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里,季長風感到頗為意外,除了冰婳赤霄和神力貓靈獸,原班人馬竟然沒有一個提出陪同自己的,就連相伴多年的小懶和酒酒,都仿佛吃了秤砣鐵了心,要獨立?!
對于它們的想法,季長風心中感到頗為高興,離別縱然傷感,但都是為了更好的守護對方,他是如此,它們亦是如此。
叫來天覺燁幽,將從系統(tǒng)處得來的最后一個傳送符箓給了它們,并一陣交代,如果遇到了不可違逆的災(zāi)難,就帶著大家一起離開。
就算以后彼此會失散,但只要活著,就或許有相見的一天。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對此,它們自是首肯。
七天之后,季長風把玩著鐵筒子,上下觀摩,這是從秦泰木那里獲得的東西,拍賣會上曾經(jīng)透露其中藏有古蜃帝珠的下落。
此鐵筒以鎖龍鐵鑄造,蠻力很難破壞,可是上下都密不透風,跟個鐵杵一樣,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真有機關(guān),總得有點出口吧,設(shè)計的巧妙是巧妙了,卻是根本連門道都不曾顯現(xiàn),得虧他當初睿智,沒有去競爭這玩意,簡直就是坑爹的。
幾億靈石,就這?
鐵筒依舊拿在手指間把玩,不停的旋轉(zhuǎn),季長風眼神卻是有些出神,不知道想些什么。
咔嚓!
突然,一陣交錯的聲音將他驚醒,看著手里正自己切換形態(tài)的鐵筒,表現(xiàn)出幾分錯愕。
機關(guān)就這樣開啟了?
季長風顯得有幾分猶不可置信的模樣,看到那些機關(guān)無縫銜接脫落出一道口子,不由的一陣驚嘆。
打造這玩意的生靈端的是能工巧匠,怕是魯班都不及其造詣。
兩指捏著鐵筒,輕輕一倒,一封卷起的信筏跌落在掌心。
下一刻,信筏燃燒,一道信息進入了識海,和風萬里的信筏如出一轍,季長風自然是沒有抗拒。
待到全部信息接收完畢,他神情表現(xiàn)的很是振奮。
“古蜃帝珠就在青冥界斷淵嶺?”緩緩吐出一口氣,季長風恨不得馬上去查探一番,這個信息的真實性很有考證。
當初古蜃帝珠落入葬玄崖,被一個叫參道真人的人族修士得到,他當時就認出了古蜃帝珠,曾用它稱霸一方。
后來參道真人感受到了自身境界的瓶頸,一心悟道,便是銷聲匿跡,連帶著古蜃帝珠也再次消失。
據(jù)說,參道真人曾留言,古蜃帝珠危害太大,不讓其再現(xiàn)世間。
再到后來,有一名為班古的強者,背著參道真人曾經(jīng)用過的斷銹劍出沒,拿著一個鐵筒子,立下大道誓言,說是鐵筒之中藏有古蜃帝珠的下落。
就這樣,在公開的場合之地,拍賣鐵筒子。
班古的身份隨之被挖掘,乃是參道真人的后人,亦是唯一傳人,古蜃帝珠就是他親手所藏,鎖龍鐵的鐵筒子也是他親手所鑄。
班古說,古蜃帝珠等待的是有緣之人,只有有緣之人才能打開鎖龍鐵的機關(guān),爾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全身燃火,化成灰燼。
“嗯?不對!”下一刻,季長風眉頭緊鎖,發(fā)現(xiàn)了一些反常。
班古解釋過,鐵筒子里的信筏能記載一些發(fā)生的事情,這一點季長風不懷疑,也聽說過這樣的特殊手段。
值得深思的是,班古為什么不自己用古蜃帝珠,非要親自埋藏,還弄的如此大費周折?
還有一點,班古像是早就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又故意跑出古蜃帝珠的下落,怎么看上去,都像是在散步一個陷阱?
