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友自從認識了慕容秋水以后不知道這生活是甜了些還是苦了些。有時候,吳道友會不知不覺的認為慕容秋水像極了沒長大的孩子,有時候又覺得自己實在搞不懂慕容秋水的小腦袋里在想什么。
“哎,難為死老夫了?!蹦昂剐睦飷瀽灥南肓讼?,雖然隨軍走了一路,但是自從進了禁忌以后實在覺得憋屈。
“你們兩個兩個的,好好收拾一下上面,在枝杈處多固定點樹枝,別再一不小心晚上摔下去了,我去下面把那兩個狌狌收拾一下,這種粗活你們干不了。”陌汗抬頭對著吳道友幾人說道。
“前輩,我和您一起吧,我懂些草木,正好采些果子回來?!眳堑烙崖劼曇渤脵C想回避一下慕容秋水。
“哦,對了,你們下去的時候小心一點榴火鐵蓮,如果能回收幾支一會兒順便帶上來吧?!毙毂K摟著慕容夏荷稍微扭了扭頭說道。
“哼,我也要下去,我跟你們一起去!”慕容秋水見到這般情境說道。
“哎,也罷也罷,一會兒秋水你和吳郎中一起采些果子吧,粗活交由我來做就好?!蹦昂箛@了一口氣說道。
“知道了,陌大哥。我們快些下去吧?!?br/>
……
“臭郎中,這是什么果子?!?br/>
“不知道?!?br/>
“臭郎中,你快看這是啥?”
“不知道?!?br/>
“臭郎中,快看這里有小蘑菇,這能吃嗎?”
“不知道?!?br/>
……
吳道友走了一道,慕容秋水在后面也說了一道。在這禁忌內(nèi)確實有許多草木在世間書上未曾記載,所以吳道友也就誠實的說了。
“臭郎中,一問三不知,你到底是不是郎中啊,什么都不懂?!?br/>
“誰說郎中一定要懂這么多了?!?br/>
“臭郎中,你還會頂嘴了,那你剛剛在樹上說你懂草木。”
“那不為了躲著你么,不是,那不是為了讓你晚上吃點好的么。”
“臭郎中,你找打!”
“哈哈哈哈,疼,慢點,小心有蛇!”
“??!?。“。 ?br/>
“看把你嚇得,膽小鬼。”
“臭郎中!臭郎中!臭郎中!”
……
另一邊陌汗已經(jīng)將狌狌的毛皮去掉,清理好了內(nèi)臟,準備生火了,但是在這種迷霧沼澤的環(huán)境下,哪里會有干柴。
陌汗尋了半晌,沒有找到干柴,卻尋得一片溫泉,不同的坑洼之間熱度不一,陌汗簡單用銀針測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片洼地正巧可以涮肉。
于是簡單探查了一番,便回去招呼他們幾個人了。
……
“陌大哥,我們找到了那么多的果子,我的布袋都盛不下了?!蹦饺萸锼畬δ昂拐f道。
“哈哈哈,老夫也找到一個好地方,可以給你們晚上做涮肉吃了,你那里不是還有些香料,到時候可以一同放進去。”
“前輩好眼力?!眳堑烙芽蜌獾恼f道。
“太見外了,老夫就是個粗人,叫什么前輩,不嫌老的話叫我陌大哥就好?!蹦昂股岛呛堑恼f道,順手提起兩只狌狌。
“喂!上面的,下來吃肉了,老夫帶你們涮肉吃?!?br/>
“稍等便下去了,你們先去。”
樹上徐盞沖著下面大聲說了一句,支開了眾人。
“那我們向西走了,你們快點過來,晚了可就沒了,哈哈哈哈”陌汗回了一句便帶著慕容秋水和吳道友先過去了。
“切,也不知道姐姐和姐夫在搞什么,自從兩人在一起以后就對我越來越不好了。”慕容秋水不高興的說道。
“秋水,別這么想你姐姐,都是一家人,有傷和氣?!蹦昂孤牭揭院蠛浅饬艘宦暋?br/>
“臭郎中,你說?!?br/>
“秋水姑娘,我覺得陌大哥說的是,陌大哥對你很好?!眳堑烙延幸淮螌嵲拰嵳f了。
“嘿嘿嘿,吳郎中是明白人?!?br/>
“你……,不理你了,臭郎中?!蹦饺萸锼^一扭便不再看吳道友了。
“吳郎中別介意,秋水還有點脾氣,不過一會就好?!蹦昂拐f看著秋水對吳道友說道。
……
“??!老夫宰了你這畜生?!蹦昂怪庇X小腿一震,低頭一看是一條青紋花斑蟒咬在自己的小腿處。走在后面的吳道友和慕容秋水也是嚇了一跳。
隨機陌汗剛要掄起重錘,便暈倒在地。
吳道友在山上和師傅學醫(yī)沒少遇到毒蛇,但是這蟒可比一般的毒蛇大上數(shù)倍,再加上蟒蛇力氣較大,實在不好對付,吳道友轉(zhuǎn)身抱起慕容秋水立刻向后退了三尺,然后扭頭便跑。
直到吳道友見到了陌汗曾說的那個溫泉才把慕容秋水放下。
“你在這等著,溫泉處蟒蛇一般不愿過來,我去搭救陌大哥,你萬不可跟來。”
“臭郎中,你快一點,一定要救陌大哥!”
