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后的濱城。
從前每一天都會帶不同女人回家的顧少傾變成專一的好男人,從前每一天晚上都留戀在各種聲色場所的顧少傾變成按時回家的好男人,從前每一天都在外邊應(yīng)酬的顧少傾變成自己做飯的好男人。
濱城的人都在傳,顧少傾的改變是因為她身邊多了一個人。
沒人記得莫問心這個存在,只知道當(dāng)年有一個人愛他如生命。
但是只有顧少傾知道為什么他身邊三年前會多了一個人。
因為這個人長得有三分像莫問心……
即使只有那卑微的三分,他也能睡一個不算安穩(wěn)的覺。
原來當(dāng)年莫小桑的死真的只是因為單純的剎車失靈和莫問心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顧少傾本和莫小桑相戀,結(jié)婚的前一天莫小桑和莫問心駕駛同一輛車除了車禍,莫問心受了輕傷,急需心臟,莫小桑卻沒被救回來而喪命……
坐在餐桌前的顧少傾閉了閉眼睛,想起三年前的往事眼眶有些濕熱。
軟糯的聲音響起,“少傾,喝點牛奶吧!”
顧少傾點點頭,他的對面正是現(xiàn)任“女朋友”樂婉兒。
樂婉兒一看顧少傾喝了,別提多開心,雙頰都飛上紅色。
三年前得知莫問心的死訊之后,她迫不及待的找上顧少傾,男人果然答應(yīng)了,她就知道憑著這張臉,還有什么得不到。
“我今天不回家吃飯了?!?br/>
樂婉兒一愣,要知道自從三年前之后,顧少傾從不在外過夜。
但是她識趣的沒有多問,只是乖巧的點頭。
顧少傾看著面前的樂婉兒,眼睛里劃過罕見的柔情。
問心,你在那邊過的還好嗎?
今天正是莫問心的祭日!
他離開家之后,開車去了凌峰墓園,懷抱里一束清新淡雅的百合。
順著那條寬敞的大路朝前走去,顧少傾停在一個靠近邊緣沒有照片的黑色墓碑面前。
暗黑色的背景下白色的字跡書寫“吾妻莫問心”五個大字。
顧少傾彎腰鞠了三次躬,把手中的百合輕輕地放下,高大的身子蹲下,白皙的手撫摸著沒有照片的墓碑。
“問心,你過得還好嗎?”
他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溫柔,“我知道你喜歡安靜,這里不會有別人打擾,我也知道你喜歡低調(diào),所以我連照片都沒給你放,今天我又來看你了!”
和煦的風(fēng)突然激烈的刮了起來,百合花瓣不知道被吹落多少,剛才還盛放地白色眨眼間有些狼狽。
顧少傾眨眨眼睛,手中的動作極盡溫柔。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他突然自嘲的一笑,“你該怪我的,做了那么多傷害你的事情,報應(yīng)終于來了,如果當(dāng)年你還在的話,我們的孩子今年三歲了!”
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三個人一起玩鬧的畫面,顧少傾嘴角的笑停止不住。
如果,如果他沒有踹那一腳該多好!
他的目光開始停留在“吾妻”二字之上,“問心,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按時回家了,還會做很多好吃的菜,但是醒酒湯和白粥卻總做不出你的香味!但是沒關(guān)系,我還可以學(xué)?!?br/>
說完又輕笑起來,“你放心,爸媽我都照顧的很好,雖然他們還不肯原諒我,對了一會兒我就要去看他們,你不要擔(dān)心?!?br/>
之后顧少傾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樣子溫柔的簡直找不出一絲破綻。
濱城的商業(yè)奇才紈绔子弟變成如今溫潤的模樣,不可否認有莫問心的一份功勞。
……
時間過去很久,顧少傾終于向莫問心辭別,他還要去拜訪莫問心的父母。
車的后備箱中是滿滿的禮物,他曾經(jīng)有多不屑進入莫家,現(xiàn)在就有多羞愧。
三年間,每一次送的禮物不是被扔出來就是當(dāng)著他的面丟掉,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報應(yīng),所以欣然接受。
照常今天又被扔了,從莫家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
顧少傾剛走出莫家的門,就看到不遠處一個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迎面走來。
彎彎的眉毛,小巧的鼻子,櫻紅色的嘴唇,尤其是那一雙眸子顧盼生輝。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呢?
顧少傾幾乎當(dāng)場呆立在那里,他盯著走過來的與莫問心一模一樣的人不敢動作。
莫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