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房里,歂宣抱著蕭語嫣沒有睡著,看著蕭語嫣的眉眼,一只藏歂宣為枕的手臂里,另一只睡眼露兩之間,蕭語嫣睡著的睫毛彎彎的往上翹,像極了她平常掛嘴上淡淡的微笑,歂宣看著心一動,低下頭落下一個吻,心情跟著好了起來。歂宣胸腔跟著懷里的呼吸而起伏,直到確定蕭語嫣真的睡熟了,這才小心的抽出手,慢慢從被窩里起身,坐床緣邊輕柔的替熟睡的抑好被角,拿了外袍,不帶一點聲響的關(guān)上門。
走廊上有著月光的照耀竟比房里還要更明亮一些,歂宣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看著月亮,看了好一會突然嘆了一口氣,抖抖袖子又彎了兩折這才往書房走去。
積了一日桌上早已堆棧滿滿的奏折,再加上今夜從宮里帶回來的自成一迭,桌上只剩兩長寬的大小能擱紙書寫。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這些就當作嫂嫂送給再新婚的大禮?!迸R走前,皇后娘娘如是說。歂宣對著這滿山滿谷無奈一笑,拿了最上頭的一本翻開,一手立著另一手拿了放一邊不及拳頭大的小壺硯上倒了些清水,三指掐著墨條磨研起來。
越夜,忙了好一陣的已經(jīng)有些疲累,可眼神卻越加凌厲起來,手一甩,原本被端手上的頁本砸了地發(fā)出很大的聲響,上位掌政最恨結(jié)黨營私,隱了一個蕭景成居然還有拉攏前丞相的勢力,歂宣往后靠椅背上,冷冷的看著攤開地的奏折,舌尖齒銳處刮著,忽的陰冷一笑,有刺,那為什么不拔呢。
打定主意便開始收拾桌上的凌亂,打算趁早朝前再回頭去睡一會,剛離了桌書房的門便輕輕打開來,??偣芴匠鲱^支支吾吾有些不知所措,頭發(fā)凌亂腰帶松垮,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福叔去睡吧,小王沒事?!币詾槭亲约呼[騰的聲響吵到了,歂宣面帶歉意的說,也往門口走要去睡了。
“呃,王爺,廳里有求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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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鳴宮。
“宣兒性子軟,但手段狠,剛開始朝里很多大臣對這莫名被接回宮里的王爺都半信半疑,一半懷疑宣兒的身分,另一半懷疑宣兒的能力,可沒多久燕翎發(fā)旱,不少百姓就這樣活活餓死了,流民亂竄壞了周遭城鎮(zhèn)的民生和治安,宣兒一口氣抄了七個地方官,又指揮了周鄰的調(diào)度,這才解了旱時的短缺,宣兒的威望也那一記建立起來?!?br/>
