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我家可沒有WIFI!你用的是自己的流量!”嘭!唐糖用力地甩上次臥的門,整個房間的墻都在跟著顫動。
“......”查皮燈瞬間說不出話來,尼.瑪,那可是農(nóng)藥啊,流量!心痛,查皮燈心痛的倒在沙發(fā)上,再一想,從鉆石掉到鉑金啊,直接心痛的暈死了過去。
破舊的套間里,兩個臥室傳出女孩的鼾聲,可愛而喧囂。沙發(fā)上的人絲毫不受干擾,睡得無比安甜。
第二天夜,傍晚剛剛過去的時候,查皮燈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睡得是沙發(fā),頓時覺得有些委屈,打開金僅剩的那一間,破破爛爛的床上連枕頭都沒有,算了,還是接著睡沙發(fā)吧。
轉身帶上房門,隔壁房門隨著他的動作一起響了起來。查皮燈瞇縫著睡眼轉頭看過去:“嗯?醒了?”
洛晚還穿著之前的晚禮服,也像查皮燈一樣,睡得眼睛浮腫,酸酸地向次臥瞟去:“恩。她回來了?”
那個在外面搞到天亮才回來,還把外套弄丟的女人,不提也罷。查皮燈冷哼一聲,沒有回答,轉身進了洗手間。
留下洛晚一個在原地迷茫,心里放心不下,怕唐糖小公主在惡狼遍布的酒會被人吃干抹凈了去,躡手躡腳走到她房門,悄悄打開了個縫看進去。
正對上迎面要出來的唐糖,一張放大的素顏女人臉嚇得彼此都心中一嘔?!芭尽甭逋矶疾桓掖_定自己看到的是昔日可愛甜美的唐糖了,那一張慘白慘白、腮邊有贅肉的女是人還是鬼。
“咕嚕咕嚕咕嚕。”自己在想什么!洛晚狂甩腦袋,想要甩去自己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打開客廳里所有的燈,去廚房的水龍頭洗了把臉。
洛晚的反應著實給唐糖的打擊不小,趕緊轉身畫了個底妝再出來,只聽見大門“哐哐”兩聲響:“那小子出去了?”
洛晚坐在沙發(fā)上打開.房東大大留下的二十四寸正方形小彩電,打算消磨一點點兒時間,看到唐糖又恢復了往日的青春美貌,回了一句:“我的天啊,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你的化妝技藝不是一般二般的高超。恩,他出去買吃的去了,他說外賣到這里要附加8元的配送費,太不劃算?!?br/>
這點唐糖是知道的,這棟鬼樓一樣的垃圾小區(qū),天色一晚,就更不受人待見了。趁著沒人在意自己,趕緊去洗手間梳洗了一下,重新化好妝出來,晚飯剛好買回來。
查皮燈乖乖地,看也不看她一樣,像在故意躲避她的目光。
唐糖抓起一個包子,塞進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查皮燈半晌,終于放棄解釋,反正也沒什么好解釋。作為既定的洛晚經(jīng)紀人,以后這樣的事在所難免,總不能每次都解釋吧,他是她的誰啊。
轉向吃的一包帶勁的洛晚,怒吼一句:“喂!”
洛晚驚得手一抖,險些弄掉了手里的筷子:“咋地啦?”
唐糖爆發(fā)一樣,一手拍掉洛晚的筷子:“你是要做明星的人,吃什么吃,一個包子還不夠,誰告訴你可以吃飯的?!?br/>
聽了唐糖的訓斥,自己分外不好意思,訕訕咽下嘴里的宮保雞丁,十分珍惜舍不得,卻只能退到破舊沙發(fā)的一角,和查皮燈一起看電視。
饒是電視里的聲音已經(jīng)開得老大,大到讓人鬧心的地步,仍舊遮蓋不了身邊兩個人若隱若現(xiàn)的咀嚼聲音。
不能吃東西,那喝水總可以吧。洛晚盡量少費力氣,動作幅度放小,抓起查皮燈買的一大桶礦泉水,咕嘟咕嘟灌了兩口:“爽!”
一個字尾音還沒說完,便發(fā)現(xiàn)另外兩個人嘴塞得滿滿的,呆滯地望著自己,舉起喝了小半的水瓶子:“喝水也不行嗎?”
“吧唧吧唧?!碧铺菍⒆炖锏臇|西嚼細了咽下去,一板一眼的告訴她:“不行,會水腫。你今天不可以再喝水了?!?br/>
“what?……”洛晚眼里透著絕望,定定看了唐糖許久,最終從她毋庸置疑的眼神里,知道了她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惡狠狠地咒罵一聲:“殺了我算了?!狈畔滤?,并自覺用腳踢出好遠。
等到晚餐結束,客廳里就只剩下洛晚肚子咕嚕嚕的聲音。
唐糖關掉了這里唯一可以消磨時間的電視,拉著洛晚換了一件她的衣服。
不得不說,唐糖這里要啥啥沒有,就是化妝品和衣服賊多,簡直可以睥睨一個中型的形象設計公司。
一件白色的T恤,比洛晚的身板略微寬松了一些,圓圓的大領子露出她完美的鎖骨,玲瓏有致,加寬的短袖立體支開,被唐糖用熨斗燙成不變的形狀,剛好遮掩住她微微有些小肉的手臂。
“兩天之內(nèi)減下去?!睂χR子,自己簡直不能再滿意,不禁嘚瑟了起來,擺起各種騷包的pose,卻聽見唐糖這么一句。
自己好歹也是做了二十年瘦子的人,第一次被告知需要減肥!晴天霹靂一樣。
不過說真的,許洛水那叫一個瘦,簡直就是皮包骨本人。洛晚自知唐糖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可是怎么減掉這么刁鉆的位置嗎,兩天時間!
