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銷售營,明天每把連弩給我漲十金,多出來的錢捐到棺材鎮(zhèn)去,作為喪葬基金,用來給那些戰(zhàn)死沙場的士兵們訂購棺木?!?br/>
“屬下明白?!?br/>
“只是,既然郡主想多找錢,為什么不干脆把越山的大炮運兩尊過來?”火麒麟費解,畢竟他們搞這個市場就是為了找錢。
“那東西現(xiàn)在不能見天!”女子表情瞬間凌厲。
“一定記住,除了你我和主上,什么人都不能說,關(guān)鍵時刻用的東西怎么可以輕易的賣給別的人?難道你認為別國對我們也是傾囊相受嗎?從內(nèi)心來講,我是不希望爆發(fā)如此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的,但是誰又知道呢?如今四國表面上風平浪靜,私底下誰又和誰真的友好?不過都是人前作戲!”
“人的**總是不斷擴張的,總有那么一天我們不侵略別人,別人也會想辦法除掉我們,歷來君王和政權(quán)都是如此交替。但人民卻還指望著我們能帶給他們安穩(wěn)的日子?!迸屿恼f。
“明白了??ぶ鞣判摹5怯屑?,屬下想問問?”火麒麟內(nèi)心對她很是敬佩的,從心里服她,如若不是身份有別,這個曾經(jīng)在他眼里是禍水的女人,如今他還真的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看待。
“郡主從飛鴻關(guān)回來,好象故意在疏遠主上?”
“我哪有?!迸拥哪標查g有點紅。
“這些年我是看著主上走過來的,當年為了救郡主,主上真的是連命都搭進去了,將整個北朝都撇下了。主上從小身份特殊,注定背負復興北朝的使命,就算如今主上沒有能給郡主什么承諾,但屬下保證,他的心從來就一直都在郡主身上。還希望郡主不要誤會他,別傷了他的心?!?br/>
“火大哥,你嚴重了。你和他都是我的恩人,我不會和他賭氣,只是近日事多,無暇分身,回頭等炎州的水稻有眉目了,我就回桑奇去,好好的陪陪他。”女子失意,這個扭捏的大男人,什么叫她傷了他的心啊?
“難道在郡主心里,主上就一直只是救命恩人?”火麒麟有點激動,他就覺得他們是該在一起的,主上是一國之君,而郡主有驚世之才,他們兩若不般配,那還真的別的人都不配了。至于后宮那些三妃四嬪也算正常,哪個君王不是妻妾成群的?真不知道他一天在想些什么,明明就是在乎得很,卻又不表現(xiàn)出來,現(xiàn)在兩個人還莫名其妙的冷戰(zhàn)了起來。
“火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男女之間的事情,不是外人就能體會的,大哥心里始終有他自己在意的人。自古多情空余恨,他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去摻合和揣摩了。你放心,他永遠都是呢喃的好大哥。”女子無奈的說。
“好了,你忙,我溜溜馬去。”女子似乎不想與他繼續(xù)討論這個問題下去,她示意旁人快速牽來了她的馬,一下就翻身上去,打馬而出,猶不得男子反映。
街道很嘈雜,這里的夜沒有宵禁,大大小小的商鋪依舊開著門,依舊有顧客穿梭其中,一派繁榮景致。
女子順著車馬道一路狂奔,塵埃四起,滾滾風塵里馬蹄陣陣,不記得從哪年開始,她居然也愛上了如此的發(fā)泄。
有些東西無法去想,所以干脆就不要去想,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她盡量的提醒自己別再去觸碰,可是畢竟是有思維的人類,如何才能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
高大健梭的男子騎在高高的黑色戰(zhàn)馬之上,遠遠的看著她,他一路尾隨,并不是想打擾,只是擔心,有他在的日子,他再也不允許她一個人落單了。雖然她并不知道他也到了這里,但能這樣默默的看著她,或許就是他自己選擇的守護她的方式。
簫如然坐在并不寬大的露臺上,悠閑的搖著那張所謂的逍遙椅,一邊喝著熱茶,一邊看著酒店門前那些往來的人們,他思索著究竟是什么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就讓一片荒漠變得如此的繁華,直到那白衣女子的出現(xiàn)。
