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忙了一天,剛回到屋里手機就響了。她拖沓著步子,從臥室走回客廳拿起遺忘在桌角的手機,看了看意料之外竟然是李薇打來的視頻通話。
與此同時,還在發(fā)愣的離諾手機也響了,拿起發(fā)現(xiàn)是李薇連線的群聊視頻通話。她轉(zhuǎn)頭看了看正在一旁收拾東西的馮拓。
“我剛剛好像聽到樓下有聲音,是不是張力他們回來了,你下去看看?”
馮拓瞥眼看了看她,又掃了掃她手上還在瘋狂叫囂的手機。
“我怎么沒聽到?”
離諾聽出他話語中的酸氣,忙將手機翻給他看了一下。
“現(xiàn)在放心了?趕快下去看看,別偷聽我們閨蜜間的談話?!彪x諾笑著將他推出去,“如果可以,請馮先生再給我準備一杯咖啡,謝謝?!?br/>
馮拓看著被掩上的門,搖搖頭朝樓下走,沒想到張力他們真的回來了,正在忙著整理食材。
“哥你下來了,我剛準備上去喊你呢?”馮云抬頭看著走下來的馮拓說,然后又朝他身后望了望沒看到離諾的影子,趕忙問,“離諾姐呢?”
馮拓沒有說什么,將手伸在她面前。
“哥,我問你話呢,離諾姐人呢?”馮云一把將他的手撥開,不在意的問。
張力觀察了下眼前的馮拓,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完全沒有了早上沉悶消極的姿態(tài),又在他的手上掃過,下一秒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張大了嘴。張力一個健步越到馮拓身邊,猛地抓起他的手。
“什么情況?你可是好久沒帶戒指了!”
聽張力這么一說,馮云也望向他的手,然后滿臉的欣喜。
“哥,你成功了?!”
馮拓看著二人,然后右手握住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轉(zhuǎn)了轉(zhuǎn),咧嘴笑起來。
“馮云,你可以改口叫她嫂嫂了。”
“哇!真的嗎?”馮云激動的跳起來,“太好了,嫂嫂呢,我去喊她!”
馮拓一把拉住就要上樓的馮云,把她拽回來。
“她在接電話,可能要一會,等她下來了再說?!?br/>
馮云想了想,笑著點點頭,轉(zhuǎn)身繼續(xù)收拾東西。
“你小子可以??!”張力說著攬上馮拓的肩,“真沒想到,還真讓你小子辦成了!”
“那要謝謝你了?!贝藭r的馮拓幸福的無語言表,扭頭對張力說,“你要抓緊了,我可是聽她說劉煜好像已經(jīng)跟孟瑤求婚了?!?br/>
張力聽了一愣,笑容瞬間消失。
“這個我之前不就跟你聊過嗎?他們之間,這是遲早的事?!睆埩σ荒橁幊恋耐鲁鲎约旱南敕?。
“你不想知道結果是什么嗎?”馮拓說著來到咖啡機旁,邊沖咖啡邊問。
馮云將東西全都丟到冰箱后,感覺馮拓和張力好像有事情要談,雖然關系足夠親近,但是她總覺得這種場合呆在那不太合適,想了想起身朝二樓自己的房間走去。
“這里我跟你哥準備就行,一會下來吃飯就好?!睆埩νT云的背影開口說,馮云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然后消失在樓梯盡頭。
“一直以來都是你在開解我,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從來都不說?!瘪T拓停下手里的動作,抬頭看著張力,“確實,很多事情上我不能說什么,但是作為兄弟,起碼可以聽你說說,不舒服的時候陪你喝酒,難道不是嗎?”
張力聽了馮拓的話,對他感激一笑,“你這剛復合,就打算轉(zhuǎn)行做我的情感顧問了?”張力開玩笑的說,“兄弟你放心,現(xiàn)在還不至于,你先管好自己,別忘了離諾身邊可是還有追求者,而且那不是個善茬!”
馮拓聽了嗤笑一下,“她單身的時候,他追不上,更何況她身邊有了我,他更是望塵莫及。”馮拓說完想了想,“有備無患,你說我們要不要立馬去領證,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張力聽了扶額苦笑,真是不知道他的腦回路到底是怎么長的,怎么說著說著就扯到領證結婚上了呢?
