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郁檸知道了妻子的身世,便總是憂心忡忡的。
這事說來也巧,在郁檸知道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后,他竟無意中得知羅瑾杉也在調(diào)查此事,而且比他想象中調(diào)查的還要多。
在私家偵探那里,他得知羅瑾杉會見了那個女孩,只是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那女孩居然和他的妻子長得一模一樣!
要不是衣著,舉止大為不同,他都懷疑那就是妻子本人。
郁檸這時又看向后面的資料。
原來在早之前,紀(jì)蕊嘉就在論壇上發(fā)過尋人啟事的帖子了。
只不過那時的她自認(rèn)自己是紀(jì)蕊晴,她在找的也是自己的“妹妹”。
郁檸捏著手里的照片,心里盤算著要阻止羅瑾杉生事。
照片里羅瑾杉、廖宇凡、紀(jì)蕊嘉對面而坐。
那天的情形是——
紀(jì)蕊嘉沒啥心眼地喝著桌上的西瓜汁,而羅瑾杉遮掩的墨鏡下,是一雙因吃驚而皺成一團的眼睛。
“太像了,哦不,不能用像來形容,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紀(jì)蕊嘉腦子一定是因為吃了藥而變得智商不高,她聽到這個像,自以為是說像那個叫廖宇濃的女孩,于是乎傻傻地問,“你也見過她?”
羅瑾杉歪著腦袋不明所以地嗯了一聲。
見羅瑾杉面相姣好,又氣質(zhì)不凡,紀(jì)蕊嘉便以為她和廖宇凡有故事,于是小眼一瞇立即站起,雙手又支在桌子上湊近,“你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嗯?
什么關(guān)系?
壞蛋聯(lián)盟?
……
羅瑾杉墨鏡下的眼睛還挺魔幻的。
那還是別摘了。
不過,羅瑾杉表示,她也不是沒見過這個丫頭,怎么現(xiàn)在變得——傻呵呵的?
這個評價引起了廖宇凡的警覺,他趕緊用了個非常差勁的理由支走了紀(jì)蕊嘉,“那個,你去催催后廚,我要的咖喱雞怎么還沒上。”
紀(jì)蕊嘉蹙眉:你什么時候點咖喱雞了?
況且這又是在西餐廳,你點什么咖喱雞!
還讓我去問?
你存心是想讓我被主廚罵吧——
可看廖宇凡堅持,便知道他肯定是有話要對這個女人說,并且還是不方便她聽的,雖然擔(dān)心他們背后說自己壞話,但紀(jì)蕊嘉還是識趣地離開了坐席。
待她進了堂內(nèi),羅瑾杉才從手機相冊里翻出紀(jì)蕊晴的照片給廖宇凡看。
廖宇凡見后不禁牙齒咬住了握拳的食指,還兩條濃眉擰成了內(nèi)八。
**
這是郁檸第一次主動約見羅瑾杉。
羅瑾杉心里不僅喜,還有些驚。
于是她也做了兩手準(zhǔn)備。
你若迷途知返,我必然以命相惜。
你若執(zhí)迷不悟,別怪我手下無情。
郁檸臉上沒透露給她半分表情,冷冷靜靜地喝了口新鮮的牛奶,然后抬眼看向她。
這一看,羅瑾杉竟然收起了她往日的刁蠻,反倒有些羞澀。
這可是他第一次將目光只落在她一人身上呢。
羅瑾杉扭捏地捋著頭發(fā),低頭輕語,“你今天叫我來做什么?”
忐忑,不安,又有些許的期待。
但她不是早就知道結(jié)局了嘛?不是早就被拒絕過無數(shù)次了嗎?
為何還會滿心期待他會轉(zhuǎn)變?
人是不會變的。
尤其是郁檸這樣的男人。
他倒也沒墨跡,直接是開門見山的,只是語氣稍微臭了點,可以說那是命令的語氣。
“你不要再找她麻煩了!”
