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心推門走了進(jìn)來,一臉高興的為夏馥蓉更衣:“夏姬,這按宮里的規(guī)矩,凡是宮里的女子侍寢之后,都得去云鳳宮里給皇后娘娘請安?!?br/>
夏馥蓉自己帶上了耳墜子,華若曦送的妝粉已經(jīng)在梳妝臺上擺著了。亦心隨手便拿起了臺子上的妝粉,開始為夏馥蓉上妝。
“看看夏姬這氣色,可比昨日好多了?!币嘈哪脕砹伺L(fēng),為夏馥蓉披上。
夏馥蓉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好了,凈知道拿我打趣,還是趕緊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吧!”
云鳳宮里,李嫣然一早便起了身,下頭的侍女正給李嫣然稟報(bào)著石俊淵的事兒。
“稟皇后娘娘,昨夜皇上在夏姬的房里,由夏姬侍寢?!?br/>
李嫣然雙目微閉,放心的舒了口氣,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本宮知道了?!?br/>
才不過多時(shí),夏馥蓉便走了進(jìn)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向李嫣然行禮:“夏姬給皇后娘娘請安?!?br/>
李嫣然微微一笑,輕輕抬了抬手道:“免禮,坐吧!”
見著夏馥蓉來請安,這云鳳宮里的侍女便吩咐退了下去,只留下夏馥蓉與李嫣然在云鳳宮里。
夏馥蓉在一邊坐了下來,只等著李嫣然開口發(fā)話。
李嫣然看了一眼桌上已經(jīng)擬好的冊封詔書,準(zhǔn)備冊封夏馥蓉為良人。
“既然昨夜你侍寢了,那本宮便下詔封你為良人。若是太子殿下真的得了監(jiān)國之權(quán),再過兩個(gè)月,你便能封妃了。”李嫣然果然是個(gè)言出必行之人,這夏馥蓉才侍寢,便急著給夏馥蓉一個(gè)名分了。
可夏馥蓉看著,石俊淵寵幸了自己,她這個(gè)身為正妻的,居然臉上一點(diǎn)兒愁色也沒有,倒是有幾分高興的樣子。
夏馥蓉頷首一笑,如今李嫣然提起這名分的事情來,夏馥蓉突然覺得,什么名分不名分的,倒也沒那么重要。
這名分??!得是石俊淵真心想給自己的,才是真的。李嫣然給自己的名分,夏馥蓉就得了,也未必能安心。
“皇后娘娘,這名分之事,能否再等等?”
李嫣然聽了夏馥蓉這話,倒是覺得新鮮了。這夏姬還能與別人不一樣,不想要名分?
“為何還要再等等?莫不是,你不想要個(gè)名分?”李嫣然微微挑了挑眉,向夏馥蓉問道。
夏馥蓉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太高興:“并非是奴婢不想要個(gè)名分,只是奴婢在想,若是這個(gè)時(shí)候皇后娘娘給了奴婢這名分,皇上還不得懷疑,奴婢與皇后之間暗通款曲嗎?”
雖然這只是夏馥蓉胡亂找來的借口,但也說得過去。
李嫣然頷首想想,還是夏馥蓉細(xì)心,理兒還真是這個(gè)理兒。
“還是夏姬心細(xì),那便按你的意思,過些日子再提此事。”在石俊淵生辰之前,李嫣然對夏馥蓉,還是十分客氣的。
夏馥蓉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是什么身份,即便是李嫣然這個(gè)皇后娘娘再好說話,也不能輕易讓她不高興了。
兩日的陰雨綿綿,總算是又見著陽光了。這春日里還有些許的寒氣,可夏馥蓉還是一早便換好了舞衣,在屋前的院子里翩翩起舞。
亦心站在邊兒上,看著夏馥蓉的舞步,只覺得美輪美奐。真是怪不得,皇上會對夏馥蓉如此寵愛。
夏馥蓉從小便能歌會舞,她最是知道,歌舞這東西,若是一日不練,便生疏了,再要撿起來,可就難了。
兩個(gè)下等的舞姬走了過來,看著夏馥蓉練習(xí)舞步的樣子,便開口諷刺:“夏姬這舞可真是漂亮,怨不得皇上如此喜歡呢!”
夏馥蓉聞聲,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與她計(jì)較什么。畢竟自己眼下還什么都不是,雖然得石俊淵一夜恩寵,但算起來,也只是個(gè)中等的舞姬罷了。
亦心原本也與夏馥蓉一樣,在這宮里,能不得罪人,便不得罪人。
但她一看這二人只是下等的舞姬,便開口為夏馥蓉說話了:“文姬能入得宮來,想來這舞藝也是不差的吧!只可惜?。∥倪@舞就是再好看,也不能侍寢?!?br/>
文姬對夏馥蓉的艷羨與嫉妒,亦心本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此刻薄之人,亦心可得讓她知道知道,夏馥蓉忍你,我亦心可不會忍著你。
文姬見著亦心這般怒懟自己,心里的滋味,自然就更不好受了:“你不過是個(gè)伺候人的奴婢,也敢如此說我。”
“奴婢?我是奴婢不錯(cuò),可文姬不也是奴婢嗎?這算起來,若是哪天皇上臨幸于我,再有個(gè)名分什么的,那我這奴婢可就不再是奴婢了。而文姬,怕是離宮之前,都只能是奴婢吧!”
亦心這言下之意,文姬又怎會不知。怪只怪,這宮里的規(guī)矩便是如此。自己做為下等的舞姬,是沒有資格上皇上的龍床的。
可無論如何,文姬也是咽不下這口氣的。她走到亦心的跟兒前,抬手就要往亦心的臉上打。
就在此時(shí),夏馥蓉停下了腳下的舞步,擋在了亦心的前頭:“亦心方才所言,都是代我說的。文姬若是真心來賞我的舞,我自然是高興??扇糁皇莵碚f這些醋溜溜的話,那就不必了?!?br/>
“呵……夏姬,你倒是挺厲害的??!你若真是厲害,便做那正經(jīng)的主子給我們看看。也讓我長長眼,看看你夏姬的恩寵,能有幾時(shí)。”文姬白了夏馥蓉一眼,全然不將夏馥蓉放在心里,說起話來,也是句句不中聽。
亦心看著夏馥蓉的樣子,心里那叫一個(gè)解氣。這夏馥蓉平日里看起來沒有什么脾氣,又是個(gè)極其溫和的人,沒想到這懟起人來,竟然如此厲害。
“奴婢是不知道皇上會不會給夏姬一個(gè)名分,可奴婢知道,文姬如此尖酸刻薄之人,是怎么也入不了皇上的眼的。”
亦心說完,便將手里的披風(fēng)給夏馥蓉披上了:“夏姬,我們進(jìn)屋里去吧!”
石俊淵生辰之日,一早開始,大殿里的樂聲便不絕于耳。歌聲,舞姿,給了石俊淵極致的享受。