“宣兒剛被皇上接回宮里那時,就看見一個瘦瘦小小的孩子領著一群下往殿里走,大概是長期逃亡的關(guān)系,宣兒那時候身子不是很好,飯也吃不了多少,湯藥倒是被迫吞了不少,本宮還擔心宣兒那偏黃的肌膚是不是外頭過得不好誤喝了假藥,穢物殘留體內(nèi)影響了肝腎,好只是疲勞過甚,悉心調(diào)養(yǎng)了一陣子這才回到宣兒那年紀該有的樣子。”
“宣兒早年過得辛苦,現(xiàn)安穩(wěn)些原本藏著的心性也跟著跑了出來,親近的身邊總是會比較任性,嫣兒多擔待些才好?!?br/>
“夫君對語嫣很好,嫂嫂放心?!币淮笤?,蕭語嫣就進了宮陪著言茗芯閑談,從早膳聊過了午時,大多都是言茗芯說著歂宣小時候的事,蕭語嫣認真的聽著,偶爾說到自己身上才回一兩句。
“那就好,本宮面前宣兒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有時候調(diào)皮,但大多溫順而體貼,下了朝總會陪本宮用了膳才回府,不過這些都是成親前的事了,前些日子跟皇上鬧著,連朝都不上更別說進宮陪本宮聊聊?!?br/>
“說到這,語嫣還沒謝謝嫂嫂?!?br/>
“耶勒和親一事,語嫣知道嫂嫂是為了試探語嫣所以才刻意說了那么多逼退語嫣的話,可要不是嫂嫂皇上面前替語嫣說話,語嫣恐怕真的得看著夫君迎妻進門。”
“與其感激本宮,不如晚上回去好好犒賞和同床共枕的……”言茗芯說著,神色跟著曖昧起來,犒賞二字咬的極重,讓聽不懂都難。見蕭語嫣有些羞澀,言茗芯娓娓道:“當初皇上堅持,本宮雖覺得不妥,但還是站皇上那一邊的,本宮曾探過宣兒的心意,才提了邊,有氣的毛都豎了起來,還嚷著要和本宮對著,最后本宮細想之下,才選了容易的那一邊?!毕氲侥且蝗昭哉劊瑲N宣翅膀硬了差點都要掀了自己把柄言茗芯又恨的暴躁起來。
蕭語嫣不知個中秘辛,只覺得言茗芯的氣場詭譎了起來,但顯然不是針對自己,蕭語嫣聽著言茗芯咯咯作響的牙根又道:“不管如何,嫂嫂都是語嫣和夫君的恩,語嫣都該好好敬重嫂嫂,如果嫂嫂不嫌棄,語嫣想日日進宮和嫂嫂說話?!?br/>
言茗芯本還想著要怎么不著痕跡的扯掉歂宣那幾根毛,蕭語嫣一開口,言茗芯又轉(zhuǎn)了調(diào)頭,瞇著眼看著蕭語嫣道:“嫣兒嘴這么甜,是不是有所求?”不得不說,蕭語嫣能把腦子動言茗芯身上的確很精,可言茗芯是什么物,蕭語嫣一開口她就知道里頭有多少含量,如果說王妃娘娘是根蔥,那言茗芯就是整個菜園,甚至是大地之母。
“語嫣想跟著嫂嫂學醫(yī),還請嫂嫂能答應?!笔捳Z嫣說著,起身言茗芯面前欠了身,言詞間極是慎重。
蕭語嫣空中停了一陣,言茗芯才松了肩線,單手將扶起,道:“是為了宣兒嗎?”
“是?!毖攒局甘鞠伦匚簧?,蕭語嫣想起歂宣病榻上的樣子,眼神更加堅定:“語嫣是王爺?shù)钠拮樱肱阒鯛斦疹櫷鯛斠惠呑?。王爺高位,對暗處的危機防不勝防,上一次語嫣真的怕了,王爺一個承受苦痛,語嫣除了陪身側(cè)什么都做不了,湖上之亂,王爺有軟甲護著保住一條命,可身子一下子差了很多,胃口也沒以前那么好了,語嫣不奢望能成為什么頂尖的名醫(yī),只希望能守著王爺。”
“本宮知道了,嫣兒以后隨意進宮吧,本宮會把知道的一一教予?!毖攒军c著頭應了,又笑著打量起蕭語嫣,問道:“本宮能理解成,宣兒晚上沒讓嫣兒滿意嗎?”