他離她很遠,但隱約可見她落寞的打馬而回,身邊并沒有侍衛(wèi),如若沒有見到開始出門時的那幕,誰也不會覺得她有多特別,更不會知道她的身份有多尊貴。
她沒有抬頭,但卻總是給他一份熟悉的感覺,那身型那氣質(zhì)還真的很像很像,只是消瘦了那么點,但從她腳步輕盈的走路姿勢看得出來她的武工底子應該不弱。他苦笑一聲,記憶里的女子是沒有功夫的,但不知道為什么他那么強烈的感覺她們仿佛是一個人。
突然有什么東西涌進心房,他轉(zhuǎn)身出了房門就向大堂奔了過去,不管是不是,去看看,確認確認總比自己在這里胡思亂想來得實際。
“公子!四樓以上全部包場,外人不可進?!睒菍庸芾韱T迫不及待的阻止他。
“我剛才看見我的一個朋友上去了。”他不耐煩的解釋,要是換成在東岳他一定把這討厭的服務員拖下去斬了,什么玩意居然連他的路都敢擋,簡直就是找死。
“不好意思,沒有姑娘的命令我們誰也不能放進去,不管是你的朋友還是什么人。請公子理解理解,這是我們酒店的規(guī)矩,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一旦破壞了,那以后我們可不好辦了?!狈諉T全程陪笑,絲毫沒有半點不耐煩的給他解釋道。
“那你們姑娘呢?”他厭煩的問。
“幻雀姑娘去準備明日的兵器展了,因為新到了重型的兵器,明日會進行展出和預訂,會場需要調(diào)整,公子還是明日再來,只要得到姑娘的同意,公子想進本酒店什么地方都可以,我們絕對不會阻攔?!?br/>
“樓下有演藝廳、溫泉廳、足浴廳、閱覽廳、酒水廳、賭場,公子如果無聊可以去那些地方逛逛,打發(fā)下時間。”服務員好心的建議,但他卻片刻也聽不進去。
他是怎么了,怎么像個孩子,是在期盼什么嗎?真是好笑,一直都以為自己運籌天下,什么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結(jié)果不依舊輸給了自己的自以為是?錯了就是錯了,雖然他不想去面對?雖然他不準旁人提起,但終究是他自己一手造成。他突然苦笑,覺得自己還真是特別滑稽,堂堂一國之主究竟是帶著什么目的到人家的地盤上來呢?真的只是查看市場?還是抱著別的期許?
巨大的三張連弩一字排開,每張上面居然密密麻麻的插滿了上一百支小型箭頭,搏動弩弦一發(fā)即百支齊發(fā)。
“果然是神器!”眾人驚嘆,能進兵器區(qū)的人不是將軍就是大將,要不就是各國的資深探子和兵器制造的技師,還有就是土匪、馬賊、山寨的老大,反正不管是誰,進了這里身份都一樣,只要你出得起錢,他們就供貨。
簫如然心里暗暗的吃驚,這個龍嘯桀果然膽子大,這么多的重型武器、攻城機械,他居然公開開辟一塊市場來擺著賣?如果不是想錢想瘋了,就是這一切他都不放在眼里了。
“剛才我看了,那玲瓏連弩威力真的比箭要大十倍不止,我們要不要也訂點?!毕补奶帍埻?,眼睛都訂著兵器解說員的介紹。
“這里的每樣東西都給我訂幾臺回去,讓我們的師傅跟著做?!被实鄄焕⑹腔实?,想法自然要比他高深得多,光是買別人的又有什么用,技術(shù)才是關(guān)鍵。
“這個也要?!?br/>
“還有那邊!”一綠衣男子后面跟著一個管家一樣的仆人不斷的在筆畫著,和他們一樣,什么東西他都要了,簡直就是掃蕩式的購買,看來也是個不缺錢的主。
“那人是什么來歷?哪國的?”簫如然很是好奇,除了四國的人,居然還有生面孔也在大筆的收這些武器?買這么多回去做什么?不是造反就是要做別的什么大事,但肯定也是要人命的事。
“魚得水?”呢喃好奇的打量著遠處那個對著各種兵器比畫著的男子,他不是廚師嗎?
“去查查他是代表哪國?”她小聲的對身邊的侍衛(wèi)說。
猛然一個熟悉的目光透過人群,掃到了她的臉上,短短二三秒,足已讓她震撼。
她迅速將目光移開,隱沒在人群里。
那眼神,太熟悉了,雖然眉目間多了那么一顆紅朱砂,但是他怎么能夠忘懷呢?
簫如然快速的穿過人群,向那女子的方向望去,卻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姑娘?這么急找我來是何事?”幻雀氣喘吁吁的進了展鋪的貴賓接待室,只要一有武器展銷會她一定是最忙的一個人,各國的商人都會圍著她打轉(zhuǎn),根本就是分身無數(shù),好不容易才抽了個空閑過來。
“你們太大意了?東岳的國君簫如然都親自過來了,你們居然沒人知道?”
