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從南宮憐進(jìn)來的一刻起宋幀就已經(jīng)認(rèn)出來了,只是現(xiàn)在的宋幀忽然少了一份熱情,身上的氣質(zhì)竟然讓南宮憐愣了愣。
隨后南宮憐才回過神來,一臉興奮的直接從背后抱上了宋幀,這倒是弄的宋幀措手不及了。
“你這丫頭,就不知道輕點?!?br/>
宋幀好笑道,宋幀的身子骨可是很弱的,而且南宮憐又和南宮瑾學(xué)過一些武道,手上的力氣自然不小,當(dāng)下抱得宋幀還有些疼痛呢。
宋幀一邊笑著一邊回過頭看著她,臉上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緒,反倒是給人一種平和的感覺,和先前的宋幀簡直是判若兩人。
南宮憐依舊是笑瞇瞇的,隨后才松開宋幀問道:“宋公主,這幾天都不見你出去,都沒人陪我玩!”
說著還撅起了小嘴巴,這小樣子又是讓宋幀好笑了一下,語氣輕柔的說道:“近日我也比較忙,實在是沒時間,不過你只要來找我,我一定會陪你玩耍的。”
南宮憐又是歡呼一聲,不過隨后眼神卻是有些暗淡了下來,看著宋幀,貝齒輕咬,說道:“宋公主,婚約的事情.....”
南宮憐的話沒說完,宋幀卻笑著搶先說道:“婚約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尊重皇帝殿下的意見,憐兒今天來不會只是來找我玩的吧?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說吧。”
宋幀從始至終表現(xiàn)的都是這樣的平靜,看不出任何的傷心,此時箐箐在南宮憐身后看著這模樣的宋幀心中竟然有一絲若隱若無的傷痛,了解宋幀的人應(yīng)該都能看得出來,宋幀這不過都是裝出來的罷了。
南宮憐卻想不到這些,笑瞇瞇的說道:“嘻嘻,宋公主,什么事都瞞不過你,其實是我二哥叫我來的,他說讓你過去一趟?!?br/>
聽到南宮墨,宋幀卻忽然回過身去,同時問道:“他自己為什么不來?”
這十天已經(jīng)過去了,南宮墨一次都沒有來,過了這么久想來南宮墨也應(yīng)該知道了婚約延期的消息吧,前幾天宋幀還期待著南宮墨能夠來和自己說一些什么,或者直接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復(fù),可是等了幾天南宮墨依舊是不見身影。
宋幀倒不是不想去,只是她已經(jīng)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學(xué)習(xí)當(dāng)中,因為這很重要。
南宮憐深吸口氣,說道:“宋公主,不,宋姐姐,我二哥本來就不擅長和人來往,所以才讓我來的,但是他心里肯定是有你的?!?br/>
南宮憐說完就不再說了,靜靜的看著宋幀,宋幀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意思是讓我去找他嗎?”
宋幀心中竟然有一絲苦笑,片刻才抬起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頭也不回的說道:“好了,我知道了,稍后我就去見他?!?br/>
宋幀把自己關(guān)在頤蘭殿也有十天了,這十天也的確是挺枯燥的,即便不見南宮墨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放松一下心境也是可以的。
聽完宋幀的話南宮憐又是開心的笑了笑,不過隨后卻疑惑的說道:“對了宋姐姐,剛剛我在門前見到四哥了,不過我看他好像想要進(jìn)來又不想進(jìn)來的樣子,之后就走了?!?br/>
提到南宮時,宋幀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是的,這十天的深思和學(xué)習(xí),讓宋幀看到了不少真相,也認(rèn)識到了不少的人心,此時一想,南宮時的心情宋幀忽然能夠明白一些了,沒有做多余的表情,只是靜靜的點了點頭,對于南宮時她一直將他當(dāng)做好朋友看待的,但是南宮時是不是這樣想就不得而知了,宋幀希望南宮時心中也是這樣想的吧。
拋去南宮時,宋幀深吸口氣,激動了一下疲勞的雙手,此時已經(jīng)是正午了,南宮憐在和宋幀閑聊了一會兒后便是離去。
正午過戶宋幀打算去見一見南宮墨,看看南宮墨到底想要說什么,這時箐箐站了出來擔(dān)心的說道:“公主,您沒事吧?”
宋幀站起身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啊,箐箐你留在這里,我去去就回?!?br/>
箐箐知道宋幀是要去哪里,當(dāng)下點了點頭。宋幀離開頤蘭殿,沒有遲疑直接奔著凌云殿的方向走去,腳步雖然很快,但卻不失風(fēng)度。
不過這時卻是迎面碰到一人,那人的身影和自己頗為相似,但卻有著淡淡的高貴,迎面走來宋幀眼神略微波動了一下,不過卻是連看都沒看那人一樣便是直接擦肩而過。
這人不是別人,自然就是楚挽歌了,楚挽歌在見到宋幀的時候明顯是楞了一下,畢竟已經(jīng)十多天沒有見到宋幀了,此時再次見到,忽然發(fā)現(xiàn)宋幀身上竟然有種若隱若無的優(yōu)雅氣質(zhì),這氣質(zhì)似乎連自己都比不上似的。
不過她也沒多想,看著宋幀離去的背影嘴角卻是嘲諷般的笑了笑。
是的,南宮墨和宋幀婚約延期的消息她也聽到了,當(dāng)聽到這消息后她自然也是興奮不已,可同時也已經(jīng)做好了一系列的準(zhǔn)備!