“怎么減?”洛晚撩起袖子,認真的考慮唐糖的話。
唐糖做了個觸電的動作,說:“甩手,不停的甩?!?br/>
洛晚照著她抽瘋的樣子,雙臂前伸,老年癡呆一樣雙臂抽出起來:“這樣也行?”
“你試試就知道了。”果不其然,還不到五分鐘,手臂就已經(jīng)酸的再也抬不起來??墒菦]辦法,只要洛晚的手臂低過腰線,馬上就會被唐糖重新提溜起來,控在與肩同高的位置。
簡直……
唐糖回了趟房間,洛晚本想趁著這段時間休息一樣,卻發(fā)現(xiàn),放下僵酸的手臂是多么,多么難的一件事情!
唐糖拿了一疊打印紙握在手里,眼睛也略有些詫異地看著洛晚,背手關了房門:“哇,不錯不錯,表現(xiàn)不錯。”
不錯個屁,欲哭無淚啊有木有。洛晚不想跟她說話,并向她拋了個白眼。
誰料唐糖居然很受用的樣子,一屁股開心地坐到了沙發(fā)邊上,正對著站在原地抽搐的洛晚,舉著手里那疊紙:“這是明天試鏡的劇本,你不方便看,我一句一句講解給你聽?!?br/>
“劇本?”聽到劇本,試鏡的字眼,洛晚險些興奮地奔過去,剛邁了一步,唐糖的臉便拉了下來,趕緊站回去。
查皮燈也湊過去,不再生唐糖“啪”關掉了電視機的悶氣,坐在唐背后,脖子伸過老長:“我去,還真是劇本!”
“那是!”唐糖受不了同伴這樣的質(zhì)疑,立馬嘚瑟起來:“不然你以為我一晚上白折騰的。”
“.…..”兩個人聽了這話,不由都楞在原地。
半晌,洛晚才問出話來:“你……不會……”
“會什么?為了你,賣了自己?扯,那還不如回家去跟哥哥撒個嬌叫他把公司投資的所有電影電視劇綜藝廣告本子全拿給我呢?!?br/>
“.…..”查皮燈對這句話,將信將疑。但是洛晚不一樣,她見過那個風格迥異于常人的唐越,簡直就是寵妹狂魔,他干得出來!
心里頓生感激,不是一星半點兒,手上的力氣都多了幾分,越發(fā)加速的抽動起來。
三個人嘰嘰喳喳到了凌晨兩點,總算是把長達兩萬字的劇本片段全都看完了。兩萬字,不過是一部正常電影的五分鐘長短而已,就兩萬字。
為了避免黑眼圈影響試鏡,臨睡前,唐糖讓洛晚躺在床上,給她做了十分細致的面膜,直到她睡熟了,還能感覺到有人在用力的捏自己手臂。
第二天九點,一行人開著唐糖那輛炫酷的英國MINI出現(xiàn)在一群北電上戲的美女中間,十分高調(diào)張揚。
第一個下車的是唐糖,精致的妝容,一身的名牌,甜美的眉眼,一下子惹起大家的討論?!斑堰选辈槠羲街?,必有回響,重重的關門聲,讓人不禁心疼起那輛車子。帶著墨鏡,只露出尖尖的耳朵和輪廓分明的下巴,一副保鏢不茍言笑的樣子,卻偏偏穿了個棒球服,學生裝,還背著個方形半人高的雙肩背包。
兩個人站在車門邊,護送了另一個什么人出來,饒是距離不過四五米,卻仍看不見那人的半個衣角。
“明星吧……”人群里大家小聲的討論起來。
“我看像許洛水?!?br/>
“.…..”洛晚聽到這句話,心里噶瞪一下,整個人都不好了,楞在原地。
唐糖趕緊挽住她的手腕,安慰道:“沒事兒,咱先進去哈?!蹦魏我粋€人故意僵在原地,唐糖自己根本就拉不動她。
查皮燈回頭瞪了一眼,隔著厚重的墨鏡,看清楚那些話多的嘴臉,一一記下心里。倒不是心眼小報復什么,而是要格外小心提防這些言多必失的傻子。
兩個人一起推搡著將洛晚送到了屋里。
“下一位,洛晚?!泵稍稚系乃粶?,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洛晚上臺的步式有些僵硬,生怕待會兒人家會質(zhì)疑她這張臉。果不其然,等她在舞臺中心一站,制片的話筒馬上響了起來。
馮制片的眼神的不停在舞臺和手上的演員資料之間轉換,說了一句:“你叫洛晚?許洛水是你什么人?”
那個圈內(nèi)有名的“交際花”,已經(jīng)被向來十分有原則的馮制片給單向封殺了,一看到那張臉就覺得惡心,再好看上鏡也覺得惡心。
洛晚被問得十分尷尬,怎么回答,沒關系,那接下來一定會問她是不是有整容,而如果說有關系,什么關系,說許洛水是私生女嗎。
站在后臺的唐糖狠狠為她們捏了一把汗,排練了大半個晚上,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自己真是太不專業(yè)了。
見她不說話,馮制片絲毫不客氣,臉色十分嚴肅宣布到:“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