對于信息的真實性季長風不懷疑,但是對于古蜃帝珠埋藏之地,他不得不多出了個心眼。
并沒有馬上前往斷淵嶺,之前季長風查閱了具體位置,得到了一些信息,斷淵嶺有好幾個強大種族棲息在那里,據(jù)說還有神魔生靈出沒,而且斷淵嶺就在他要前往的萬林爭鋒戰(zhàn)目的地旁邊,沒必要大費周折,屆時可以提前出發(fā),先去那里查探一番。
閉關(guān)第十天,季長風睜開眼,感受到閉關(guān)之地旁邊的動靜,立即飛遁了出去。
遮天幕掩紗就在這附近,所以這里的動靜外界生靈并不知曉。
此時天雷滾滾,天地變色,仿佛正在醞釀一場浩劫。
天覺,燁幽,小懶,神力貓靈獸和冰婳赤霄都是接連現(xiàn)身。
看著這塊地方的異變,神色莫名。
“看起來,有生靈掙脫了天地詛咒,似要恢復昔日的血脈?!碧煊X抱著手臂,解釋起這樣的現(xiàn)象。
燁幽冷冷的站在一旁,終是緩緩開口,“神性血脈復蘇!”
“應(yīng)該是鼠三通,它本是鼠神族,曾經(jīng)是真神生靈,血脈強盛比起喵喵只怕更勝一籌?!奔鹃L風沉聲為大家解惑,道出了天地異變的出處。
只是現(xiàn)在,他的神情有些沉重,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沒有想到,一滴神之血,真的讓鼠三通恢復了血脈之力,但是與之伴隨的,是上蒼的怒火和劫難,曾經(jīng)被詛咒的血脈想要再度被認可,需要付出極為可怕的代價。
這一點,他之前沒有想到,可是在看到了現(xiàn)在這副景象之后,升起了明悟。
“這場劫難只能由它自己度過,你們誰都不要插手,不然上蒼的力量會越來越強,屆時我們承受不住,會全部施加到它的身上?!北鶍O赤霄冷眉微挑,出聲提醒。
她似乎對這方面有很深的理解,眾生靈點點頭,對此表示認同。
聽到她這話,季長風苦澀一笑,沒想到還有這說法,原本他還打算助它一臂之力,現(xiàn)在看來只能眼巴巴的觀望了,這要是鼠三通有個三長兩短,他難辭其咎啊!
看天地醞釀的威能,實在可怖!
“風哥哥,這是怎么回事?”這時,卿酒酒從閉關(guān)之地出現(xiàn),她看上去穩(wěn)重了一些,整個人的氣息也渾厚了幾分。
“你煉化了神之血?”季長風略感詫異,縱觀卿酒酒的氣息,比起先前不可同日而語,像是實現(xiàn)了升華。
卿酒酒頷首,甜甜一笑,“嗯,風哥哥?!?br/>
季長風依舊面容凝重,“鼠三通大概是要恢復血脈,破除詛咒,從而引發(fā)了這樣的異象,它不像你,無聲無息的就煉化了神之血,現(xiàn)在恐怕會有劫難降下?!?br/>
聽到這話,卿酒酒的俏臉上一下失了血色“風哥哥,這是通通引發(fā)的異象嗎?”她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此時天地翻滾,如怒龍出海,又似雷神降雨,預(yù)兆之強,難免不讓人心生警意。
弄不好,鼠三通會死!
重重點了點頭,季長風又是將目光看到了鼠三通的閉關(guān)之所,這個自萬靈血域就認自己做老大的生靈,一路上對自己的幫助頗多,他不允許它有事。
可是現(xiàn)在天地醞釀的威能,以季長風對鼠三通的了解,多半難以抗下,必須得做出有效措施。
“其實有個方法值得一試,我們在場之人做不到,你卻是可以辦到?!碧煊X出聲,似是看穿了季長風心中所想。
翹首望向它,像是看到了希望,季長風帶著一些急促詢問道“什么辦法?”