“啊?屬下失職!”幻雀一聽,自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我想他也是過來探探虛實,不過也還真是冒險,就這么冒冒然來了。你去會會他,這事先別驚動了主上?!迸酉肫鹉悄陻嘌逻叺囊挂u,難保龍嘯桀不會報那一夜之仇。放下仇恨不說,終究他們是代表了兩個不同的國家,雖然她不大認同他做事的方式,但總不忍看見他在這里有什么損傷。
“屬下明白?!?br/>
“魚得水呢?他是為誰而來?”
“那魚總管訂了一百張巨弩,口風緊得很,而且還不要我們送貨,說他自己有商隊。鑒于我們的規(guī)定,我也不方便多問,但如果是普通的山寨和土匪頭目想必也根本沒有這個實力接納這些貨?!?br/>
“你先下去吧,這事容我先想想?!迸铀坪跻灰箾]有睡好,很是疲憊。
男子錯愕的在人群中張望著,連原本來此的意圖都忘了。那一眼,是錯覺還是真實?他自己都無法分清,失而復得?那該是多么幸運的一件事情,可是想起來也未免太荒唐,畢竟幾千人見證了她的離開。
“簫公子大駕實在是讓我們市場蓬蓽生輝?。 币粋€艷麗無比的長發(fā)女子身著一身藍綠色金線滾邊的長褂,嬌魅的迎了上來,一臉的喜笑顏開,一看就是個做生意的料。
“想必這位就是幻雀姑娘了吧!”簫如然猛的回過神來,真是大意,人家都走到跟前了,自己這才發(fā)現(xiàn)。
白顏仔細的審視著這個女子,不動聲色的護在簫如然的身邊。
“奴家招呼不周,這才過來請安,還望簫公子不要怪罪,這邊請,給我開一個貴賓房?!迸恿胬恼泻糁窒拢€自己親自為他開道。
四四方方的房間里三面都是巨大的軟塌,中間是一張巨大的石桌,上面盛滿了新鮮的水果和特色小吃。
“簫公子身份尊貴,想不到也不遠千里親自來我們北朝采購軍需?還真是勤政為民?!被萌覆粍勇暽⌒牡臑樗怪?。
從她出現(xiàn)的那一刻開始簫如然就明白這身份是包不住了。既然如此,那就坦坦蕩蕩的面對,他就不相信就憑她難道還敢在這邊境之上給他拿下不成?
“怎么,姑娘不歡迎?我們可是來照顧生意的?!彼粗凵窭锿高^一絲不屑。
“豈敢豈敢,咱們打開門做生意,無論是誰,那里會有不歡迎的道理,顧客就是上帝,再說了,簫公子是何等尊貴的人,能來我們這里還真是給我們市場貼了金,簡直就是個活招牌嘛!”幻雀依舊陪著笑臉,風趣的打笑。
“不知道簫公子這次看上了什么?只要公子開口,價格方面小女子還是有權(quán)利給您優(yōu)惠優(yōu)惠的!”生意人果然是生意人,三句話不離本行,馬上就進入了主題。
“呵,這些東西我是沒多大興趣,倒是姑娘你,我可是有興趣得很,開個價?”他突然就湊到她嘴前,用手指小心的挑起她的下巴,一臉的玩味。
那是一張無比風情的瓜子臉,嬌媚的鳳眼水汪汪的嵌在嫩白的肌膚之上,勾魂奪魄。聽探子說她可是跟了龍嘯桀十多年了,為了幫他完成任務,偶爾也會犧牲皮相,果然還是有些本錢。
“瞧簫公子這話說的,奴家一屆江湖女子,那里有膽子高攀公子家的門楣,讓咱們主上知道了,可要怪奴家沒有自知之名,玷污了公子家的聲譽啊?!迸右膊煌崎_他的手,就任由他輕輕的摸著自己的下巴,她小聲的湊在他的嘴邊,吐氣若蘭。
“只要你愿意,我家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想要什么?自己開?”男子一把將女子擁入懷里,鼻尖在她耳邊搜尋,輕輕的覆在她的耳上。
“哈哈,那就要看蕭公子這訂單下得有多大了?!被萌该娌桓纳?,絲毫不拒他的調(diào)戲。
“把這里全買下來,夠不夠大?”男子玩味的調(diào)笑。
“有客人去了試驗場試巨弩,姑娘要不要去看看。”跑堂的侍衛(wèi)進來通知,對于眼前的香艷場景也是視而不見。
“簫公子有興趣可以親自同奴家去看看!”幻雀翩然起身,毫不忌諱的抓起簫如然的手,拉了他起來,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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