來明勤村,如果單獨住外面也不安全。再者她身上也沒有啥錢,想蓋屋子也不易?!?br/>
“沒有錢你借她呀?!彼逃悬c恨鐵不成鋼,“你啥時成了菩薩啦?也不怕給自個招禍。”
夏靜容眨了下眼,問說,“孟靜嫻得罪表姨啦?”
“那倒沒。”
“那咋……”一種想將人攆走的模樣?
水姨深吸氣,“你真傻還是假傻???人孟靜嫻長的多漂亮,要什么有什么,胸有胸,你站她面前便是個干豆角?!?br/>
“我……”她怎就干豆角啦?近來分明發(fā)育的很好???并且她的臉蛋兒長的也不差呀,怎到水姨眼中……
其實吧,夏靜容形象在水姨那已然定型。即使她如今再好看,水姨全都覺的她還是以前那個連男女都分不出的樣子。
“你長點心吧,人史毓賢如今有出息,長的又這樣俊,到如今還沒有成婚是村中的那些娘子都瞎眼。那個孟娘子看著便精明,如果她撬了你咋辦?”
夏靜容,“……”
她登時有些哭笑不得,“表姨,不會的,他們倆絕對不可能的?!?br/>
“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夏靜容忙收斂神情,可還滿臉無奈,“知道表姨是為我好,可是靜嫻她不同,我知道她以前經(jīng)歷過啥。并且,咳,她怕史毓賢,大約也是和村中的那些眼瞎娘子一個樣?”
最初在夏家莊時,雖說是史毓賢先聯(lián)系孟靜嫻,而且雙方合作的還挺愉快。
那時孟靜嫻還是不怕史毓賢,她一心只想復仇,加之她當過小妾,雖表面上不說,可是夏靜容知道她心中是有一點自卑。
后來在路途中遇見朱大財父子倆,孟靜嫻親眼看見史毓賢把那個孩子一把扔上馬,看到他冷酷的樣子,她才覺的可算認識到史毓賢真面目。
自那后,孟靜嫻都盡力避免跟他說話。
夏靜容就納悶了,她最初拿弓射人時,不也非常殘酷么?為啥就不怕她呢?
水姨輕輕皺眉,勉強相信,“心中有數(shù)就好,那我明日也改一改對她的態(tài)度了?”
夏靜容大驚,“表姨你今日對她什么態(tài)度?”
“也沒有什么,就是那個啥齊先生跟婁少爺過來時,我叫孟娘子出門打招呼。讓她開開眼界,這般便不會跟你搶漢子了?!?br/>
夏靜容,“……”表姨不愧是表姨。
“那她想咋掙錢?進你工坊找個活?”
夏靜容搖頭,“那倒不必,靜嫻繡工好,她想著繡些手帕啥的去賣。表姨安心,她不是那貪小便宜的女人,住這兒還說要給我租金呢?!?br/>
水姨聽言挑眉,“聽你這樣說,那娘子倒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