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距離家里有一段距離的,車開到的時候老師在門口等著了,當(dāng)然不是接周粥而是開幕式快開始了,帶陸之熙去準(zhǔn)備。
離開之前陸之熙不忘叮囑一句周粥:“粥粥你乖乖跟好我媽,等我節(jié)目表演完了就來找你們。”
一旁的陸夫人嘖嘖了兩身,陸之熙才終于將目光看向她有幾分無奈。
“媽,你已經(jīng)是一個大人了,可以好好照顧自己了?!?br/>
這句話算是解釋為什么剛才叮囑了周粥不叮囑陸夫人。
陸夫人也被兒子小大人的模樣逗樂了,她又不是什么網(wǎng)上的惡婆婆,難不成還會因為兒子對別人好生氣?只不過是逗逗臭小子罷了。
陸之熙被領(lǐng)走,陸夫人也沒閑下來,牽著小姑娘就去找她們班里的位置。
體育場挺大的,看臺上位置很多,陸夫人找了半天才看到小一班的字樣。
果然看到了周粥班老師就在那一塊安排位置,陸夫人直接走了過去,老師的安排下她也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她算是比較配合好說話的家長了,前頭還正好有家長在和老師吵架。
自然是家長對老師安排的座位不滿,按照那位家長的話來說,他們家孩子待會有表演,坐在這個位置她也看不清,應(yīng)該往前挪。
然而前面的位置都有家長,誰也不愿意和她換位置,都想做了了沒聽見。
老師大部分都按照先來后到安排位置的,但總會有人不滿意。
一直到開幕式快開始,座位都坐滿了人,陸夫人將周粥抱著坐到了自己膝蓋上。
周粥則是拉長了脖子費力的去看舞臺上的開幕式。
“陸姨姨,熙熙哥哥什么時候出來呀?!?br/>
陸夫人對自家兒子表演還是有幾分期待的,她低頭給兒子發(fā)了個詢問時間的消息可惜沒收到回復(fù)。
講臺上不知道是哪個幼兒園的園長還在說一些廢話。
陸夫人都離開學(xué)校十來年了,都忘了學(xué)校都是有幾個廢話領(lǐng)導(dǎo)的。
所以她只能揉了揉周粥的小腦袋,周粥卻絲毫沒有因為園長的廢話而退卻,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看著舞臺。
三四個園長或長或短的廢話結(jié)束后,開幕式的表演開始了,不過還不是陸之熙而是群舞大合唱之類的,大概猜測一下陸之熙的鋼琴表演可能要壓軸。
不過哪怕是沒有陸之熙的表演,周粥還是看的格外認真,看到舞臺上熟悉的面孔時還會給陸夫人介紹。
“姨姨,這個表演也有我們班的小朋友,那個是王盼,王盼是我最好的朋友。”
陸夫人也不嫌棄小姑娘嘰嘰喳喳的反而很好奇的跟著周粥的手去找王盼。
可是小姑娘指的那團人太多了,陸夫人愣是分不清。
周粥還很貼心的安慰:“姨姨待會王盼表演完了就會下來,我就帶姨姨去看王盼,王盼人可好了?!?br/>
陸夫人自然是笑瞇瞇的點頭。
舞臺上的舞蹈結(jié)束了,小朋友們從舞臺上下來,自然是去觀眾臺上找父母。
陸夫人也一眼認出了王盼,一個笑起來和周粥一樣可愛的小姑娘,小跑進座位前面姥姥的懷里,隨后又站起來熱情的朝著周粥招手。
周粥立刻回應(yīng),兩個小朋友笑的咯咯咯的作響挺有意思的。
當(dāng)然和王盼一起來觀眾席的還有季漾漾,她直接白了周粥一眼,哼了一聲然后也去找奶奶,季老夫人。
季漾漾本來是希望爸爸媽媽陪她一起參加運動會的。
然而一直到運動會開始,季硯和廖悅都沒同意,兩人都有事情要忙,最后只能是季老夫人陪同。
季漾漾不喜歡季老夫人,因為季老夫人不像廖老夫人一樣溺愛她,抱著她叫寶貝,反而經(jīng)常板著臉教她規(guī)矩。
而且季老夫人和她不是同一條心。
比如現(xiàn)在!
季老夫人順著季漾漾的目光看到了周粥和陸夫人,她微微皺眉,低頭很不滿的問季漾漾。
“誰教你見了妹妹就瞪眼的?”
季漾漾委屈的扁了扁嘴:“周粥不是妹妹,我討厭她?!?br/>
然而這一番發(fā)言沒有收到縱容,反而季老夫人眉目之間冷了下來。
“季漾漾,周粥按照規(guī)矩你應(yīng)該是你的妹妹,她做了什么就讓你討厭了?誰教你這么沒禮貌,沒規(guī)矩的?你才多大,動不動就討厭人家小姑娘?”
季老夫人的語氣格外的嚴厲,季漾漾敏感察覺到了李老夫人的不悅。
她一句話不敢多說了,眼淚在眼眶里滾了幾圈卻沒掉下來。
季老夫人自然是看到了季漾漾的眼淚,但她直接閉眼沒去安慰。
她暗自已經(jīng)嘆了口氣,她后悔了,后悔當(dāng)年沒有阻止兒子和廖悅結(jié)婚。
本來兒子打算換未婚妻,季老夫人雖然感覺有些荒唐,但因為只有一個兒子,想兒子娶到心上人能婚姻美滿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兩個都是廖家的女兒,一個有血緣關(guān)系,一個有二十年的感情,只要廖家同意她也不好多說什么。
然而此時她是真的后悔了,她沒想到廖悅對廖雯的怨恨那么深,甚至將大人之間的恩怨轉(zhuǎn)移到了孩子身上。
如果不是最近廖悅把孩子放在家,她都發(fā)現(xiàn)不了,三歲多的小姑娘,動不動就討厭周粥,想爭過周粥。
季老夫人這邊與季漾漾發(fā)生的小插曲,周粥和陸夫人絲毫不知道,她們的目光正落在舞臺上。
陸之熙上臺了,小小的人身高還沒有鋼琴高卻很有氣質(zhì)和風(fēng)度,他對著觀眾席鞠躬后才坐在鋼琴前,脊背挺直。
流暢的音樂符號從手指間跳出來,體育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周粥彈琴本來就是個半吊子,也分不出來這首曲子的名字,只感覺很好聽。
大概十多分鐘,鋼琴聲停了下來,音樂館瞬間爆發(fā)了雷鳴一般的掌聲。
周粥也瞬間反應(yīng)過來,連忙跟著鼓掌,因為用力過大小手都拍紅了。
“姨姨!是熙熙哥哥呀!熙熙哥哥好厲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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