“得,咱們還是趕快準備晚飯吧,我可是快餓死了。”張力說著脫下外套,卷起袖子,開始收拾買來的食材。
“你小子別轉(zhuǎn)移話題,等我送完咖啡再跟你細說?!瘪T拓說著端起沖泡好的咖啡朝樓上走去。
馮拓透過門縫,看到離諾正盤腿坐在沙發(fā)上,向手機里的人炫耀著手上的戒指。他低頭抿嘴微笑,然后小心的打開門,輕咳一聲,看到對面的她紅了臉頰,他才滿意的將咖啡放到桌子上,然后轉(zhuǎn)身關上門離開。
離諾和李薇都注意到離諾臉上的紅暈,一起笑起來。
“你們別笑!”離諾起身打開門,朝樓道里望了一眼,發(fā)現(xiàn)沒人這才關好門坐回沙發(fā)上,結果視頻的兩人還在笑個不停,她嘟了嘟嘴,“你們要是再笑,我可掛了!”
“好好好,不笑你了還不成嗎?”孟瑤趕忙說,“不過能看到你們重歸于好,我真的很開心,發(fā)自內(nèi)心的高興?!?br/>
離諾看著一臉真摯的孟瑤,明白她話語中的感情。
“你們從高中到現(xiàn)在我一直都在你身邊,你們倆真不容易?!泵犀幷f著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啤酒,“有的時候,我還真羨慕你跟馮拓,不管怎么樣,不管時間有多長,心里都一直有著對方,也知道非對方不可。換作是我,不一定能做到?!泵犀幯鲱^喝了一口,想了想接著說,“不對,是一定做不到?!?br/>
“我可能也做不到。”李薇趴在床上,望著遠處桌子上的手帕開口附和到,“如果在我身上發(fā)生那樣的事,我可能會委屈到不行,然后拼命的談戀愛,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婚成了家庭主婦了?!?br/>
“你個小丫頭,怎么成天到晚想著結婚?。俊泵犀幒苁遣唤獾陌l(fā)問。
“什么年齡做什么樣的事,你別說她,咱們像她那么大的時候,也不是成天想著做賢妻良母?”離諾笑著說。
“也是,小薇等你到我們這個年紀就明白了?!泵犀幱趾攘丝诰疲浦煺f。
“你們怎么都這么說?!崩钷蹦弥謾C翻了個身,“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了,難道這就是成熟的表現(xiàn)?”
“成熟?你別聽那些大姐大媽瞎說,也別整天輕信那些心靈雞湯?!泵犀帉钷钡恼f法嗤之以鼻,“成熟在你們這個年齡段,那是美好的向往。在大爺大媽嘴里,那就是擇偶的必備條件之一。像我跟離諾這樣的大齡女青年,現(xiàn)在最不希望被提到的一個詞,那就是成熟。就好比很多年前,別人說你單純,那是真夸你。放到現(xiàn)在,別人敢說你單純,你未必都敢答應?!?br/>
離諾看著孟瑤夸夸而談,端起咖啡,笑而不語。李薇聽的倒是連連點頭,似乎在聽什么人生講座一般。
“孟瑤姐....”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別喊我姐!”孟瑤聽到李薇這么喊她,又炸毛了,“咱們再說這個稱呼。初中高中甚至到大學的時候,我都老樂意讓別人喊我姐,那時候一聲姐,可是相當于王者榮耀里比別人高一個段位,老牛b了。可是,愣是這樣,愣是沒人叫?,F(xiàn)在好了,誰誰見了我都喊姐,我倒不樂意聽了?!?br/>
“生活多的都是不如意,順心順意了還能叫生活么?你自己說的不記得了,這可是你的原話?!彪x諾抿著咖啡,拿過一旁安雅的親筆信,仔細看著。
“對,生活多的是不如意?;钪钪兔靼走@個道理了,越是這樣越覺得沒勁。”孟瑤將手機立到桌上,拿過一旁的薯片吃起來。
“那么長大不應該看的更開嗎?看開了,不就沒那么多煩惱了嗎?”李薇也將手機放到一旁,選好角度,拿過一旁的橘子,剝開放進嘴里。
孟瑤聽李薇這么說,不知道該怎么回她,視線落到她剝橘子的手上,瞬間不樂意了。
“你大晚上的發(fā)視頻過來,讓我們陪你聊天,你不知道聊天和啤酒很配嗎?”
“什么?我記得原話不是這么說的?!崩钷卑欀碱^想,“對了,是炸雞跟啤酒很配吧?”
“戚,沒勁!”孟瑤沖李薇撇了撇嘴。離諾聽了抬頭,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李薇,連忙開口。
“小薇,她發(fā)瘋呢,你別理她?!彪x諾想了想開口,“不過,你突然跟我們視頻聊天,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嘖嘖嘖,不愧是我們家離諾,總是能這么貼心?!泵犀幱执蜷_冰箱,打算再來一罐,結果被離諾攔住。
“你少在這跟我貧,明天不是還上班呢嗎,少喝點。”離諾說著皺起眉頭,“你最近喝酒可是越來越頻繁了,什么情況?”