這給本還存有一絲幻想的羅瑾杉當(dāng)頭一棒,邪惡的念頭再次充盈她整個身體,“我怎么叫找她麻煩?你知道嗎?她騙了你!”
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驚訝啊——
這么說,“你知道?”
郁檸仍那番淡定。
閉著眼睛又喝了口牛奶。
這樣的態(tài)度,和這樣的包庇更讓羅瑾杉錐心,她擺出一副算了的架勢,其實暗地里盤算了壞主意。
“放過她也不是不行,只是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br/>
郁檸冷漠地示意她說。
“如果沒有她的出現(xiàn),你會不會聽從家里的安排,與我結(jié)婚?!?br/>
郁檸驚了一下,其實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有考慮過。
他以為回答“會”是在用自己的誠意打動羅瑾杉,其實卻是加深了羅瑾杉心中的恨。拎起手提包便揚長而去。
不久,關(guān)于紀(jì)蕊嘉的線索,凱瑟琳也有了些新消息。
她第一時間給殷澤打了過去,“我們不敢確定,但是在X國發(fā)現(xiàn)了有一個疑似你妻子的——”
一聽是X國,殷澤心已涼了半截。
“我想是你們搞錯了——”
就在殷澤想要掛電話的時候,凱瑟琳拿出了殺手锏,以阻止他掛斷電話,“疑似你妻子的女尸!”
什么?
殷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么?女尸?”
凱瑟琳非常認(rèn)真地肯定,沒錯,是尸體。
那他依舊困在這個時空里,尸體難道是——紀(jì)蕊晴的?
不是剛和她見過面,說是已經(jīng)找到了不死的方法了嗎?
怎么會——
想不了更多,郁檸趕緊驅(qū)車抵達了警局。
凱瑟琳等候多時,她怕殷澤一時接受不了,于是做了非常多的提前鋪墊,可糟糕的中文夾雜著英文,她都要把自己說暈了。
好在殷澤長年在國外留學(xué),加上上個時空的那點英文實力,他還是聽懂了一些。
可他不需要,“你先別急于安撫我,要不先給我看看照片?”
凱瑟琳哦哦哦地帶殷澤去看證據(jù)。
電腦上顯示的幾張案發(fā)現(xiàn)場照片,畫面呈現(xiàn)的過于殘忍。
也的確能很清楚的顯示,那個人就是紀(jì)蕊晴。
殷澤閉上了眼睛不敢相信,怎么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凱瑟琳不明所以地先低頭向他默哀。
殷澤:……
他實在懶得和這位急于結(jié)案的警察多說什么,便匆匆地離開了警察局,他打算再去趟X國一探究竟。
怎么突然就這么幾天,人就沒了呢。
可剛回到李藐這,他就看見有個金發(fā)碧眼的女人在等他。
殷澤努力從腦袋里去回想,她是誰?
女孩幫他回憶道:“我們在那天的單身夜見過一回。”
這么說那有點印象了。
女孩舉著手機給殷澤看紀(jì)蕊嘉的照片,殷澤這心從大悲一下又轉(zhuǎn)成大喜,“快帶我去找她!”
在女孩一路的喋喋不休中,殷澤了解到,原來自從那晚廖宇凡負(fù)了她,她就動用了一切關(guān)系在找他,怎么也是本地的土著,找個人,而且還是找個沒出本國的人,還是十分容易的。
并且因為走得急,二人也沒有拿護照的時間,黑戶的二人也不可能離開Y國。
就這樣,在女孩的指引下,他們到了離這不遠的小村落。
二人分開向附近的居民詢問,“你們有見過這兩個人嗎?”
大部分的回答一定是沒有,但其中肯定有見過的,可殷澤腦門又沒寫好人倆字,那人見狀眼珠子一轉(zhuǎn)便也謊稱沒見過。
可前腳剛否認(rèn),后腳便去和廖宇凡報告,“凡,有人在找你們!”
