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聽了季溫酒的話都沉默了,畢竟她說的是事實,可薛氏心里還是過不去那個坎兒,她總覺得這樣做對不起薛家。
“其實,你們也不用過于的糾結(jié),一個人的好壞早晚都能夠看出來,拋開其他的不說,就但說秀姨,嫁給那病秧子不是秀姨愿意的,幫那個病秧子撫養(yǎng)兩個孩子又不是秀姨自己愿意的,所以這件事認(rèn)真說起來,秀姨才是那個受害者,這一切都是上天強(qiáng)加給她的,并沒有問過她愿不愿意。”
季溫酒也知道兩人一時之間很難以接受這件事情,所以她也不著急,決定循循善誘!
“這些事放在我們的身上,怕是還沒有秀姨做的好,薛奶奶,我知道你心里在擔(dān)心什么,可你也希望薛叔叔幸福不是嗎?說不好聽點,我們都不是什么大門大戶,也不是什么有名望的家族,能有個貼己的兒媳婦就已經(jīng)很好了,看看那個陳蘭,誰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br/>
說到最后她還不忘開了一個玩笑。
‘噗呲’薛氏和林氏兩人被季溫酒的話給逗樂了,還真腦補(bǔ)出了陳蘭嫁人的樣子,越想越是繃不住臉上的笑容。
的確,就陳蘭那樣的貨色,誰娶了她還真是倒了霉了!
“是吧,這么想想是不是覺得秀姨只因天上有?”季溫酒沖兩人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
“你啊,就你這個丫頭能說?!毖κ蠈櫮绲狞c了點季溫酒的鼻尖,嘴上責(zé)怪著,臉上、語氣里卻沒有一點責(zé)怪季溫酒的意思。
“薛奶奶冤枉,這可不是我能說,我說的可都是事實啊?!奔緶鼐频难凵窭餄M是戲謔。
“好好好,不說這個了?!北患緶鼐七@么一逗薛氏也沒有一開始的那么糾結(jié)了,其實仔細(xì)想想季溫酒說的也不錯,他們家又不是什么大門大戶的,哪里有那么多的講究,更何況王秀英那么好的姑娘,打著燈籠都不一定能找到的。
“咳咳。”就在此時,院門口傳來王秀英的咳嗽聲。
三人看向院門,只見王秀英表情略顯尷尬的站在那邊,“那,那個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我一會兒再來吧?!闭f著轉(zhuǎn)身就要走。
季溫酒趕忙開口叫到,“秀姨別走啊,既然來了,這么著急走做什么,更何況你也沒有打擾到我們?!遍_玩笑,這么好的機(jī)會她當(dāng)然要把握住將王秀英給留下來了。
現(xiàn)在薛氏也沒有那么的抵觸了,就應(yīng)該趁這個時候讓她知道王秀英有多么的好!
“不,不了?!蓖跣阌⒀凵裰共蛔〉耐κ仙砩巷h,可越看薛氏她越是尷尬,薛氏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雖然說她已經(jīng)看開了些,但終究還是沒那么快能接受,所以連帶著她現(xiàn)在面對王秀英都不自然了。
“哎呀,這么見外做什么,秀姨快過來坐?!奔緶鼐埔贿呎f一邊站起身走向王秀英,不由分說,抱住王秀英的胳膊,將王秀英強(qiáng)拉了進(jìn)來。
要知道她的力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一個王秀英又怎么可能擺脫的了她。
王秀英半推半就的被拉倒小圓桌旁坐下,雙手合在一起擱在腿上,顯得有些拘束。
“秀姨要說什么?”季溫酒眨巴著眼睛問道。
“我...”王秀英有些猶豫,這么多人看著她突然又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沒事的秀姨,你有什么事說就好了?!奔緶鼐乒膭畹馈?br/>
王秀英深吸了一口氣,“那好吧,那我就說出來了,其實我是看到薛嬸你過來了,所以這才跟過來的,我覺得有些事還是要跟薛嬸你說清楚,免得您誤會。”
聞言,薛氏一愣,沒有想到王秀英是專門來找自己的,“你說?!?br/>
“是這樣的,薛兄弟喜歡我的事情我是真的一點都不知情,給你和薛叔叔造成了困擾我感到很抱歉,但是薛嬸你放心,不該有的心思我絕對不會有,我也深知我自己配不上薛兄弟,再加上還有兩個孩子,這輩子我也沒有指望再嫁人了,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就挺好的了。”王秀英一口氣將想說的話都說完了,說完就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昨晚她回去也想了很多,她對薛大郎從來沒有過那方面的心思,所以薛大郎突然來這么一出,她也覺得很尷尬,況且,她還有要守護(hù)的人,又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的嫁人,再加上今天一早醒來她就聽到那些婦人在討論薛家吵架的事情,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因為薛大郎。
薛大郎昨晚的表現(xiàn)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喜歡自己,所以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來解釋一下比較好。
聽完王秀英的話,薛氏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一開始她就是單純的接受不了薛大郎這么喜歡王秀英,接受不了王秀英的過去,但現(xiàn)在聽王秀英這么一說,怎么好像變成是王秀英看不上薛大郎了?所以薛氏的心情很是復(fù)雜。
在她看來,薛大郎在村里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再加上他們家現(xiàn)在家境不錯,那想嫁到他們家的姑娘都快把他們的門檻給踩爛了,怎么到王秀英這邊,好像就有些不屑了?