“酒,那我們就來說說酒?!泵犀帉⑹謾C挪了挪,拿出兩罐來,然后重新把手機放好。
“不過,酒就那么好喝嗎?”李薇不知什么時候懷里已經(jīng)多了瓶紅酒。
“酒不好喝,不過酒真是個好東西。喝酒之前,可能什么什么都是事,可是喝過酒,那都是個屁!”孟瑤喝了兩口接著說,“就說身邊的人,不管是誰,多少都端著,信奉著心里僅有的那點‘體面’。不過你看他們喝過酒以后,那叫一個放松,沒了束縛,不管是外界給的,還是自己內(nèi)心加的?!?br/>
“你怎么能說的頭頭是道?”李薇想了想將紅酒放到一邊,還是拿起那個剝到一半的橘子。
“還是那句話,活著活著就都成道理了。再說戀愛結婚,原先多單純,只要喜歡就行?,F(xiàn)在呢,結婚的前提里感情頂多放在第三位,甚至還要靠后。什么車子、房子、工作、家世等等,全tm比兩情相悅來的實在。年輕的時候,只要喜歡就算是跟他要飯,好像都能義無反顧。放到現(xiàn)在,十個姑娘十個都不會僅僅為了你一句喜歡,就什么都不顧的跟你結婚。別說什么拜金、物質(zhì),這是現(xiàn)實教會她們的?!泵犀幷f著有那么一瞬的落寞,不過也只是一瞬,下一秒臉上又掛上以往的表情,對上李薇的視線,“我說了這么多,你心里建設做的應該差不多了,趕快說什么事!”
“對啊,我一會可要吃飯了,沒多少時間?!彪x諾將視線轉(zhuǎn)回到手機上,輕聲說。
“嗯...上次聚會我不是說有喜歡的男孩嗎?”李薇猶豫著開口。
“哦,你的那個電話情人?你不是說他在a國嗎?”孟瑤換了個姿勢,做好聽故事的準備,“難不成他來找你了?”
離諾靜靜的聽著,沒有開口的打算。
“他原本就是我們總裁的助理,兩周前他整理好a國的事情以后就過來了?!崩钷币Я艘ё齑?,接著說,“他回來以后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好像不認識我一樣。我忍了好久,今天鼓起勇氣去找他說清楚。”
“呵!肯定是膩了,不想搭理你了唄。再說,你們之前有的只是好感,并沒有公開表示過什么,你再怨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泵犀幝犃擞行┥鷼?,不過還是抑制住即將爆發(fā)的脾氣,仔細分析給李薇聽。
“孟瑤!”離諾有些擔心的喊住孟瑤,“還是聽李薇說完,別斷章取義?!泵犀幝犃似财沧?,示意李薇繼續(xù)說。
“我當初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氣不過去找他。結果一點都不意外,他利落的斬斷了我們之間所有的關系,僅限于同事,為此我哭了好久??墒?...”
“什么情況,你倒是趕快說,聽得著急!”
“你倒是耐著性子聽,別老是打斷她!”離諾盯著孟瑤說,后者吐了吐舌。
“可是就在剛剛,他竟然吻了我?!崩钷闭f著的同時,腦海里回想起剛剛令人面紅耳赤的場景。
聽了她的話,離諾和孟瑤都是一驚,相視無語,李薇穩(wěn)了穩(wěn)情緒將事情娓娓道來。
“從他辦公室出來以后,我真的很難過...............”
馮云回到屋里,換上舒適的衣服,盯著手機里那封郵件發(fā)呆。或許,四年前他就知道事情是怎么樣的,只是沒有說破罷了。雖然跟他沒有過多接觸,但是僅憑那個電話,對于他,她還是能猜到幾分。而且,或許是因為他最后的警告,這四年來她很少在黑客圈出現(xiàn),因為對母親的愧疚,車庫里的跑車很少開出來,即使開上路也是擔心放太久引擎不好使。
在馮云的理解中,他應該不會主動再聯(lián)系自己,不管是二人的身份,還是所屬國家地域。可是既然他主動聯(lián)系,那她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畢竟四年前她答應過,如果遇到難事,可以找她解決。盡管她為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后悔了很久。
馮云思慮再三,拿出手機,回撥電話過去,鈴聲短暫的響過幾秒,對方很快接起,她輕起薄唇。
“鈴蘭你好,我是nimo?!?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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