楚挽歌回到自己的寢宮,梅東上前伺候,楚挽歌坐在那里,自顧自的說道:“宋幀,如今你婚約延期,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斗!”
身旁的梅東輕聲說道:“小姐,要行動了嗎?”
楚挽歌沒有搖頭,但也沒有點頭,臉色陰沉的說道:“自然是要行動的,這是我的機(jī)會,我一定要把她趕出宮去,即便趕不走,我也要讓她徹底見不到太陽!”
.....
宋幀緩步來到凌云殿前,門前的那些侍衛(wèi)見到來人是宋幀卻是沒有阻攔,任由宋幀還直接進(jìn)入凌云殿。
來到凌云殿中央,宋幀一眼便是看到了南宮墨,此時南宮墨正在和一旁的暗衛(wèi)說著什么,似乎還沒有發(fā)現(xiàn)宋幀的到來。
不僅如此,南宮墨和那暗衛(wèi)一邊說著一邊還在書寫著什么,那聚精會神的樣子讓宋幀不禁看的有些發(fā)呆,那暗衛(wèi)離去后南宮墨依舊是沒有看到宋幀,而宋幀卻也不急,就這樣默默的站在這里看著他。
二人之間的距離不近,但宋幀也可以清楚地看到南宮墨那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
“認(rèn)真起來倒是蠻帥的.....”
心中不由自主的突兀的冒出了這么一句話,隨后她卻是搖了搖頭,見到南宮墨依舊沒有見到自己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家伙,不是故意的吧!”
宋幀有些不情愿了,當(dāng)下干咳了一聲,“喂,我來了!”
宋幀沒好氣的對南宮墨說道,南宮墨這才驚訝的回過頭去,見到宋幀眼中明顯露出了一點興奮。不過宋幀忽然愣住了,因為自己先前表現(xiàn)出來的優(yōu)雅氣質(zhì)在南宮墨面前竟然蕩然無存。
“來了,等你半天了,十多日不見我還以為你要閉門不出呢?!?br/>
南宮墨也沒有上前就這樣說著,宋幀卻暗暗翻了個白眼,“等我半天了,我還等你半天了呢!”
心中暗暗腹誹著,臉色平靜的問道:“你叫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其實宋幀是有問題要問南宮墨的,但就是沒有率先開口,反而是等南宮墨說話。
南宮墨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宋幀,片刻臉色依舊平靜的說道“沒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上前來?!?br/>
宋幀不滿的皺了皺眉,本來還期待南宮墨會和自己說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無奈之下也只能聽南宮墨的話湊上前去。
離得進(jìn)了宋幀忽然發(fā)現(xiàn)南宮墨先前竟然是在看一張地圖,這地圖似乎并不屬于東吳的,宋幀雖然記憶模糊,但也隱約記得,這分明是西涼國的國土分布圖??!
看著驚訝的宋幀,南宮墨深呼吸口氣,臉色平靜的說道:“認(rèn)得吧,這些是西涼的國土分布?!?br/>
宋幀點了點頭,疑惑的問道:“你看這些東西是要干嘛?”
宋幀不禁大感疑惑,難道兩國之間真的要開戰(zhàn)了?只見南宮墨苦笑了下,道:“身為皇子,每一位皇子都有著自己要盡的責(zé)任和義務(wù),我武藝不在三弟之下,所以如果兩國真的開戰(zhàn)的話,那么我也肯定會隨三弟一起回到朝內(nèi)的。”
聽完這些,宋幀卻想要說著什么,不過愣住沒有說出來,話到嘴邊根本說不出口,如果開戰(zhàn)的話,南宮墨就要去攻打西涼嗎?宋幀忽然一點都不想看到這種情況出現(xiàn)。
南宮墨似乎是看出了宋幀的想法一樣,隨后直接收起了那分布圖,臉色平靜的轉(zhuǎn)過身對著宋幀說道:“我聽母后說了,我們的婚事.......”
南宮墨眼神也有些暗淡,看不出是傷心還是什么,宋幀低著頭沒有看他,但卻抬手阻止了宋幀的談話,“我今天來不是和你說這些的,既然你不說,那我來說吧,其實我也想問你,你到底想怎么做呢?婚事延期,你答應(yīng)給我的答復(fù)呢?”
宋幀抬起頭,灼熱的目光甚至讓南宮墨不敢去看,此時二人間卻是異常的平靜,宋幀沒有再多說,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南宮墨,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宋幀離開凌云殿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只是宋幀從頭到尾一直都是笑著,但卻沒人看得出她這是開心還是什么。
她始終是沒有聽到南宮墨的答復(fù),心中有著一抹失落,但同時,宋幀又是又是有了些別的想法。
“等嗎?南宮墨,我會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