這么想著,薛氏的心情更復(fù)雜了,一時之間也沒有開口。
見薛氏不開口王秀英更忐忑了,“薛嬸,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你放心,我以后絕對不會出現(xiàn)在薛兄弟的面前,薛兄弟也許只是一時的興趣,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薛氏被王秀英急促的話給拉了回神,“嗯,你不用解釋,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這并不代表她現(xiàn)在的心情很平靜,她只是已經(jīng)不知道該表達(dá)什么樣的情緒了。
“我們也認(rèn)識那么久了,我了解你的為人,在說了,這事怪不得你,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守不住心?!边@番話薛氏說的還是很中肯的。
王秀英尷尬的點了點頭。
“秀姨你不要多想,薛奶奶沒有怪你的意思,畢竟感情這東西誰也控制不住,不過要我說薛叔叔和秀姨你還挺搭配的,郎才女貌看著都讓人羨慕?!?br/>
季溫酒的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樣,好聽的話跟不要錢一樣往外蹦。
聽季溫酒這么說,薛氏的臉色僵了下,她到底還是不能同意兩人在一起,不介意歸不介意,成親的那是一輩子的事情,不是兒戲,又怎么能那么輕易的就下決定。
“小姐別打趣我了,讓別人聽去要笑話我了?!?br/>
“我可沒有打趣你,我說的可都是真的?!?br/>
“酒兒?!绷质习茨筒蛔×?,薛氏礙于輩分不好開口讓季溫酒閉嘴,可林氏就不一樣了,她看的出來薛氏已經(jīng)快繃不住了,所以趕忙叫住了季溫酒。
季溫酒識趣的閉上了嘴,聳了聳肩,一臉我很無辜的表情。
“你這孩子真是說話沒個分寸,秀英你別放在心上。”
“我懂得。”王秀英靦腆的笑了下,“那你們聊,我就先離開了?!闭f完王秀英就離開了。
季溫酒看著王秀英離開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真是浪費了一個好機(jī)會。
“時間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我們下次再聊吧?!毖κ闲那椴徽Φ氐嫔线€是要保持笑容,跟林氏和季溫酒道別后也離開了。
一時之間院子里就剩下林氏和季溫酒兩個人了。
“你這個孩子今天是怎么回事?”林氏擰起眉頭看著季溫酒。
“怎么了?”季溫酒眨了眨眼睛。
“你別給我裝,我是你娘,我還能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一個勁的在撮合薛大郎和秀英,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盤?沒看到你薛奶奶的臉色都不好了?還一個勁的撮合,這也就是你薛奶奶脾氣好,換做其他脾氣不好的早就說你了。”林氏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季溫酒。
季溫酒咧嘴笑了笑,她就知道瞞不過林氏。“我是真的覺得薛叔叔和秀姨很配啊,娘你不覺得嗎?”
“配是配,就是有些可惜了?!绷质蠂@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般配又能怎么樣?要知道這言論是能害死人的!要是兩人真的在一起了,薛家還不知道要挨多少人議論呢。
季溫酒知道林氏擔(dān)憂的地方,也不說破,“好了娘,我們就不要操心了,這也不是我們操心就有用的,主要的還是要看他們,若是真的能幸福,受點輿論也沒什么。”
林氏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好了娘,你也別太擔(dān)心了,這事你擔(dān)心也沒用,而且你們剛剛不是聽到了嗎,秀姨對薛叔叔沒有興趣,或許情況沒你們想的那么糟糕呢。”
“現(xiàn)在也只能這么想了?!?br/>
“嗯嗯嗯,那娘我還有些事就先離開了?!?br/>
“去吧?!绷质蠍蹜z的摸了摸季溫酒的腦袋。
季溫酒攏了攏身上的衣服便走了出去,一出院門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了。
她有件事沒有跟林氏坦白,那就是撮合王秀英和薛大郎在一起不單單只是因為薛大郎喜歡王秀英,還因為她擔(dān)心季薄情和王秀英...但這她是不會告訴林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