“皇上駕到?!笔捳Z嫣還來不及反駁什么,門外就聽見就聽見洪量的嗓音唱駕,兩收起了話題,起身迎駕,還沒看到身影就先聽見歂瑞的聲音頗有威嚴的屏退了下,接著:“皇后~~皇后~~朕好可憐阿。”聽到哀嚎,言茗芯習慣性的揉了眉心,這樣沒志氣的樣子,除了歂瑞,還能是誰。
“皇后~朕好可憐阿,丞相告假,鎮(zhèn)國大將軍告假,連宣兒都不知去哪了,早朝上只留了一群一問三不知的豬腦,還逼著朕做決定,朕好可憐,午膳都來不及吃,被押著御書房里聽他們說戲,這里也要錢,那里也要錢,朕最窮了,哪里有那么多錢給他們蓋這個蓋那個的,皇后,朕想想的都要哭了……”歂瑞剛踏進門哼哼唧唧就開始哭訴,伸著手快步跑到言茗芯身邊,抱著手臂搖搖晃晃的不放手。
“皇上,注意形象?!彼α藥状嗡Σ坏?,言茗芯只能用力的把還手臂上蹭的臉推開。
“這里就朕跟皇后二,朕還要注意什么形象,嗚,不要推開朕。”歂瑞死死抱著言茗芯,被推開了好幾次還是不肯放手,直到眼角余光看到言茗芯從袖里掏出銀晃晃的細針,這才一下子收了手,假惺惺的拿著袖子擦眼淚,擦得累了懶懶的又揮了幾下,這才看到了蕭語嫣有些尷尬的樣子,歂瑞用力盯著蕭語嫣:“咦?”
“語嫣見過皇上。”被歂瑞突然這樣一盯,蕭語嫣有些錯愕,腦里強行忘掉歂瑞剛才的丑樣,恭敬行了禮。
“咦?”歂瑞有些驚訝,往言茗芯身邊靠去,滿是疑惑:“妹妹皇后這里?那宣兒哪里?早朝沒見著,朕還以為宣兒和妹妹還家里纏綿呢?本想著要來和皇后告狀,沒想到……”歂瑞說著滿腹的搞不懂,還沒說完就被揪了耳朵,言茗芯手勁了得瞇著眼道:“誰教叫得這么怪腔怪調(diào)?”
歂瑞耳上疼得都快被火燒了,扭著腰肩才救回了自己的耳朵,委屈的說:“弟弟的媳婦叫弟妹,妹妹的媳婦不就是妹妹嗎?皇后昨天睡著了不告訴朕,朕想了一夜才想通的?!?br/>
“隨吧?!毖攒痉艞壛?,就當作是自己教子無方,混亂英才,氣餒了一會又提起心思問道:“宣兒今日沒上朝嗎?”
言茗芯問的正是蕭語嫣從方才就一直想的,早上醒來沒見著以為歂宣已經(jīng)先一步上朝了,經(jīng)歂瑞這么一提,這才覺得奇怪,回道:“語嫣早上進宮前,王爺已經(jīng)出門了,沒有特別交代去哪,語嫣還以為王爺進宮了?!?br/>
言茗芯和蕭語嫣沉著心思思索,歂瑞突然揪著言茗芯袖子滿臉驚慌:“皇后,宣兒和丞相和朕的鎮(zhèn)國大將軍一起沒上朝,該不會宣兒還氣先前的事,要造反了吧?”話一出,言茗芯反常的沒有直接把巴到墻邊去,而是好聲好氣的讓歂瑞做到一邊吃糕點,乖乖等,大街上,小孩就是這樣騙的。
應該沒有什么事吧,言茗芯安慰道。沉著氣叫來王全,沒想到王全也是全然不知,至少自家王爺不是他載著出門的,早上馬廄一匹不少還以為王爺今個不出門了。歂宣一向有分寸,去哪里,去多久都會說一聲,這一點熟悉她的都知道,這讓蕭語嫣更加的不安。
“嫂嫂……”事情來的有些突然,蕭語嫣心里失了準,只能望著言茗芯。
“也許沒什么事,不要想太多了。先回府里看看吧,也許宣兒晚些就回家了?!迸呐氖捳Z嫣的手臂,言茗芯刻意輕松的說。
回家的路上,馬車駛得急差點就要撞到路邊的小攤,蕭語嫣卻沒心思去管外頭的驚呼聲,只想著早早回去。
皇宮里,聽完暗衛(wèi)隊長的匯報,言茗芯很難不把事情往壞的地方想,歂宣,昨夜調(diào)走了逸王府一半的暗衛(wèi),一夜未歸。
作者有話要說:
到底……王爺去哪里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