廖宇凡將擦車的家伙事立即扔掉,然后像瘋了似的往回家跑,待他氣喘吁吁靠在門檻上看見紀(jì)蕊嘉還在時,心里的大石頭才落下。
可還沒等紀(jì)蕊嘉解下圍裙,他便拽起她就往外跑。
“我們?nèi)ツ膬喊?!不是又要賣掉我吧——”想到又沒錢交房租了,紀(jì)蕊嘉便自行腦補了這個理由。
紀(jì)蕊嘉不肯走了,但這個節(jié)骨眼廖宇凡哪有功夫跟她解釋原因啊,所以直接扛著她就往外走。
“喂,你花賣我的錢,良心不會痛嗎?”
看熱鬧的Y國人可聽不懂中文,而平日又知道他們是一對,自然默認(rèn)了不摻和。
見無人拔刀相助,紀(jì)蕊嘉便心生一計,她抱住廖宇凡的腦地就咬住了他的耳朵!
“呀——”
廖宇凡哪料到她會用這招啊,自是又驚又疼,但就是這樣他都沒放下紀(jì)蕊嘉。
見無濟于事,自己還羞紅了臉,紀(jì)蕊嘉就松嘴了。
她在他耳邊輕輕問:“你真的是要賣掉我嗎?”
廖宇凡一邊扛著她氣喘吁吁,一邊很嚴(yán)肅地回道:“不賣,也不讓!”
**
前腳二人剛從這里走掉,后腳殷澤便趕到了這里。
因為拖欠房租,房東太太倒是暴露道:“你是他們的朋友嗎?你會給他們付房費嗎?”
殷澤驚訝,“他們住在一起?”
房東太太嗤笑,“就他們那點錢,租一間房都夠嗆呢,難道還租個兩居室?”
殷澤心臟砰砰砰——
“那他們現(xiàn)在人呢?”
房東太太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用手指了指他們還放在屋里的行李道:“東西還沒拿走呢,人是不會丟的。”
那守株待兔?
可就在他想進屋里查看里面到底有沒有紀(jì)蕊嘉的痕跡時,房東太太立即攔住了他,“想進去可以,替他們把房租交了!”
這錢殷澤有的是,但是這騙子也是全球都有的。
“你說是我朋友住的就是我朋友住的啊,證據(jù)呢?”
房東:這個看起來比那個男的聰明,不好騙啊——
那也不能讓煮熟的鴨子從嘴里飛走啊。
“等下,”房東太太從手包里拿出女孩的隨身物,正是紀(jì)蕊嘉平時戴的護身符。
殷澤剛要伸手去搶,房東太太小手一縮咻地一下又放回到包里去了。
殷澤:最近真是有些疲憊啊,身手竟不如一個老人了——
只見房東臉寫得意,一只手勾起做起了數(shù)錢的動作,這算是國內(nèi)外通用手勢了吧。
殷澤見狀只好就范。
他把贖回的符掛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小心觀察著屋內(nèi)的一切,每摸一寸,心里便酸疼一下。
好在兩床被褥稍微安撫了心。
他真是很努力很努力了,可為什么,為什么總是差那么一步呢——
這時,“逃亡”的紀(jì)蕊嘉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驚呼:“我有東西落下了!”
這下說什么都不肯再走了,還執(zhí)意要回去拿,這可急壞了廖宇凡,“什么東西啊,一定要拿嗎?”
“一定!”紀(jì)蕊嘉急得直原地打轉(zhuǎn)。
趁著廖宇凡一個沒注意,她直接奔著出租屋的方向就跑了過去,又因剛才扛她費了不少力氣,廖宇凡竟然沒追上,沒追上也就算了,他還被房東攔了下來。
“算你們運氣好,有人給你們交了房租?!?br/>
廖宇凡緊張地問,“那他人呢?”
房東指了指屋子。
糟了!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