“我保證!”
“注意安全!”
……
當吳道友再次回到陌汗出事的地方,發(fā)現(xiàn)青紋花斑蟒已經(jīng)緊緊纏住了陌汗,吳道友從后面取出玄青石槐,直擊青紋花斑蟒的頸椎。
“打蛇打七寸的七寸!”吳道友喊出姬師傅教給他的技巧。
青紋花斑蟒瞬間停止蜷縮,吳道友轉(zhuǎn)身又是一擊,但是青紋花斑蟒竟然恢復神智,也微微一側(cè)躲開了這致命一擊。緊接著青紋花斑蟒放棄了纏繞陌汗,左右搖曳著迅速向吳道友襲來。
吳道友側(cè)身,又向著青紋花斑蟒的頸椎處敲上一棍。
青紋花斑蟒微微一怔,蜷縮蓄力,然后張開血口,也直奔吳道友的脖頸處襲來。
吳道友不敢疏忽,在張口的剎那,吳道友將玄青石槐直接捅進青紋花斑蟒的嘴里,但是吳道友沒想到這青紋花斑蟒的腸胃如此之長,竟然將玄青石槐直接吞進腹中。
雖說這青紋花斑蟒將玄青石槐全部吞進,但是也沒有舒服到哪里去,扭捏數(shù)下便放棄了蠕動,吳道友也不敢著急取出玄青石槐。
趕忙向著陌汗那邊走去,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
“吳道友,陌大哥沒事吧。”慕容秋水見吳道友背著陌汗也走到了溫泉邊趕忙問到。
“沒事,我已經(jīng)將蛇毒吸出來了,你將陌大哥扶正,我懂些針灸之術(shù),陌大哥體內(nèi)還有些余毒,我這就為陌大哥行針?!?br/>
慕容秋水將陌汗扶正平躺在吳道友身前,吳道友取出針灸,飛快的在陌汗小腿部和大腿處行針,之間黑色的蛇毒順著針灸溢出,紫色的靜脈從脖頸處退下直至退到小腿處,吳道友清洗針灸再行針,足足一個多時辰。
“陌大哥這是怎么了?”遠處慕容夏荷攙著徐盞走了過來,徐盞吃驚的望著陌汗。
“陌大哥,在路上被一只毒蟒襲擊了,吳郎中在醫(yī)治陌大哥……”慕容秋水哭唧唧的說著
吳道友收好最后一針,眼前一黑暈倒在陌汗旁邊。
“臭郎中!你怎么了!你們怎么都倒下了?”慕容秋水哭的更厲害了。
“哭什么哭!一天天遇到點事就知道哭!”慕容夏荷對著慕容秋水厲聲說道。
此時徐盞低下身子看了看吳道友和陌汗,微微一笑。
“走吧,夏荷,該取我們的東西去了。至于你妹妹,不必我插手了吧?!毙毂K緩緩說道。
“就把她留在這喂那些野狌狌吧,一命換一命是事故,咱們多給送它們一個這叫人情,哈哈哈哈?!蹦饺菹暮尚镑鹊男Φ?。
“夫人所言有理。那咱們趕緊上路吧,她一個人女人在這種地方也活不了多久?!?br/>
“姐姐,你,你,你們這是什么意思?!蹦饺萸锼ε聵O了。
“我的好妹妹,沒什么意思,自求多福吧!”慕容夏荷冷冷的撇下一句,頭也不回的就隨著徐盞走了。
……
慕容秋水呆坐原地,頓時覺得天塌地陷,她望著跟隨自己游歷多年的陌大哥,望著剛剛結(jié)交的吳道友,想到了自幼家族被滅門,父母留下管家陌汗一個人照顧了姐姐和自己十余年,雖然嘴上叫著陌汗是陌大哥,但是早把陌汗當做了自己的父親,而姐姐隨比自己年長五歲,但是在秋水心中就好似自己的母親,但是如今這僅存親情就這樣煙消云散了,慕容秋水望著水洼中的自己,更不知道接下來是死是活,甚至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何在。
姐姐自從認識了徐盞就變得性情古怪,徐盞對她和陌大哥也是極度排斥,只有徐盞和姐姐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有說有笑,所以慕容秋水也對吳道友產(chǎn)生了類似的朦朧的情愫??墒乾F(xiàn)在,吳道友和陌大哥都昏迷不醒,或者說是生死未卜,一種難以描述的凄楚堵在慕容秋水的心頭。
“秋水,……”
雖然陌汗?jié)M頭大汗仍昏迷不醒,但是仍然竭盡全力的擠出來一句話。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