“據(jù)我所知,這種天劫是上天的一種考驗,亦是對它重新認同的重要一環(huán),在我印象中,似乎某個境界的突破也是需要面臨天劫,但那種天劫肯定不是現(xiàn)在這種能比的?!?br/>
“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鼠三通的資質(zhì),其實還達不到突破血脈枷鎖的地步,所以天劫之下,十有八九它會成為劫灰?!?br/>
“但要是是你面對這種天劫,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你的資質(zhì),實屬罕見,遠超我等神魔生靈,就算是降下突破血脈的天劫,對于你來說也就是走個過場?!?br/>
“類似這等天劫,境界越高的插手,引來的反噬越是嚴重,而你境界與鼠三通差不了多少,就算天劫加罰,也不會到一個離譜地步。”
“我們可以靜觀其變,等到鼠三通真的無法抗衡,你再出手阻攔,某種意義上,你是集成了天地大氣運的生靈,天地應(yīng)該會賣你一個面子?!?br/>
天覺得話讓季長風嘴角不住抽了抽,天地賣自己一個面子,是不是有點夸大其詞了。
不過他也知道天覺所言不差,而且冰婳赤霄包括燁幽都是點了點頭,對它的話表示贊同,意味著有可取性。
既是如此,季長風也不再瞎操心,準備靜觀其變。
咔嚓!雷霆之龍突然憑空生出,宛如末世神靈,蓋壓天地。
這種雷霆不像天地奇異能量,這是純粹的天地之力集結(jié)而成,級別很高,威力極強。
方圓幾十米的雷霆,足以將在場的任何生靈給吞沒,季長風心提到了嗓子眼,并沒有出手,這種雷霆蘊含的力量還不算特別離譜,估摸著在鼠三通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nèi)。
他不能完全都替鼠三通承受,這種雷劫也算是造化的一種,過多的干擾反而會讓它的血脈出現(xiàn)缺陷。
閉關(guān)之所基本都在地上,像是這般天劫,都是直奔主題,自然是劈進了地里。
感受到一股倔強的意志從中升騰,季長風有些欣慰,看起來鼠三通比自己想象的要勇敢許多。
“三通兄弟這段時間有在認真修煉,雖然平時表現(xiàn)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但是心中卻是一直想著進步,我們都看在眼里?!碧煊X適時說道,顯然也是感覺到了鼠三通頗為強大的氣息。
“其實你不必太過擔心,甚至不用想著替它承受天劫,這種天劫更多的是考驗,也就是說給了一線生機,讓它獨自承受,能徹底覺醒體內(nèi)的力量。”冰婳赤霄出言提醒,這個時候,并不建議季長風出手幫助。
萬物修煉都有其造化,即使可以通過某種取巧的方式加以規(guī)避,始終落入了下乘。
“我盡量不出手,但是我無法眼睜睜看著它在我面前身死道消?!奔鹃L風肯定的回應(yīng)著。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雷霆之勢愈來愈大,季長風幾度忍不住想要出手,都被燁幽拉住了。
它性格最是高冷,卻也沉著冷靜,同樣藏著一顆溫熱的心。
它的觀點和天覺它們一樣,都希望鼠三通獨自面對這一切。
“有句話叫關(guān)心則亂,還是你告訴我的,你要對鼠三通有信心,能跟隨你的,本就不凡?!碧煊X話語間,透露著對季長風本身的一種肯定。
“風哥哥,雖然我也不想通通出事,但是它一定也希望獨自面對,到現(xiàn)在為止,它都沒有絲毫放棄,我們都想變強,成為你的助力?!本凭频穆曇袈燥@甜美,也帶著一股剛強。
它們都希望成為季長風的左膀右臂。
定睛看了看天穹那些擇人而噬的雷電巨龍,季長風緩緩點頭,繃緊的神經(jīng),稍微有了一些緩和。
砰!一道炸裂的聲音,一道焦黑的身影脫土而出,仰望蒼穹,眼神犀利。
正是鼠三通。
眾生靈欲言又止,看著它那道孤單的背影,都陷入了沉默,鼠三通的眼神里透露出桀驁,體內(nèi),隱隱有神性光輝在散發(fā)。
似乎曾經(jīng)榮耀的血脈,在蘇醒!
“通通,加油!”卿酒酒攥緊拳頭,發(fā)出了呼喚。
這道鼓勵,劃破了星空下的寂靜,也是讓眾生靈對鼠三通都升起了一股信心。
鼠三通沒有回話,豎起指頭,示意接收到了。
肥胖的身影,如今看上去格外高大。
又一道雷霆巨龍從天而降,淹沒了鼠三通的身軀。
這道雷霆的威勢遠超之前,帶著一股毀滅,可是下一刻,雷霆消散,狼狽的身軀半跪在地上,眼神中絲毫不被屈服。
全身顫抖著,它在嘗試站起來。
酒酒紅著眼眶,沒有發(fā)聲,小臉鼓動著信任。
咔嚓!又是一道雷霆落下,似乎毫不給鼠三通喘息的機會。
雷火消散,原本半跪的身軀,更顯佝僂,仿佛一片飄落的樹葉,都能將其壓塌。
季長風捏動拳頭,全身蓄力,準備隨時替鼠三通接下下一道天劫。
轟!
“老大,別出手!”就在季長風準備出手時,鼠三通以極其微弱的魂識傳音。
停滯間,雷霆已是落到了它的身上。
季長風分明看見,有神性力量噴涌,如同開花結(jié)果,那一道若不經(jīng)風的身影,竟是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